“把兔子還給我!那是季奶奶給我的!”
阮初霽急得眼圈通紅,邁著小短腿拚命追了出去,小身子跑得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摔倒。
阮初斂見狀,立刻起身去追姐姐,小臉上滿是擔憂,可剛跑出去兩步,他突然停下腳步,小手緊緊捂住胸口,小臉瞬間變得慘白,眉頭死死皺在一起,身子一軟就蹲在了地上,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初斂!”阮念安剛拿著按摩油走出房間,一眼就看到兒子不對勁的模樣,心臟猛地一沉,所有的冷靜都被拋到腦後,瘋了一般衝了過去。
她蹲下身,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聲音都在發抖:“初斂,怎麼了?是不是胸口悶?彆害怕,媽媽在!”
阮初斂靠在她懷裡,虛弱地點了點頭,小嘴唇泛著青紫色,連話都說不出來。阮念安的手不停顫抖,飛快地從隨身斜挎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顆棕褐色的藥丸,小心翼翼地喂進兒子嘴裡,又趕緊拿出溫水,一點點喂他喝下。
她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動作輕柔又急切,眼底的慌亂與心疼藏都藏不住。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恰好被端著南瓜羹走出廚房的季冬宜看了個正著。
她手裡的瓷碗差點摔在地上,臉色驟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驚慌:“阮醫生,初斂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季冬宜的聲音驚動了房間裡的江隨野,他立刻讓警衛員推著自己出來,看到阮初斂虛弱地靠在阮念安懷裡,阮念安滿臉淚痕、手足無措的樣子,心瞬間揪緊,清冷的眉眼間佈滿緊張:“孩子怎麼樣?要不要叫軍醫?”
阮念安輕輕拍著阮初斂的後背,見孩子呼吸漸漸平穩,眼眶微紅的臉上終於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柔聲對著季冬宜和江隨野解釋:“這是初斂的老毛病了,先天性心臟病,隻要不讓他做劇烈運動、保持情緒平穩,再及時用藥,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她垂眸看著兒子虛弱的小臉,指尖溫柔地拂過孩子的額頭,語氣裡藏著隱忍的堅定。
“我一直把急救藥隨身帶著,平日裡也時刻盯著他,今天是著急追姐姐才突髮狀況,我比誰都清楚他的病情,眼下先靠藥物穩住,說出來不怕你們笑話,我也在拚命攢錢,等條件好些,就帶他去大醫院徹底治療。”
季冬宜聽完這話,心口猛地一揪,滿是心疼地看著阮初斂,下意識追問了幾句孩子的病情細節,這才確認孩子是先天性的心臟問題,並非後天調養不當所致,她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隨即又被深重的憐惜覆蓋。
可阮念安此刻所有心思都撲在兒子身上,一手緊緊摟著孩子,一手輕輕探著他的脈搏,仔細確認著身體狀況,全程專注又緊張,壓根冇有留意到季冬宜臉上一閃而過的異樣神情。
“你們兩個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去幫人追回來,要是初霽再出點什麼事,我要你們好看!”
季冬宜想到阮初霽還在追虎子,此刻想掐死眼前這兩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這兩人並不覺得是件什麼大事。
“不就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鬨,大人不用管,待會他們就回來了。”
這話剛落,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