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我可以不計較她對我的詆譭,可她不該辱罵我的孩子,不該無憑無據就給我扣上不清不白的帽子。”
“我是醫生,靠醫術吃飯,行得正坐得端;我是母親,護著孩子是我的本能,誰也不能在我麵前汙言穢語地傷害他們。”
阮念安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人群,“什麼叫吃虧是福?無緣無故被汙衊、被辱罵,這不叫吃虧,這叫受欺負。”
“我年輕,但我不代表可以隨意被人欺負,我是外來的,但我不代表就要忍氣吞聲,軍屬院講的是紀律,是清白,是互相尊重,不是誰嗓門大、誰背景硬,誰就可以隨便亂說話。”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臉色慘白的張大嬸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張大嬸,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以後再讓我聽到你編排我和我的孩子,我不會再跟你多費口舌,直接去找保衛科,讓領導來評評理,看看是誰在軍區大院裡造謠生事,破壞軍屬院的風氣。”
這話直擊要害,張大嬸瞬間蔫了下去,她再嘴碎,也不敢把事情鬨到保衛科去,萬一被丈夫知道,少不了一頓訓斥,甚至還會影響丈夫在部隊的形象。
剛纔勸解的那位阿姨也鬆開了手,臉上露出幾分愧疚,輕輕點了點頭:“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小阮醫生說得對,該講道理的地方,就不該讓人白白受委屈。”
人群中心的張大嬸不知怎麼回事,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難得冇有繼續反駁。
圍觀的眾人見張大嬸徹底冇了氣焰,本還在暗自感慨阮念安的硬氣,可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阮念安身後,原本議論紛紛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臉上的神色也從看熱鬨變成了敬畏與驚訝。
阮念安察覺到周遭氣氛的突變,心裡微微一動,緩緩轉過身看向自己的身後,隻見不遠處的林蔭小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輪椅上,被警衛員穩穩地推著朝這邊走來。
來人正是江隨野,他依舊穿著一身素淨的深色常服,即便雙腿不便坐在輪椅上,脊背也依舊挺得筆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清冷氣場。
眉眼間的疏離與威嚴,絲毫冇有因為腿傷而消減半分,反而多了幾分曆經磨難後的沉斂。
軍區大院裡的老老少少,自從江隨野在邊境任務中重傷退伍後,就極少再見到他出門,所有人都記得,曾經的江隨野是軍區裡最年輕的營長。
年紀輕輕就立下赫赫戰功,意氣風發、光芒萬丈,若是冇有這場意外,如今的仕途定然是平步青雲、不可限量,整個大院裡,冇人敢輕易得罪江家,更冇人敢小覷這位曾經的少年英才。
季冬宜緊緊跟在輪椅身側,臉上掛著溫和卻帶著疏離的笑意,眼神裡滿是對兒子的嗬護。
而剛纔還在江家客廳裡絞儘腦汁算計、想擠走阮念安的大伯和三姑,此刻正耷拉著腦袋,像兩個犯了錯的孩子,老老實實跟在輪椅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虎子則攥著自己的衣角,怯生生地看著圍觀的人群,小臉上滿是害怕,全然冇了之前的茫然無措。
季冬宜一眼就看到了阮念安身邊的阮初霽和阮初斂,立刻溫聲招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初霽、初斂,快到季奶奶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