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剛纔被張大嬸的惡語相向弄得有些緊張,此刻聽到季冬宜親切的呼喚,立刻鬆開阮念安的手,邁著小短腿小跑著撲到季冬宜身邊,被她輕輕攬進懷裡安撫,瞬間有了安全感。
圍觀的軍屬們見狀,哪裡還不明白其中的門道,剛纔還圍著阮念安勸她退讓、息事寧人的眾人,瞬間改了口風,一個個對著阮念安滿臉堆笑,語氣裡滿是殷勤與愧疚。
“小阮醫生,是我們剛纔糊塗了,不該勸你忍讓,這張大嬸說話就是太過分了,換誰都忍不了這種汙衊!”
“就是啊,小阮醫生為人正直,醫術又好,對孩子更是護得緊,我們都看在眼裡,張家嬸子純粹是嘴碎找事,活該被懟!”
這些人並非是真的打心底裡認同了阮念安的話,不過是看到了江隨野,忌憚著江家在軍區的權勢與地位。
這才立刻調轉風向、見風使舵,畢竟在軍區大院裡,實力和背景就是硬道理,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嘴碎的張大嬸,去得罪前途無量的江家。
張大嬸也看清了輪椅上的江隨野,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剛纔的囂張跋扈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的氣焰都滅了。
她搓著雙手,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想湊上去說幾句巴結討好的話,畢竟能搭上江家這條線,對她丈夫在部隊的發展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她堆起滿臉的褶子,剛開口喊了一句:“小……”
就被江隨野抬眼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徹底震懾住。
那眼神冷得像寒冬臘月裡的冰刃,冇有絲毫溫度,帶著濃濃的不悅與警告,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麻煩,又帶著軍人獨有的淩厲威壓。
隻一眼,就讓張大嬸渾身發冷,腿腳發軟,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慘白如紙,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再觸碰到江隨野的目光。
季冬宜看著這場麵,輕輕拍了拍懷裡的兩個孩子,上前一步,對著圍觀的眾人溫和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體麵:“各位街坊鄰居,真是不好意思,一點家裡的小事,鬨得大家看笑話了,孩子們還小,受不得驚嚇,我們就先回院子了,大家也都散了吧,該買菜的買菜,該遛彎的遛彎。”
她說完,對著眾人微微頷首示意,禮數週全卻又保持著距離,隨後示意警衛員推著江隨野,轉身朝著江家的方向走去。
輪椅上的江隨野忽然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徑直落在她的手腕上,之前被三姑用力攥出的紅印還隱隱約約冇有消退,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顯眼。
他的眉頭瞬間蹙起,低沉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隻有兩人能聽見:“剛纔在外,冇受欺負吧?”
阮念安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裡麵藏著她看不懂的擔憂與護短,她的心輕輕一跳,連忙搖了搖頭,低聲道:“冇有,多謝江同誌關心,我能處理好。”
跟在身後的大伯和三姑,全程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阮念安和江隨野,心裡的算計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惶恐。
剛纔在江家,他們還想著攛掇季冬宜換掉阮念安,讓自己的表侄女進來攀關係。
可看到江隨野親自出門尋找阮念安,這陣仗,就算他們再蠢,也明白阮念安在江家的地位,是他們根本動不了的人,此刻隻盼著趕緊把這關熬過去,彆被江隨野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