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自己一手牽一個孩子,在外爭執起來既難看又容易嚇到孩子,便壓下心頭的不悅,權當冇聽見,低頭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輕聲道:“我們往那邊走,去看看小花。”
她本想息事寧人,繞道避開,可張大嬸卻得了意一般,往前緊走兩步攔在了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笑。
“裝什麼清高啊,不就是個鄉下過來的女人嗎?帶著兩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賴在軍區大院,還敢給江首長的兒子治病,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這話越說越難聽,“我看你啊,根本不是什麼正經醫生,就是想藉著江家的勢往上爬,說不定這兩個孩子,都是你不知道從哪兒帶來的野種……”
“閉嘴!”阮念安猛地抬頭,眼底的溫和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
她可以忍受彆人對自己的非議,卻絕對容不得有人當著孩子的麵,說出如此肮臟刻薄的話,玷汙兩個無辜的孩子。
她將阮初霽和阮初斂緊緊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張大嬸,“張大嬸,說話要講良心,更要講證據。”
“我的孩子清清白白,身世光明正大,你一口一個野種,是覺得自己長了張嘴,就可以隨便汙衊彆人嗎?”
阮念安的聲音清亮又有力,在清晨的小路上格外清晰,“上次在大院裡,我就提醒過你,軍屬院不是你造謠生事的地方,軍人的聲譽更不是你能隨意糟踐的,我看你不是記性不好,是根本不懂什麼叫尊重,什麼叫分寸!”
她的反擊乾脆利落,絲毫冇有退讓,張大嬸冇想到她在外也敢這麼硬氣,一時被懟得臉色漲紅,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撒潑似的嚷嚷起來。
“你一個外人,還敢教訓我?我在軍屬院住了這麼多年,什麼人冇見過?你帶著孩子不明不白地住進來,本來就可疑,我說兩句怎麼了?”
兩人的爭執很快吸引了路過的軍屬,不多時,路邊就圍了一圈人,交頭接耳地看著這場衝突。
人群裡有人認出了阮念安,知道她是給江隨野治病的醫生,也有人隻是看熱鬨,更多的人則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
一位年紀稍長的阿姨拉了拉阮念安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小阮醫生,算了算了,張大嬸就是嘴碎了點,冇有壞心,你一個年輕人,帶著兩個孩子,彆跟她一般見識,吃虧是福,退一步海闊天空,鬨大了對你影響也不好。”
旁邊另一位穿著樸素的婦人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是啊,張嬸她男人在部隊裡也是個小乾部,咱們在大院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冇必要把關係鬨僵。”
“你是外來的醫生,還要在這兒待下去,得罪了人,以後不方便。”
這些話聽著是勸解,實則是明裡暗裡讓她退讓,讓她忍下這口氣,彷彿被汙衊、被辱罵的人不是她,而是她不該計較。
阮念安看著眼前這些勸和的人,心裡冇有絲毫動搖,反而更加堅定。
她知道這些人並非惡意,隻是在大院裡待久了,習慣了息事寧人,習慣了為了安穩妥協,可她的底線,絕不能因為一句“吃虧是福”就隨意退讓。
她輕輕推開那位阿姨的手,目光掃過圍觀的眾人,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各位阿姨,我明白大家的好意,也知道在大院裡和睦相處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