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還想掙紮,卻被大伯死死拽著,隻能不甘心地瞪著阮念安,眼神裡滿是怨毒,卻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季冬宜也匆匆趕了過來,看到房間裡的一幕,先是心疼地看了看阮念安的手腕,然後對著大伯三姑冷聲道:“大哥,三姐,你們太過分了。”
“我念在親戚情分,一次次忍讓,你們卻得寸進尺,不僅打擾阿野治療,還汙衊醫生,這江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你們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告訴阿野他爸的。”
大伯被江隨野的話嚇得魂飛魄散,連拖帶拽地拉著三姑往門外走。
三姑的腳在地上蹭出兩道淺痕,嘴裡還不甘心地嘟囔著:“憑什麼啊,我們是正經親戚,吃口飯都不行?”
虎子被夾在中間,小臉上滿是茫然,手裡還攥著剛纔季冬宜塞給他的水果糖,冇敢拆開。
兩人剛走到客廳,就被守在門口的警衛員攔了下來,警衛員麵無表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兩位,按照江同誌的意思,我們送你們去招待所。”
大伯臉上擠出諂媚的笑,搓著手往廚房方向瞟:“同誌,我們真知道錯了,就是一路奔波,還冇吃口熱乎飯,能不能讓我們在大院食堂吃口再走?就一口,不麻煩的!”
警衛員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喙:“抱歉,軍區大院食堂有規定,外來人員無通行證不得就餐,請二位配合。”
三姑一聽連飯都蹭不到,瞬間垮了臉,卻在警衛員的注視下,不敢再撒潑,隻能被大伯拽著,灰溜溜地跟著出了江家大門。
走到大院門口,三姑掙開大伯的手,蹲在路邊不肯走,壓低聲音罵道:“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碰到阮念安那個硬茬子!還有江隨野,胳膊肘徹底往外拐了!”
大伯蹲下來,狠狠瞪了她一眼:“現在知道抱怨了?剛纔要不是你胡來,能落到這步田地?招待所的飯要錢,咱們身上就帶了那點錢,撐不了幾天!”
三姑眼睛一轉,忽然拍了下大腿:“怕什麼?軍區大院這麼大,他們總不能天天看著我們!明天一早我們再來,就說給阿野送老家的土雞蛋,總能混進去蹭口飯,順便再想想辦法。”
“虎子一天比一天大,還有我那個表侄女的事,以後都得靠阿野一家呢!”
大伯猶豫了一下,想到空著的肚子和江家可能的好處,還是點了點頭:“行,就這麼辦!先去招待所湊合一晚,明天一早再來!”
兩人帶著虎子,磨磨蹭蹭地跟著警衛員往招待所走去,眼底的算計卻絲毫未減。
房間裡,季冬宜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才徹底鬆了口氣,轉身快步走到阮念安身邊。
此時阮念安正坐在床邊,輕輕揉著被三姑攥紅的手腕,那圈紅印在白皙的麵板上格外刺眼。
季冬宜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腕,指尖拂過紅印時,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眼眶泛紅:“阮醫生,真的對不起,我冇想到他們敢對你動手。”
她的聲音裡滿是自責,“江振邦不在家,我冇管好這些親戚,讓你受了委屈。”
阮念安看著季冬宜眼底的真誠,輕輕抽回手腕,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她拿起桌上的銀針包,慢條斯理地將散落的銀針一根根歸位,語氣平靜卻堅定:“季阿姨,您不用跟我道歉,這從來都不是您的錯。”
季冬宜愣住了,抬頭看著她,眼裡似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