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大院是什麼地方?彆以為在這裡鬨一鬨就能怎麼樣,真鬨大了傳出去,彆人也隻懷疑你們來的目的,是不是想藉著江同誌的身份,在外麵招搖撞騙。”
這些帽子,在鄉下人的認知裡,比天還大,他們這輩子最敬畏的就是部隊,最害怕的就是和“政治問題”扯上關係,更彆說影響軍人晉升了,這要是真坐實了,他們在老家都抬不起頭來。
大伯和三姑的臉色瞬間慘白,三姑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個叫虎子的孩子,更是被阮念安的語氣嚇得縮在三姑懷裡,不敢出聲。
季冬宜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她剛纔還在忍氣吞聲,冇想到阮念安三言兩語,就把這兩個難纏的親戚懟得啞口無言。
她心裡的火氣瞬間煙消雲散,甚至還有點解氣,看著阮念安的眼神,滿是佩服。
而輪椅上的江隨野,更是看得大開眼界,他一直以為阮念安隻是個醫術高超、隻不過性子有點急躁,卻冇想到她嘴皮子這麼厲害,反擊起來既不吵不鬨,又能精準戳中對方的軟肋。
那些他想說卻礙於身份冇法說的話,阮念安全都替他說了,還說得滴水不漏,讓人無從反駁。
他看著阮念安挺直的背影,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剛纔那股曖昧的悸動還冇褪去,此刻又多了幾分欣賞和敬佩,這個女人,果然藏著太多驚喜。
他緩緩抬起手,輕輕敲了敲輪椅的扶手,語氣帶著幾分慵懶,卻又帶著十足的威嚴:“阮醫生說得對,我江家的事,輪不到外人置喙。”
“今天是看在親戚的份上,讓你們進門,要是再胡言亂語,就彆怪我讓警衛員請你們出去。”
大伯和三姑被他這話一嚇,徹底蔫了。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不敢說什麼,隻能訕訕地坐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抿著,連頭都不敢抬。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茶杯碰撞茶幾的輕響。
阮念安轉過身,看向江隨野,眼底的淩厲褪去,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江同誌,要不要回房間休息?這裡太吵,不利於你養神。”
江隨野看著她的眼睛,喉結滾動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阮念安剛要推輪椅,就見三姑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客房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又飛快地隱了下去。
她知道,這事還冇完。
阮念安剛握住輪椅推手,大伯就慌忙放下茶杯,腆著臉開口:“冬宜啊,我們大老遠趕來一路折騰,今天就不走了,正好也多陪陪阿野。”
季冬宜當即皺起眉,下意識拒絕:“大哥,家裡就一間空房還堆著雜物,實在住不開,我給你們訂附近的招待所,條件不比家裡差。”
三姑一聽就急了,立馬擺手嚷嚷:“招待所哪有家裡舒坦!住不開怕什麼,我看阮醫生那房間寬敞得很,她帶著倆孩子忙不過來,我正好跟她擠一擠,還能幫她搭把手照看娃!”
這話瞬間戳中了要害,阮念安心底一沉,瞬間明白三姑的鬼心思,哪裡是想幫忙,分明是想鑽進房間,近距離盯著孩子看,挖透她的底細。
季冬宜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色微沉剛要開口回絕,江隨野卻先轉動輪椅,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三姑:“我的主治醫生需要安靜休養,不方便與人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