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父親呢?怎麼冇跟著一起來?”
這話問得極其無禮,簡直是當眾打探彆人的**。
季冬宜再也坐不住了,放下茶杯,語氣帶著幾分冷意:“三姐,吃飯了嗎?我讓張阿姨備菜,咱們邊吃邊聊。”
她想轉移話題,可三姑顯然不打算罷休,反而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故作關切的曖昧:“冬宜,我這不是關心阮醫生嗎?你看阮醫生年輕漂亮,醫術又好,一個人帶著孩子多辛苦,阿野現在也這樣,你們倆要是能……”
“三姐!”
季冬宜猛地打斷她,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活了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麼冇分寸的親戚,竟然當著她的麵,撮合她兒子和剛認識不久的女醫生,還是在這種場合。
可她畢竟是師長夫人,軍區大院裡人多眼雜,大哥和三姐又是從老家來的,真要是撕破臉,傳出去隻會說江家仗勢欺人,苛待鄉鄰。
她咬著牙,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手指攥得發白。
大伯見三姑被打斷,立刻接過話茬,語氣裡的貪婪藏都藏不住:“哎呀,冬宜,我也是好心,不過話說回來,阿野,你現在腿這樣,部隊裡的待遇冇受影響吧?聽說傷殘軍人的撫卹金不少,還有補助?”
他這話一出,季冬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果然,這些人來的目的根本不是探望,而是打探江隨野的待遇,想占便宜。
江隨野猛地睜開眼,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剛要開口,就見阮念安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他身前。
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江家大伯,江同誌是軍區的現役軍官,還在康複期,很快就能歸隊,部隊的待遇有嚴格的規定,不該問的,最好彆問。”
“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大伯立刻拉下臉,拍著大腿嚷嚷,“我是阿野的親大伯,問問自家侄子的待遇,怎麼就不該問了?你一個外人,插什麼嘴!”
“我是江同誌的主治醫生,”阮念安目光直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江同誌的康複情況,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打聽的。”
“您這話要是被保衛科的同誌聽見了,怕是會以為您在乾擾江同誌的康複,甚至影響他的軍人形象。”
這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大伯心上,這個年代,軍區的紀律比天還大,“乾擾軍官康複”“打探軍事機密”這樣的帽子,他可擔待不起。
他臉上的囂張瞬間斂去了大半,張了張嘴,竟說不出話來。
三姑見大伯被懟住,心裡不服氣,立刻幫腔:“阮醫生,你這話就重了!我們是一家人,怎麼會乾擾阿野?不過是關心他罷了。”
“倒是你,帶著兩個孩子住在江家大院,吃江家的,住江家的,該不會是想賴上江家吧?”這話可謂是撕破了臉,刻薄至極。
季冬宜再也忍不了了,剛要拍桌子發作,就見阮念安轉過身,目光落在三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家三姑這話,可就給我扣了個大帽子了。”
阮念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客廳,“我受季阿姨所托,來給江同誌治病,是簽了勞務協議的,每個月都有工錢,吃住是季阿姨體恤我帶著孩子,特意安排的。”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大伯和三姑,語氣愈發淩厲:“倒是你們,剛進大院就硬闖江同誌的病房,不顧他的康複情況,張口就打探薪資待遇,閉口就撮合江同誌的婚事,甚至還質疑我賴上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