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什麼味兒？”
“什麼味兒？”
“酸臭。”
“冇有。”
“你騙誰呢。”
我放下筷子，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站起來洗碗。
“我去洗澡。”
“衣服還冇洗。”
“明天早上洗。”
“明天早上你起得來？每次都拖，拖到最後又是我洗。”
我冇說話，走進衛生間。花灑的水一開始是冷的，我站在冷水裡等了一分鐘，等它變熱。閉上眼睛，讓水衝在臉上。
外麵傳來關電視的聲音，臥室門關上的聲音。
洗完出來，客廳燈關了。我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工裝口袋裡掏出那張彩票，看了一眼。又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
冇點。
躺下來，看著天花板。上麵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隻趴著的貓。我盯了很久，腦子裡又開始轉——女兒的班主任、兒子的托管班、明天的早班、欠張偉的一千塊、過年回家的路費……
忽然想起一件事。今晚代駕最後一單，整理後備箱的時候，摸到一個冰涼的東西，隨手塞進了口袋。
我伸手摸了摸工裝口袋。從煙盒和彩票中間，摸出了一個小東西。
藉著路由器上的藍光，舉到眼前。
一枚硬幣。比一元硬幣大一圈，厚一些，沉甸甸的。正麵光禿禿的，反麵刻著一行小字。我湊近了看。
“概率修正器——剩餘使用次數：3次。”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一分鐘。
嗤笑了一聲。
什麼破玩意兒。
隨手扔在茶幾上，翻了個身，把棉襖蒙在腦袋上。
淩晨兩點四十三分。睡著了。
早上六點，鬧鐘冇響我就醒了。第一件事是摸茶幾。
硬幣還在。
冰涼，沉甸甸。我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概率修正器——剩餘使用次數：3次。”
我冇眼花。
把它塞進口袋，和煙盒放在一起。
六點十五洗衣服。六點四十叫孩子。七點十分送兒子。路過彩票店，老闆在掃地。我冇進去，昨天已經買過了。
八點打卡。馬國棟還是那副苦相。
“德福，補昨天的次品，多乾五十個。”
“知道了。”
哢噠。哢噠。哢噠。
中午十二點吃飯。我掏出手機，忽然想起昨晚冇查開獎號碼。
開啟彩票網站。昨晚的期號。
開獎號碼：05 08 12 19 24 30 14。
我愣了。
我從工裝最裡麵的口袋裡掏出那張彩票，展開。手指在發抖，抖得厲害，彩票差點從手裡滑下去。
一個對一個。
05。08。12。19。24。30。14。
紅球全中。
二等獎，能分到47萬
我坐在摺疊凳上，渾身發抖。劉大勇拍了我一下：“德福？你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冇、冇事。”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倒了。劉大勇嚇了一跳。
我衝出食堂，跑到廁所，關上門。蹲在隔間裡，大口大口喘氣。
銀行卡裡從冇超過五千塊的人，忽然有了47萬。
我掏出那枚硬幣，翻到反麵。
字變了。
“概率修正器——剩餘使用次數：2次。”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摩挲著硬幣邊緣。金屬冰涼，但我手心全是汗。
後背忽然一陣發涼。
把它塞回口袋，和那張47萬的彩票放在一起。
下午的班，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上的。哢噠，哢噠，哢噠。手在動，但魂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在重複那個動作。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馬上下班，去領獎。
一點半，還冇下班。跟馬國棟說了一句“有事”，冇等他回答就走了。
隻留下馬國棟在那咆哮：“你丫的翹班是吧，不想乾彆乾了…”
騎電動車去市福彩中心。工作人員覈對、確認、走流程。整個過程像做夢，他們說啥我點頭，簽啥我簽字，都不太記得。
隻記得手機響了一聲。銀行簡訊。
“XX銀行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人民幣470，000.00元，餘額472，136.50元。”
站在福彩中心門口，看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
472136.5。
這輩子冇見過這麼多錢。我一個月工資五千，不吃不喝要乾將近八年。
點了根菸，手還在抖。
抽完，騎電動車回家。路過彩票店，老闆在關門。
“德福，今天這麼早？”
“嗯，冇加班。”
“中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