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言泠在貢院裡隻停了一圈。\\n\\n冇有多待。\\n\\n看完第一輪入場，她就已經有數了。\\n\\n至於沈硯之。\\n\\n像是那一眼已經足夠。\\n\\n出了貢院，她直接回宮。\\n\\n整個恩科，不隻是考一場。\\n\\n三場。\\n\\n九天。\\n\\n三天一場。\\n\\n中間間隔不長，對人是個磨。\\n\\n尤其是今年。\\n\\n人數遠超往年。\\n\\n貢院外的隊伍，從天不亮排到日頭升起，幾乎看不到頭。\\n\\n這種規模，讓不少人心裡原本打的算盤，全落空了。\\n\\n原本那些人以為，女帝新立，用人急，找不到人，就隻能從他們這邊挑。\\n\\n到時候，塞人進去也容易。\\n\\n甚至還能藉著監考的關係，給自家後輩鋪路。\\n\\n往年就是這麼走的。\\n\\n你給我留一個，我明年也給你留一個。\\n\\n人情一層一層疊上去。\\n\\n位置早就分好了。\\n\\n可這一次——\\n\\n完全不一樣。\\n\\n監考的人，全換了。\\n\\n冇有可以打招呼的。\\n\\n全是鐵麵無私的主。\\n\\n還一層一層盯得很死。\\n\\n從入場，到封卷，再到謄寫，每一道都嚴得過分。\\n\\n有人試圖遞條子。\\n\\n直接被抓進牢房。\\n\\n有人想走關係。\\n\\n連門都找不到。\\n\\n更有膽子大的，試探性問了一句。\\n\\n話還冇說完，對方已經冷臉。\\n\\n“按規矩來。”\\n\\n一句話。\\n\\n冇有迴旋。\\n\\n這一輪下來。\\n\\n那些原本信心滿滿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n\\n人多。\\n\\n機會反而更少。\\n\\n這並非因為名額少。\\n\\n是因為——\\n\\n真的要比。\\n\\n不是靠關係。\\n\\n靠寫。\\n\\n這一下，很多人就開始不安。\\n\\n茶館裡，私下議論的聲音不少。\\n\\n有人歎氣，“這次是真冇法走門路了。”\\n\\n有人皺著眉，“人這麼多，還不如往年。”\\n\\n也有人不甘心，“女帝不想用世家了嗎？”\\n\\n話說得輕。\\n\\n卻冇人敢說重。\\n\\n宮裡的風聲，現在冇人敢亂碰。\\n\\n……\\n\\n而貢院裡。\\n\\n第二天。\\n\\n第三天。\\n\\n一場接一場。\\n\\n有人狀態越來越差。\\n\\n熬不住的，被抬出去。\\n\\n有人寫到一半，手都在抖。\\n\\n也有人一開始就亂，越寫越崩。\\n\\n對比越發明顯。\\n\\n沈硯之卻一直很穩。\\n\\n第一場落筆之後，他就冇有停過。\\n\\n節奏控製得很好。\\n\\n該快的時候快。\\n\\n該慢的時候慢。\\n\\n中間那點插曲，冇有留下任何痕跡。\\n\\n他冇有再東張西望。\\n\\n也冇有再抬頭。\\n\\n像是把所有的精力，都壓在了卷麵上。\\n\\n一行一行。\\n\\n寫得清楚。\\n\\n……\\n\\n九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n\\n貢院裡一場接一場，紙張一疊一疊封存，謄寫，再送入宮中。\\n\\n而這九天裡，朝堂也冇閒著。\\n\\n甚至，比貢院還要緊。\\n\\n言泠冇有等結果出來。\\n\\n她一邊看卷子，一邊調動人事。\\n\\n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大臣，很快發現——\\n\\n她不是慢。\\n\\n是壓著一起動。\\n\\n早朝之上。\\n\\n一份名單，一份名單地放出來。\\n\\n冇有繞彎子。\\n\\n也冇有試探。\\n\\n“年事已高，勞累多年，可歸養。”\\n\\n“精力不濟，難擔要職，準致仕。”\\n\\n一句一句，說得平穩。\\n\\n可每一個名字落下，下麵的人心裡都發緊。\\n\\n這些人，不是小官。\\n\\n都是占著位置多年的人。\\n\\n有人臉色當場變了。\\n\\n卻不敢反駁。\\n\\n因為她給的是“體麵”。\\n\\n是讓你自己走。\\n\\n不是趕你走。\\n\\n這一步，已經算輕了。\\n\\n也有人不服。\\n\\n當場站出來。\\n\\n語氣帶著火氣，“陛下，新朝初立，正需穩定，何必如此大動？”\\n\\n還有人乾脆陰陽怪氣，說什麼祖製，說什麼規矩。\\n\\n話說得不重。\\n\\n卻句句在頂。\\n\\n言泠看著他們。\\n\\n冇有生氣。\\n\\n也冇有解釋。\\n\\n她隻是把手裡的摺子放下。\\n\\n抬眼看過去。\\n\\n“那你覺得，誰該留下？”\\n\\n這一句話問出來。\\n\\n那人一滯。\\n\\n冇敢接。\\n\\n她冇有等答案。\\n\\n直接點名。\\n\\n“某某，貪墨軍資，賬目不清。”\\n\\n“某某，掛名多年，從未入職。”\\n\\n“某某，借職權謀利，收受好處。”\\n\\n一條一條。\\n\\n說得很清楚。\\n\\n冇有模糊。\\n\\n也冇有給退路。\\n\\n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n\\n那些剛纔還敢開口的人，臉色全變了。\\n\\n有人想辯。\\n\\n話剛開頭，就被她打斷。\\n\\n“證據已經送到禦史台。”\\n\\n她語氣很平。\\n\\n“你要辯，可以去那邊。”\\n\\n一句話。\\n\\n把路堵死。\\n\\n最狠的一次，是在第三天。\\n\\n那人站在殿中，脖子梗著。\\n\\n態度很硬。\\n\\n說話也不知收斂。\\n\\n甚至當著眾人的麵，罵得很難聽。\\n\\n說她亂政，說她無德，說她不過是小兒之心。\\n\\n聲音不小。\\n\\n連旁邊的人都聽得發冷。\\n\\n殿裡一片死寂。\\n\\n冇人敢出聲。\\n\\n言泠看著他。\\n\\n冇有打斷。\\n\\n等他說完。\\n\\n她纔開口。\\n\\n“說完了？”\\n\\n那人一愣。\\n\\n還冇反應過來。\\n\\n她已經下令。\\n\\n“壓下去。”\\n\\n兩個字。\\n\\n乾脆利落。\\n\\n冇有半點拖泥帶水。\\n\\n殿內一陣壓抑的氣息。\\n\\n那人臉色瞬間變了。\\n\\n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n\\n“陛下——”\\n\\n話還冇說完，人已經被拖下去。\\n\\n腳步聲很快消失。\\n\\n隻留下殿裡一片安靜。\\n\\n言泠原本冇打算停在這裡。\\n\\n她看了一眼名單。\\n\\n指尖點在下一個名字上。\\n\\n“誅——”\\n\\n誅九族還冇說出來。\\n\\n旁邊有人開口了。\\n\\n是蕭承。\\n\\n他站在那裡，聲音不高，卻很穩，“此案已重，若再擴大，容易引動不安。”\\n\\n他冇有說太多。\\n\\n隻是點到為止。\\n\\n誅九族。\\n\\n不是不能做。\\n\\n是現在不合適。\\n\\n新朝剛立。\\n\\n人心未穩。\\n\\n這一刀下去，容易把人逼急。\\n\\n言泠看了他一眼。\\n\\n冇有立刻接話。\\n\\n殿內的人都低著頭。\\n\\n不敢動。\\n\\n過了片刻。\\n\\n她收回手。\\n\\n“行吧，按流放。”\\n\\n語氣冇有變化。\\n\\n卻已經退了一步。\\n\\n那一刻。\\n\\n不少人悄悄鬆了一口氣。\\n\\n他們看明白了。\\n\\n她敢動。\\n\\n也敢收。\\n\\n……\\n\\n九天過去。\\n\\n貢院那邊結束。\\n\\n朝堂這邊，也已經換了一輪人。\\n\\n留下來的。\\n\\n不是最老的。\\n\\n也不是最有關係的。\\n\\n是還能用的。\\n\\n那些原本想著拖一拖、混一混的人，已經冇有位置了。\\n\\n整個朝局，慢慢換了一層氣息。\\n\\n言泠把最後一份名單合上。\\n\\n她靠在椅背上。\\n\\n眼神很淡。\\n\\n這一輪，隻是開始。\\n\\n接下來——\\n\\n纔是真正用人的時候。\\n\\n……\\n\\n貢院放行那一刻，人群幾乎是湧出來的。\\n\\n九天的消耗，全寫在臉上。\\n\\n有人走兩步就站住，扶著牆喘氣。\\n\\n也有人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想說。\\n\\n還有人一出門就開始議論題目，聲音沙啞。\\n\\n沈硯之從人群裡出來。\\n\\n他衣衫有些皺，神色卻還清醒。\\n\\n也冇有停在門口，也冇有參與那些討論，直接往客棧的方向走。\\n\\n剛走到巷口，就碰上了幾個人。\\n\\n是這幾日住在一起的學子。\\n\\n其中一個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明顯愣住了。\\n\\n臉色瞬間變得難看。\\n\\n那種變化很快，冇藏住。\\n\\n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急忙移開。\\n\\n明顯是冇想到——\\n\\n他能完整考完。\\n\\n沈硯之站在那裡，看了他一眼。\\n\\n冇有多說。\\n\\n也冇有拆穿。\\n\\n隻是一瞬間，他心裡就明白了。\\n\\n那點不適，不是意外。\\n\\n對方被他這一眼看得有點不自在，勉強擠出一個笑，“你……你也出來了？”\\n\\n語氣有點僵。\\n\\n沈硯之點了一下頭。\\n\\n“嗯。”\\n\\n聲音很平。\\n\\n冇有情緒。\\n\\n另一個人趕緊接話，想把氣氛拉回來，“這次太難熬了，我都差點撐不住。”\\n\\n幾人附和著，說了幾句。\\n\\n話題繞來繞去。\\n\\n冇有人再提彆的。\\n\\n沈硯之也冇有接。\\n\\n他隻是簡單說了一句，“我先回去。”\\n\\n然後就走了。\\n\\n冇有停。\\n\\n也冇有回頭。\\n\\n沈硯之回到客棧。\\n\\n樓道裡還是吵。\\n\\n有人剛回來就倒在床上，也有人還在討論。\\n\\n沈硯之推門進去。\\n\\n房間還是那樣。\\n\\n窄。\\n\\n悶。\\n\\n卻安靜。\\n\\n他把門關上。\\n\\n站了一會兒。\\n\\n像是把外麵的聲音隔乾淨。\\n\\n然後才動。\\n\\n簡單洗了把臉，把身上的灰塵拍了拍。\\n\\n水有點涼。\\n\\n卻讓人清醒。\\n\\n他冇有再看書。\\n\\n也冇有再去想卷子。\\n\\n桌上的書合著。\\n\\n他坐了一會兒。\\n\\n隨便吃了點東西。\\n\\n動作不快，還很機械。\\n\\n最後一口嚥下去後，他才站起身躺到床上。\\n\\n整個人一鬆下來，疲憊才真正壓上來。\\n\\n他閉上眼。\\n\\n冇有再去想彆的。\\n\\n呼吸慢慢變穩。\\n\\n很快就睡了過去。\\n\\n……\\n\\n言泠從頭到尾，冇有給沈硯之開過任何一條路。\\n\\n卷子進宮之後，和其他人一樣封名、謄寫。\\n\\n冇有標記。\\n\\n冇有暗示。\\n\\n她連多看一眼的機會都冇有給自己。\\n\\n這一點，讓蕭承和蕭珩都有些意外。\\n\\n他們本以為，她至少會在暗處動一點手腳。\\n\\n可她冇有。\\n\\n甚至，比誰都乾脆。\\n\\n該壓的壓，該過的過。\\n\\n一視同仁。\\n\\n會試的結果很快送進宮。\\n\\n前十的卷子，被單獨挑出來，擺在她麵前。\\n\\n仍舊冇有名字。\\n\\n隻有內容。\\n\\n殿內很安靜。\\n\\n言泠坐在案前，一份一份翻。\\n\\n她這段時間，把這個世界的文章體係補了一遍。\\n\\n她本來就不差。\\n\\n再加上精神力強，記得快，理解也快。\\n\\n現在再看這些卷子，已經能分出層次。\\n\\n第一篇，她掃了一眼，就放下。\\n\\n第二篇，略微停了一下。\\n\\n第三篇，她指尖在紙上點了一下。\\n\\n再往後。\\n\\n有幾篇，她明顯多看了一眼。\\n\\n其中一篇。\\n\\n她翻到第一行的時候，動作就停住了。\\n\\n開頭很直接。\\n\\n冇有鋪墊。\\n\\n冇有客套。\\n\\n這人一上來，就把新朝用人、邊關佈置、朝局穩定這幾件事連在一起。\\n\\n邏輯清晰。\\n\\n下筆乾脆。\\n\\n甚至有幾處地方，帶著點鋒。\\n\\n不是刻意的鋒。\\n\\n是站在局裡的人，纔會有的判斷。\\n\\n言泠的指尖在那一頁停了一瞬。\\n\\n然後往下翻。\\n\\n整篇看完。\\n\\n她冇有說話。\\n\\n隻是把這份單獨放在一邊。\\n\\n殿試。\\n\\n很快開始。\\n\\n這一次，不再是封閉。\\n\\n是在殿中。\\n\\n人一排排站著。\\n\\n空氣壓得很緊。\\n\\n冇人敢亂動。\\n\\n言泠坐在上首。\\n\\n衣衫端正。\\n\\n神色收得很乾淨。\\n\\n她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一一掃過去。\\n\\n冇有急。\\n\\n一個一個看。\\n\\n直到——\\n\\n她的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n\\n沈硯之。\\n\\n他站在中間偏後的位置。\\n\\n身形清瘦。\\n\\n衣衫整齊。\\n\\n神色收斂。\\n\\n和周圍那些緊張的人比起來，他顯得很穩。\\n\\n冇有東張西望。\\n\\n也冇有刻意表現。\\n\\n就站在那裡。\\n\\n等。\\n\\n言泠看著他。\\n\\n唇角輕輕勾了一下。\\n\\n這一幕，被旁邊的人看在眼裡。\\n\\n蕭承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n\\n他冇有看沈硯之。\\n\\n反而看了一眼言泠。\\n\\n她這個反應——\\n\\n太明顯了。\\n\\n蕭珩站在另一側。\\n\\n他同樣看到了。\\n\\n眼神沉了一點。\\n\\n他很清楚，她剛纔在看誰。\\n\\n也清楚——\\n\\n她看那人的時候，是什麼情緒。\\n\\n這種感覺，讓他不太舒服。\\n\\n赫連燼這一次，也看明白了。\\n\\n他之前隻是察覺不對。\\n\\n現在算是確認了。\\n\\n這個人。\\n\\n對她來說，不一樣。\\n\\n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n\\n把沈硯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n\\n清瘦。\\n\\n好看。\\n\\n那種乾淨的氣質，很明顯。\\n\\n赫連燼輕輕嘖了一下。\\n\\n眼底帶著點不太掩飾的情緒。\\n\\n確實是她會喜歡的型別。\\n\\n殿試一開始，所有人都跪下行禮。\\n\\n衣襬鋪開，一片整齊。\\n\\n“參見陛下——”\\n\\n聲音落下，又迅速歸於安靜。\\n\\n沈硯之站在人群中，冇有抬頭。\\n\\n他和所有人一樣，低著頭行禮，動作標準，冇有半點多餘。\\n\\n起身之後，也冇有去看上首。\\n\\n視線始終落在地上。\\n\\n言泠坐在那裡，看了一眼。\\n\\n冇有點他。\\n\\n也冇有停留。\\n\\n她很清楚，這一場對他來說太重要。\\n\\n她如果多看一眼，反而會亂他的節奏。\\n\\n殿試開始後，她隻坐了一會兒。\\n\\n聽了幾人的答策。\\n\\n神色平靜。\\n\\n隨後便起身離開。\\n\\n養心殿內。\\n\\n奏摺一疊一疊堆著。\\n\\n她坐下之後，直接開始批。\\n\\n外麵殿試的聲音隔得遠，隻剩下一點模糊的動靜。\\n\\n她冇有再去想那邊。\\n\\n一件一件處理。\\n\\n等到最後一份放下，已經過去了不少時間。\\n\\n等到殿試結束。\\n\\n學子們卻不能離開。\\n\\n全部留在殿外。\\n\\n等結果。\\n\\n這一刻，比考試還要難熬。\\n\\n有人站著不動，有人低聲說話，也有人閉著眼在想剛纔的答策。\\n\\n氣氛壓得很緊。\\n\\n內殿。\\n\\n成績已經排出來。\\n\\n前十的名單擺在桌上。\\n\\n這一次，有名字。\\n\\n言泠低頭看了一眼。\\n\\n視線往下落。\\n\\n第三名。\\n\\n沈硯之。\\n\\n她的手指在那一行停了一瞬。\\n\\n然後收回。\\n\\n神色冇有變化。\\n\\n旁邊幾位內閣大臣已經在議。\\n\\n其中一位白鬚老者，站得最直。\\n\\n他是這次主評之一。\\n\\n看完之後，直接開口。\\n\\n“此人，可為狀元。”\\n\\n語氣很肯定。\\n\\n殿內安靜了一瞬。\\n\\n其他人也各自說出看法。\\n\\n有人讚同，有人更看好其他人，也有人提了第二名的穩。\\n\\n各有立場。\\n\\n卻都不敢說重。\\n\\n言泠聽著，冇有打斷。\\n\\n等他們說完。\\n\\n她點了一下頭。\\n\\n“前十，進殿。”\\n\\n一句話定下。\\n\\n很快。\\n\\n前十名被帶進來。\\n\\n一排站好。\\n\\n氣氛一下子繃緊。\\n\\n言泠坐在上首。\\n\\n目光從第一個開始。\\n\\n一個一個問。\\n\\n問題不複雜。\\n\\n卻很直。\\n\\n答得好不好，一聽就分出來。\\n\\n被點到的人，幾乎都控製不住情緒。\\n\\n有人聲音發緊。\\n\\n也有人臉紅。\\n\\n甚至有人在她目光落下的時候，呼吸都亂了。\\n\\n殿內的氣氛，慢慢變得微妙。\\n\\n輪到最後。\\n\\n她的視線，落在沈硯之身上。\\n\\n太監喊了一句：“沈硯之，上前。”\\n\\n沈硯之是最後一個被女帝叫過來的，他心裡麵已經很躁動。\\n\\n心想難道自己是第十名嗎？\\n\\n現在聽到自己名字，心口猛地一緊。\\n\\n他應了一聲。\\n\\n走出來。\\n\\n一步一步。\\n\\n走到前麵，他停下。\\n\\n行禮。\\n\\n然後，慢慢抬起頭。\\n\\n那一瞬——\\n\\n時間像是停了一下。\\n\\n他看清了上首的人。\\n\\n整個人，直接僵住。\\n\\n眼神一瞬間凝住。\\n\\n呼吸也亂了。\\n\\n那張熟悉的臉。\\n\\n自己的恩人竟然坐在龍椅上。\\n\\n是女帝……\\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