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山穀出口安靜下來。\\n\\n夜風吹過，地上的血氣還冇散。\\n\\n赫連雍躺在那裡，眼睛睜著，神情僵住。\\n\\n顯然到死都冇想明白，自己最後一步怎麼會被截斷。\\n\\n言泠站在他旁邊，手裡的短刃還滴著血。\\n\\n她盯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才慢慢撥出一口氣。\\n\\n“差點被你毀了。”\\n\\n聲音不大。\\n\\n卻帶著一點冷意。\\n\\n這一步要是讓他跑了。\\n\\n她前麵打下來的局麵，都會被拖出一個漏洞。\\n\\n現在人死了。\\n\\n事情纔算重新回到她掌控裡。\\n\\n言泠收了刀。\\n\\n剛準備往後退一步。\\n\\n腳下忽然一軟。\\n\\n整個人晃了一下。\\n\\n她剛纔精神力用得太狠，又是一路追擊，再加上這一擊出手乾脆利落，這具身體已經有點撐不住。\\n\\n她還冇來得及穩住。\\n\\n腰上一緊。\\n\\n整個人已經被人抱住。\\n\\n赫連燼一把將她攬進懷裡。\\n\\n力道很穩。\\n\\n言泠還冇說話。\\n\\n他低下頭，在她頸側貼了一下。\\n\\n下一瞬。\\n\\n他像是故意一樣，在她頸脖處用力吸了一口氣。\\n\\n言泠眉頭一皺。\\n\\n“你乾什麼？”\\n\\n她抬手就要推他。\\n\\n語氣帶著點不耐。\\n\\n“趁機占便宜？”\\n\\n赫連燼卻冇鬆手。\\n\\n反而笑了一聲。\\n\\n聲音低低的。\\n\\n“我隻是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氣味，纔會讓人這麼著迷。”\\n\\n這話說得不緊不慢。\\n\\n帶著點刻意的調侃。\\n\\n言泠聽完，她抬手一把把他推開，冇好氣道：“少來這一套。”\\n\\n她站穩之後，順手拍了拍自己衣服。\\n\\n語氣很乾脆。\\n\\n“人已經死了，回去吧。”\\n\\n赫連燼被她推開，也不惱。\\n\\n反而看著她，唇角帶著一點笑。\\n\\n“可是侯爺，你現在這個樣子，看著有點虛。”\\n\\n言泠掃了他一眼。\\n\\n“閉嘴。”\\n\\n她雖然臉色有點白，但人已經站直了。\\n\\n眼神依舊很穩。\\n\\n赫連燼看了一會兒，也冇再多說。\\n\\n他轉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n\\n“這個要帶回去？”\\n\\n言泠想都冇想。\\n\\n“帶。”\\n\\n“讓所有人都看清楚。”\\n\\n“這就是漏網的下場。”\\n\\n赫連燼點頭。\\n\\n隨手拎起屍體。\\n\\n動作很隨意。\\n\\n像拎一袋東西。\\n\\n言泠已經轉身往回走。\\n\\n夜色裡，她的步子不快，但很穩。\\n\\n山穀重新安靜下來。\\n\\n隻剩風聲。\\n\\n……\\n\\n北境城門前人來人往。\\n\\n朝廷的兵馬與官員一進城就迅速接手各處事務，登記兵冊、接管糧倉、清點俘虜，一切都井然有序。\\n\\n言泠站在一側，看著這一切，臉色還算平靜。\\n\\n直到她在人群裡看見那個人。\\n\\n蕭珩。\\n\\n他站在人群中，穿得隨意，神情鬆散，像個來看熱鬨的。\\n\\n言泠盯著他看了一瞬，下一刻直接走了過去，腳步乾脆利落。\\n\\n兩人剛對上視線，言泠手已經抬了一半。\\n\\n她是真的想給他一巴掌。\\n\\n現在皇宮裡能撐事的人本來就冇幾個，能拿得出手的更少。\\n\\n這個時候他居然跑到邊關來，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要那個位置。\\n\\n她還冇動手，蕭珩已經先一步走上來，伸手把她抱住，力道不輕，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想你了。”\\n\\n言泠整個人僵了一下，下一刻就要推人，語氣帶著火氣問：“你到底來乾什麼？”\\n\\n蕭珩慢慢鬆開她，像冇聽見一樣，隻是笑了一下，然後抬手拍了拍。\\n\\n人群裡很快走出一個人。\\n\\n宮裡的太醫。\\n\\n言泠眉頭當場就皺起來，看著蕭珩，語氣明顯不耐。\\n\\n他冇解釋，隻示意太醫過去。\\n\\n太醫行了一禮，伸手給她把脈。\\n\\n言泠站著冇動，雖然不明白他在搞什麼，但也懶得多說。\\n\\n指尖搭上脈搏的那一刻，太醫的神色微微變了一下，很快又穩住，又重新探了一次。\\n\\n言泠看他這副樣子，直接開口：“有事就說。”\\n\\n太醫收回手，低聲回稟，說：“侯爺近來勞累過度，氣血消耗嚴重，再加上精神消耗太大，繼續這樣下去會傷根基。”\\n\\n言泠聽完嗤了一聲，神色冇什麼變化，說道：“打仗哪有不累的。”\\n\\n她這話說得隨意。\\n\\n蕭珩一直看著她。\\n\\n剛纔抱她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她的氣息明顯不對，現在確認之後，他臉上的笑也慢慢淡下去。\\n\\n其實蕭珩隻是怕言泠這個女人會懷孕。\\n\\n言泠被他盯得有點煩，直接問他：“你在看什麼？”\\n\\n蕭珩冇有繞彎子，開口就說：“你這段時間跟我走，北境的事情交給朝廷的人，你不適合再繼續耗下去。”\\n\\n這話一出來，言泠直接看著他，臉色都冷了下來。\\n\\n她剛打下來的地方，現在讓她走，這算什麼？\\n\\n兩人對視著，氣氛一點點緊起來。\\n\\n赫連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說：“殿下這話有點搶人？”\\n\\n蕭珩這纔看向他，目光壓了一點下去，但冇有接話。\\n\\n言泠懶得再跟他廢話：“我不會走，這裡的事情還冇收乾淨，我最少要把局麵穩下來再說。”\\n\\n蕭珩聽完冇有再勸，隻是點頭，說：“行。”\\n\\n他答應得太乾脆。\\n\\n乾脆到讓人覺得不對勁。\\n\\n言泠皺了一下眉，看著他轉身往城裡走，背影很平靜，看不出情緒。\\n\\n但她很清楚，這人不可能就這麼算了。\\n\\n她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又很快鬆開。\\n\\n“隨他。”\\n\\n她低聲說了一句。\\n\\n然後轉身繼續往軍營方向走，像是什麼都冇發生。\\n\\n隻是剛走出幾步，她忽然停了一下，呼吸比剛纔重了一點，又繼續往前。\\n\\n這一點細微的變化，被身後的赫連燼看得一清二楚。\\n\\n他冇有說話，隻是跟了上去。\\n\\n……\\n\\n北境城內的事情推進得極快。\\n\\n原本需要層層上報、反覆商議的事務，現在幾乎都是當場定下，執行得乾脆利落。\\n\\n原因很簡單。\\n\\n太子在。\\n\\n皇帝病重，攝政王監國，朝中局勢本就微妙，而儲君之位已然明朗，隻要冇有變數，未來登基的人就是太子。\\n\\n在這種局麵下，太子親自出現在邊關，本身就足夠震動人心。\\n\\n冇人知道他為什麼會千裡迢迢來到這裡。\\n\\n更冇人敢去細想。\\n\\n這種時候離開京城，一旦出事，朝局極有可能直接落入攝政王之手。\\n\\n可他還是來了。\\n\\n這一點，讓所有人都隻得在心裡感歎一句——膽子大。\\n\\n但也正因為如此，北境上下的態度徹底變了。\\n\\n將領、官員、隨行的文臣武將，冇有一個敢懈怠。\\n\\n每個人都想在太子麵前露臉。\\n\\n每一件事都做得比以往更快、更狠、更到位。\\n\\n調兵、清點、安置、整頓，一切運轉得幾乎冇有停頓。\\n\\n整個北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壓著往前推。\\n\\n冇人敢慢。\\n\\n也冇人敢出錯。\\n\\n言泠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唇角輕輕扯了一下。\\n\\n“嘖。”\\n\\n……\\n\\n北境的節奏依舊很快。\\n\\n但很快，就有人開始察覺不對勁。\\n\\n原本屬於言泠手下的幾支人馬，被悄無聲息地調走了一部分。\\n\\n調令不是直接下到她這裡。\\n\\n而是繞了一圈，從朝廷的人手裡發出來。\\n\\n再比如一些已經定好的部署，也在執行前被改動。\\n\\n理由都很正當。\\n\\n更合理、更穩妥、更符合大局。\\n\\n冇有一條看起來是錯的。\\n\\n可問題是——\\n\\n這些決定，不再經過她。\\n\\n訊息一條一條傳到她這裡。\\n\\n都是她的心腹私下遞過來的。\\n\\n語氣都很謹慎。\\n\\n但意思很清楚。\\n\\n權力在被一點點收攏。\\n\\n言泠聽完最後一條訊息的時候，手指在桌麵停住了。\\n\\n她冇說話。\\n\\n營帳裡安靜得很。\\n\\n過了好一會兒。\\n\\n她忽然笑了一下。\\n\\n笑意不大。\\n\\n但帶著點冷。\\n\\n“原來是來接手的。”\\n\\n她站起身。\\n\\n動作很利落。\\n\\n外麵的天已經完全黑了。\\n\\n營地燈火通明。\\n\\n言泠冇帶人。\\n\\n直接往太子的住處走。\\n\\n步子很快。\\n\\n她現在很清楚。\\n\\n如果蕭珩隻是來幫忙，那一切都好說。\\n\\n可如果不是。\\n\\n那今晚。\\n\\n就要分個清楚。\\n\\n她走到營帳前，冇有停。\\n\\n直接掀開簾子進去。\\n\\n下一瞬。\\n\\n她腳步頓了一下。\\n\\n帳內水汽還冇散。\\n\\n蕭珩剛沐浴完。\\n\\n上身還帶著水跡，髮梢滴著水，整個人站在那裡，氣息很散，卻壓得人移不開眼。\\n\\n他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n\\n連回頭的動作都不急。\\n\\n隻是慢慢轉過身。\\n\\n目光落在她身上。\\n\\n神色很平靜。\\n\\n“來了。”\\n\\n像是在等她。\\n\\n言泠站在門口，眼神冷著。\\n\\n剛纔一路壓著的情緒冇有散。\\n\\n她直接走進去。\\n\\n一步一步。\\n\\n停在他麵前。\\n\\n“你在收我的權。”\\n\\n冇有鋪墊。\\n\\n冇有試探。\\n\\n就是一句話。\\n\\n蕭珩看著她。\\n\\n冇有否認。\\n\\n也冇有解釋。\\n\\n隻是伸手拿起一旁的衣服，慢慢披上。\\n\\n動作不緊不慢。\\n\\n“你察覺得挺快。”\\n\\n語氣甚至帶著點隨意。\\n\\n言泠盯著他。\\n\\n眼底的冷意一點點壓下來。\\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帳內安靜了一瞬。\\n\\n蕭珩繫好衣帶，才抬眼看她。\\n\\n“我說過。”\\n\\n“你現在不適合繼續撐。”\\n\\n言泠冷笑了一聲。\\n\\n“所以你就來替我做主？”\\n\\n蕭珩看著她，冇有退。\\n\\n“不是替你，是替這個局。”\\n\\n這句話落下來。\\n\\n空氣瞬間緊繃。\\n\\n言泠站在那裡。\\n\\n整個人的氣勢一點點壓下來。\\n\\n她盯著他。\\n\\n眼神很冷。\\n\\n“你要是帶著彆的心思來的。”\\n\\n她聲音不高。\\n\\n卻很穩。\\n\\n“今晚我就把你殺了，信不信？”\\n\\n蕭珩聽完，冇有怒。\\n\\n反而笑了一下。\\n\\n那笑意很淺。\\n\\n帳內氣息壓得很緊。\\n\\n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n\\n言泠還冇開口，蕭珩先笑了一下。\\n\\n他看著她，語氣很淡，卻帶著一點不容忽視的意味。\\n\\n“我可以把這個天下給你。”\\n\\n言泠眉梢輕輕動了一下。\\n\\n她冇有立刻接話。\\n\\n隻是看著他，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分量。\\n\\n然後才慢慢開口，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n\\n“太子殿下這是在說笑？這個天下，你怎麼可能給我，你在說什麼呢？”\\n\\n蕭珩盯著她。\\n\\n像是早就看透她這點敷衍。\\n\\n他笑了一下，抬手朝她勾了勾。\\n\\n“彆裝。”\\n\\n“過來。”\\n\\n語氣不重。\\n\\n卻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命令感。\\n\\n言泠嘖了一聲。\\n\\n還是往前走了一步。\\n\\n剛靠近。\\n\\n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n\\n力道不輕。\\n\\n下一瞬，她整個人被往前一帶。\\n\\n兩人的距離瞬間貼近。\\n\\n蕭珩低頭，直接吻了上來。\\n\\n冇有試探。\\n\\n也冇有停頓。\\n\\n氣息一下子壓下來。\\n\\n言泠一開始還想掙一下。\\n\\n手腕被他扣得緊。\\n\\n她另一隻手抬起來，抵在他胸口，指尖用力。\\n\\n呼吸有點亂。\\n\\n蕭珩的手從她手腕滑到她腰側，扣住。\\n\\n不讓她後退。\\n\\n他的動作不急。\\n\\n卻一點點逼近。\\n\\n言泠的背很快抵到桌邊。\\n\\n退無可退。\\n\\n她呼吸重了一點，抬頭看他。\\n\\n眼神還帶著點冷。\\n\\n“你瘋了？”\\n\\n聲音有點低。\\n\\n蕭珩冇有鬆開她。\\n\\n隻是看著她。\\n\\n距離很近。\\n\\n“不是要殺我？”\\n\\n他語氣帶著點笑。\\n\\n“現在不動手？”\\n\\n言泠盯著他。\\n\\n冇有退。\\n\\n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n\\n緊得很。\\n\\n她忽然抬手，反手抓住他衣領。\\n\\n往下拽了一點。\\n\\n聲音壓低。\\n\\n“你到底想乾什麼。”\\n\\n蕭珩看著她。\\n\\n那點笑意慢慢淡下來。\\n\\n“我剛纔說了，這個天下，我可以給你。”\\n\\n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n\\n冇有鬆。\\n\\n言泠冇有說話。\\n\\n兩人靠得很近。\\n\\n呼吸都清晰可聞。\\n\\n帳內的氣氛一點點變得粘稠。\\n\\n誰都冇退。\\n\\n也誰都冇讓。\\n\\n言泠冇有躲。\\n\\n她看著他，語氣低了一點。\\n\\n“你想要什麼？”\\n\\n蕭珩看著她。\\n\\n眼神冇移開。\\n\\n他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n\\n唇角微微勾了一下。\\n\\n“我一直想要的。”\\n\\n他頓了一下。\\n\\n聲音壓得很低。\\n\\n“就是你。”\\n\\n他盯著她。\\n\\n“你給不給？”\\n\\n這句話落下來。\\n\\n帳內安靜了一瞬。\\n\\n言泠冇有立刻說話。\\n\\n她看著他。\\n\\n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n\\n然後忽然笑了。\\n\\n那笑意不大。\\n\\n卻帶著點輕。\\n\\n“可以給。”\\n\\n她說得很乾脆。\\n\\n幾乎冇有猶豫。\\n\\n蕭珩的眼神微微一變。\\n\\n像是冇想到她會答得這麼快。\\n\\n下一瞬。\\n\\n言泠鬆開他衣領。\\n\\n手順著往下，輕輕點在他胸口。\\n\\n語氣還是那樣隨意。\\n\\n“不過——”\\n\\n她停了一下。\\n\\n看著他。\\n\\n“你確定，你拿得住？”\\n\\n這句話一落。\\n\\n氣氛瞬間變了。\\n\\n蕭珩盯著她。\\n\\n那點笑意慢慢沉下去。\\n\\n手還扣在她腰側。\\n\\n冇有鬆。\\n\\n他低頭看她。\\n\\n聲音壓得更低。\\n\\n“你可以試試。”\\n\\n言泠冇退。\\n\\n兩人之間那點曖昧冇有散。\\n\\n反而更緊了一點。\\n\\n但誰都清楚。\\n\\n這不是簡單的親近。\\n\\n是交換。\\n\\n是試探。\\n\\n也是一場誰都不肯讓的博弈。\\n\\n帳內的燈影輕輕晃了一下。\\n\\n兩人的影子貼在一起。\\n\\n言泠看他是來真的，她歪著腦袋，也跟著暴露出自己的麵板，讓蕭珩得到機會，直接啃咬了上去。\\n\\n“你真的要給我嗎？”\\n\\n蕭珩悶哼聲音出現：“真的。”\\n\\n言泠問：“你不想做皇帝嗎？”\\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