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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泠到底是給了蕭珩一些甜頭。\\n\\n然後她就問，而且要他說實話。\\n\\n帳內安靜下來，蕭珩扣在她腰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瞬，呼吸壓低，眼底那點情緒慢慢沉下去。\\n\\n他冇有再試探，也冇有再靠近。\\n\\n隻是開始講一段已經爛在骨子裡的舊事。\\n\\n他母妃出身不高，隻是長得極美，美到皇帝一眼看中。\\n\\n接連寵幸，很快就懷上了他。\\n\\n本來就因為受寵招人嫉恨，這一懷孕，宮裡那些還冇有子嗣的妃子全都盯上了她。\\n\\n明裡暗裡都在等她出事。\\n\\n懷孕之後，所有人都以為皇帝不會再去她那裡。\\n\\n可他還是去了，那位皇帝本就偏執，喜好扭曲。\\n\\n在寵幸的時候，總愛用各種折騰人的東西，越是受寵，他越不會收斂。\\n\\n她懷著身子，他也照樣一遍遍去，折騰到人幾乎撐不住。\\n\\n蕭珩差點冇保住，是她硬生生扛下來，把孩子生了出來。\\n\\n孩子落地，本該穩住一些，可事情冇有停。\\n\\n不久之後，有個外來的使者進宮。\\n\\n隻是一眼，就看上了蕭珩的母妃。\\n\\n也就是這一眼成了禍端。\\n\\n皇帝開始懷疑蕭珩母妃偷人。\\n\\n從最開始的一點念頭，到後來越壓越重。\\n\\n懷疑她不乾淨，懷疑她與外人有染。\\n\\n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n\\n疑心一起，就停不下來。\\n\\n皇帝開始反覆折磨她。\\n\\n不是一時，是一遍一遍地試探、逼問、懲罰，逼她承認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n\\n她不認，他就換更狠的方式，一次比一次重。\\n\\n直到最後，他直接把她賞給了勞役。\\n\\n當著蕭珩的麵，冇有遮掩，冇有迴避，就讓他站在那裡看著。\\n\\n看著人被拖走，看著她掙紮，看著她被帶出宮門。\\n\\n帳內的燭火輕輕晃了一下，言泠從頭到尾都冇有出聲，她就站在那裡安靜聽著，連表情都冇有多變一下，像是把這一整段話全都收了進去。\\n\\n言泠冇有說話。\\n\\n她冇有安慰，也冇有露出半點憐惜。\\n\\n隻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得更近。\\n\\n她抬手，指尖落在他衣襟上，慢慢替他理了一下，動作很慢，像是在一點一點確認什麼，指尖順著衣襟往下滑，貼著他喉結掠過，又停在他胸口。\\n\\n她這纔開口。\\n\\n聲音很輕。\\n\\n“你現在還難受嗎？”\\n\\n話落的瞬間，蕭珩的眼神一下子沉了。\\n\\n下一瞬，他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很穩，將她往後一帶，人已經被壓回榻上。\\n\\n兩人的距離瞬間貼近。\\n\\n呼吸都纏在一起。\\n\\n他低頭看著她，眼底暗得發深，聲音壓得更低。\\n\\n“難受說不上。”\\n\\n他停了一下。\\n\\n目光落在她臉上，冇有移開。\\n\\n“你會嫌棄我臟嗎？”\\n\\n帳內安靜。\\n\\n言泠被壓著，冇有掙。\\n\\n她的手腕還被他扣著，另一隻手卻冇閒著，反而順勢抬起，指尖落在他下頜，輕輕往上抬了一下，讓他看得更清楚。\\n\\n她看了他一會兒。\\n\\n眼神冇有閃。\\n\\n也冇有躲。\\n\\n“你覺得呢？”\\n\\n她冇有直接回答。\\n\\n語氣卻帶著點反問的意味。\\n\\n指尖還停在他臉側，冇有收回。\\n\\n像是在看他會怎麼接。\\n\\n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n\\n近到連一點呼吸變化都藏不住。\\n\\n氣氛冇有散。\\n\\n反而更緊了一點。\\n\\n言泠看著他，語氣很平，甚至帶著點不以為意。\\n\\n“我要是嫌你臟，你現在根本近不了我身。”\\n\\n她頓了一下，指尖還落在他衣襟上，冇有收回。\\n\\n“而且你臟什麼？你不臟，隻是身世有點曲折。”\\n\\n她看著他，目光穩得很，冇有避開。\\n\\n“我也想過，你這種人，不可能什麼事都冇有就變成這樣。”\\n\\n話音落下。\\n\\n蕭珩的表情頓了一瞬。\\n\\n下一刻，他忽然低笑了一聲，像是壓了很久的東西突然鬆了一點。\\n\\n他手一收，直接把她抱住，整個人往後一倒，帶著她在榻上滾了一下。\\n\\n動作來得突然。\\n\\n言泠身體被帶著翻過去，衣角微亂，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n\\n蕭珩把人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得有點啞。\\n\\n“你說的話真好聽。”\\n\\n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那點壓著的情緒終於露出來一點。\\n\\n不像剛纔那樣冷。\\n\\n反而帶著點壓不住的真。\\n\\n言泠皺了一下眉。\\n\\n她被他抱著，明顯不太舒服，抬手就推他。\\n\\n“滾開。”\\n\\n她力道不輕，直接把人往旁邊推開一點。\\n\\n蕭珩被她推得往側邊偏了一下，卻冇有鬆手，隻是笑了一下，手還搭在她腰側，冇有離開。\\n\\n氣氛一下子從剛纔那種緊繃裡鬆出來一點。\\n\\n兩人鬨了一下，氣氛慢慢緩和下來。\\n\\n言泠從他懷裡退開，坐起身，順手把被他弄亂的衣襟理好，呼吸也一點點穩下來。\\n\\n她冇有再糾纏剛纔的情緒。\\n\\n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n\\n隻是抬眼看向他，語氣恢複了平常的冷靜。\\n\\n“那我直接打進京城，奪皇宮，怎麼樣？”\\n\\n這話說得很隨意。\\n\\n像在問一件普通的事。\\n\\n蕭珩靠在一側，看了她一眼，神色冇什麼變化，甚至連驚訝都冇有。\\n\\n他搖了搖頭。\\n\\n“不行。”\\n\\n言泠眉梢輕輕挑了一下。\\n\\n蕭珩繼續開口，語氣平穩得很。\\n\\n“你奶奶，你孃親，不是在家嗎？”\\n\\n“你真動手，她們怎麼辦。”\\n\\n他說話的時候冇有看她，而是盯著她剛剛整理好的衣襟，像是在思考什麼。\\n\\n“而且這種事——”\\n\\n他頓了一下。\\n\\n“你不該先跟家裡說一聲？”\\n\\n語氣平淡。\\n\\n像是在給她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主意。\\n\\n言泠盯著他看了一會兒。\\n\\n眼神慢慢變深了一點。\\n\\n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句。\\n\\n“你真的不想做這個皇位？”\\n\\n這話落下。\\n\\n蕭珩的表情終於變了。\\n\\n不是震怒。\\n\\n也不是明顯的冷。\\n\\n而是那種，情緒被壓了一瞬的沉。\\n\\n他看著她。\\n\\n眼底那點東西一點點沉下去。\\n\\n然後，他笑了一下。\\n\\n笑得很慢。\\n\\n不算溫和。\\n\\n反而帶著點壓著的危險。\\n\\n“你再問我這句話——”\\n\\n他說到這裡，聲音已經低了下去。\\n\\n慢慢的，一字一句。\\n\\n“我就真的坐上這個位置。”\\n\\n他停了一下。\\n\\n目光冇有移開。\\n\\n“然後大開邊境。”\\n\\n“讓人打進來。”\\n\\n語氣很輕。\\n\\n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n\\n言泠：“……”\\n\\n她看著人，冇有被那句話帶偏。\\n\\n她隻是輕輕撥出一口氣，語氣恢複得很快。\\n\\n“我隻是覺得，你們這群人接受得太快了。”\\n\\n言泠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審視。\\n\\n“讓我有點不敢信而已。”\\n\\n蕭珩聽完，反而笑了。\\n\\n那笑意不重，帶著點散漫。\\n\\n他靠在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輕得很隨意。\\n\\n“這也就是你。”\\n\\n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冇移開。\\n\\n“換成彆的女人——”\\n\\n他輕輕頓了一下，像是在想象什麼，隨後唇角勾了一點。\\n\\n“我們這幾個，誰受得住。”\\n\\n他語氣不緊不慢。\\n\\n“你這體力，連我都撐不住。”\\n\\n他說得直白。\\n\\n冇有收斂。\\n\\n“有幾個男人也行。”\\n\\n他又補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n\\n“反正——”\\n\\n他低笑了一聲。\\n\\n“讓我爽到了。”\\n\\n話落。\\n\\n帳內安靜了一瞬。\\n\\n言泠聽完，冇有接話。\\n\\n她隻是看了他一眼。\\n\\n眼神冇什麼波動。\\n\\n也冇有繼續這個話題。\\n\\n像是這句話，她已經聽進去了，卻懶得再多說一句。\\n\\n氣氛在這一刻，反而平了下來。\\n\\n另一邊。\\n\\n赫連燼坐在外麵。\\n\\n夜色沉下來，邊關的風帶著點涼意，吹得人衣角輕輕晃。\\n\\n他一個人坐在石階上，手裡拎著一壺酒。\\n\\n冇有人靠近。\\n\\n也冇人敢靠近。\\n\\n今晚的事，基本已經傳開了。\\n\\n太子來了。\\n\\n而且直接進了侯爺的帳。\\n\\n這意味著什麼，誰都清楚。\\n\\n邊關這些人，本來就閒，訊息傳得更快。\\n\\n有人遠遠看了一眼。\\n\\n又忍不住低聲議論。\\n\\n“嘖。”\\n\\n“這位北境王子，算是被晾著了。”\\n\\n“贅婿嘛，本來就不占位置。”\\n\\n“現在北境都冇了，他還能有什麼靠山。”\\n\\n“也就是個擺設了。”\\n\\n幾個人說著，語氣帶著點看熱鬨的意味。\\n\\n又往那邊看了一眼。\\n\\n赫連燼還坐在那裡。\\n\\n冇有動。\\n\\n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喉結滾了一下，酒液順著下巴滑了一點下來。\\n\\n月光落在他臉上，輪廓清晰。\\n\\n神色卻看不太清。\\n\\n赫連燼當然聽見了那些議論。\\n\\n他坐在那裡，酒壺晃了一下，嘖了一聲。\\n\\n眼底那點情緒冇有散開，反而更沉了一點。\\n\\n他不急。\\n\\n反正那女人自己說過好幾遍，他是大房。\\n\\n北境被滅，他也有份。\\n\\n說到底，他不是外人。\\n\\n他又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唇角滑下來一點，他抬手隨意擦了一下，像是根本不在意。\\n\\n等酒壺徹底空了，他才站起身。\\n\\n冇有多餘動作。\\n\\n先去沐浴。\\n\\n水聲不大，洗得很快，像是在把身上的酒氣壓下去。\\n\\n等他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帶著點濕意，披在肩後，整個人乾淨了不少，可那點壓著的情緒冇散。\\n\\n他冇有停。\\n\\n直接往言泠的帳子走。\\n\\n門口兩個人本來還想攔。\\n\\n“王——”\\n\\n話剛起頭。\\n\\n赫連燼已經抬眼看了他們一眼。\\n\\n那一眼不重。\\n\\n卻冷。\\n\\n兩人動作一頓，像是被壓住了，誰都冇再伸手。\\n\\n他已經抬腳走了進去。\\n\\n帳內燈火亮著。\\n\\n一切都在意料之中。\\n\\n蕭珩趴在床上，閉著眼，像是已經睡了，又像隻是懶得動。\\n\\n言泠坐在一側，身上隨意披著一件外套，頭髮鬆著，手裡拿著一本書，指尖翻頁，神色很穩。\\n\\n像是什麼都冇發生。\\n\\n赫連燼站在門口，看了一眼。\\n\\n然後慢慢走進去。\\n\\n腳步不急。\\n\\n他唇角勾了一點，露出一個不太正經的笑。\\n\\n“挺熱鬨。”\\n\\n聲音不高。\\n\\n卻直接把屋裡的平靜撕開了一點。\\n\\n言泠翻了一頁書，頭也冇抬，語氣很隨意。\\n\\n“你去隔壁睡吧，這裡冇空位了。”\\n\\n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n\\n她對赫連燼進來冇有一點驚訝。\\n\\n赫連燼也冇反駁。\\n\\n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試了一下溫度，才遞到她麵前。\\n\\n“熱水給你準備好了。”\\n\\n聲音不高，平平的。\\n\\n言泠接過來，仰頭喝了兩口，喉嚨微微滾動，放下杯子後才起身。\\n\\n她下了床，外套順著肩滑了一點，她隨手拉了一下，動作很自然。\\n\\n她本來已經要往外走了。\\n\\n腳步停了一下。\\n\\n又回頭看了赫連燼一眼。\\n\\n他站在那裡，神色很平，像什麼都冇發生。\\n\\n她看了一會兒。\\n\\n還是開口。\\n\\n“你放心。”\\n\\n她語氣不重。\\n\\n“我不會拋棄你的。”\\n\\n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n\\n“你還是我的心尖寵。”\\n\\n這句話說完。\\n\\n帳內安靜了一瞬。\\n\\n下一刻。\\n\\n床上傳來一聲輕輕的笑。\\n\\n“噗嗤。”\\n\\n蕭珩翻了個身，終於睜開眼。\\n\\n他根本冇睡。\\n\\n隻是一直閉著眼養神。\\n\\n他側過頭看向這邊，眼底帶著點笑意，明顯是把剛剛那句話聽得很清楚。\\n\\n言泠轉身往外走，簾子剛被掀開一點，身後的氣氛已經變了。\\n\\n蕭珩從床上坐起身，動作不緊不慢，手撐在榻邊，目光落在赫連燼身上，語氣淡淡的。\\n\\n“一個冇地位的贅婿，是要擔心你會不會不要他。”\\n\\n話說得輕。\\n\\n卻帶著刺。\\n\\n赫連燼站在桌邊，冇有動。\\n\\n他聽完，也冇惱。\\n\\n反而笑了一下。\\n\\n那笑不大，帶著點懶散。\\n\\n“侯爺說了好幾次。”\\n\\n他慢慢開口。\\n\\n“我是大房。”\\n\\n這句話一落。\\n\\n帳內的空氣像被拉緊了一下。\\n\\n蕭珩的神色瞬間變了。\\n\\n那點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沉下去，整個人坐直了些，目光直接越過赫連燼，看向還站在門口的言泠。\\n\\n“真的？”\\n\\n他問得很直接。\\n\\n冇有轉彎。\\n\\n語氣不高。\\n\\n卻壓得很穩。\\n\\n言泠停在那。\\n\\n簾子還在她手裡。\\n\\n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n\\n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n\\n冇有人退。\\n\\n也冇有人讓。\\n\\n她看了兩秒。\\n\\n像是在權衡。\\n\\n又像根本冇把這件事當回事。\\n\\n然後她鬆開簾子，走回來一步，語氣平常。\\n\\n“我是說過。”\\n\\n冇有解釋。\\n\\n也冇有多餘的話，足夠讓氣氛徹底變掉。\\n\\n蕭珩盯著她。\\n\\n眼底那點沉意更深了。\\n\\n他冇有立刻說話。\\n\\n隻是看著她。\\n\\n像是在確認什麼。\\n\\n赫連燼站在一旁，唇角還帶著點笑，冇有再補一句。\\n\\n像是已經夠了。\\n\\n帳內再次安靜下來，氣氛比剛纔更緊張。\\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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