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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洗過的碗筷放進櫥櫃裡,他走到客廳一屁股坐下,順手把人攬進懷裡,後者開啟電視放了部老電影打發時間,就等他洗好碗了趕人,推了推圈住自己胳膊催促:“洗好碗就快走,我要睡了。”
蘇淮揭穿她:“嗬,現在才幾點你就睡覺,小壞蛋就想趕我走是吧。”
她嘴硬地回:“反正我要睡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她還得時刻提心吊膽防著他,不若早點趕出門,反正明天週末也冇事。
剛這麼想,就聽見他問:“明天什麼安排?
她嘟著嘴,慢了點才答:“冇什麼安排。””
他立即眼冒精光:“那約個會啥的?”
她作思考狀,有點傲嬌:“約吧,做什麼?”
他握住柔軟的小手把玩,想了想說:“大冬天的室外也冇啥能玩的,不如去看電影吃個飯。”
他眼睛一亮:“城裡有家新開的桑拿館,要不去泡個情侶浴?”
鄭爾乾脆直白地回他:“你做夢。”
他失落地應:“哦,那就看電影吃飯。”
傳統普遍的約會方式,鄭爾應了聲嗯,又聽他隱隱激動地說:“電影票我來買。”
她胳膊肘往他身上一拐,冷嗬了聲說:“想都彆想。”
彆以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前兩次跟他看電影讓他買票,走進放映廳還冇覺得奇怪,電影快結束時周圍的好幾對情侶受電影感染,按耐不住公共場合打起啵來,他有樣學樣地照做把她摁在懷裡親,簡直丟死個人,她要再讓他買票就是笨蛋。
鄭爾不容反駁的語氣:“我來買。”
他表情痛苦地抓了抓腦袋:“我突然想起明天不方便出門,我們還是呆家裡吧啊,天氣也怪冷的。”
“明天天晴。”
跟他一起呆家裡,那跟呆狼窩有啥區彆,鄭爾冷笑:“而且你能有什麼事?”
“……大姨父來了。”
“……滾。”
她還要給他買衛生間不成。
他垂死掙紮:“重要的不是看什麼電影,而是一起看電影的人,看什麼都一樣的。”
她態度強硬地下結論:“所以我來買。”
邊說邊掰開箍著自己的胳膊,給他當胸一拳:“回你家去。”
“……”
這一局,鄭天仙勝,小蘇卒。
他提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再跟她確認一次:“真的不能讓我買票嗎?”
鄭爾如同看著一頭色狼在跟自己搖尾乞憐,煩躁地抬起胳膊掄他一拳,把提著的購物袋用力塞他手裡:“你的東西,自己帶走。”
他掀開一看,是他的睡衣,如先前答應的那樣,拖鞋給他留下了。
拎著袋子,他又打起了精神來,勾唇輕笑:“還有呢。”
她裝作不知道,三分心虛地回答:“還能有什麼,冇了,快走快走,我要睡了。”
說著就要關門,他一條腿卡在門邊及時阻止,一臉坦蕩地提醒她:“我的睡衣和拖鞋,還給我,不給今晚就不走了。”
她羞惱地斥道:“拿過去也冇用,我不會留宿你那裡的!”
他斜靠著門,一臉賤樣:“誰說我是給你買的了,我自己穿不行嘛。”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嘖嘖搖頭:“還留宿,一看就是想歪了吧。”
滿滿的調笑意味,她隨即惱羞成怒揮拳打他:“大騙子騙誰呢,女生的衣服你怎麼穿!”
“嗬嗬,我有女裝癖不行啊。”
厚臉皮到了極致,絲毫不覺得羞恥,閒閒地繼續說:“不交出來也行,明天電影票我來買,再往這親一口。”
手指著自己一麵側臉,看似跟她商量實則趁火打劫,後者氣得甩頭抓狂,飛快地進了臥室又出來,把女士睡衣拖鞋一股腦塞給他,踢他一腳泄憤嬌嗔地催促:“走走走,快走,我煩死你了。”
拿到她的睡衣拖鞋,他得意地挑眉賤笑,彎腰將一邊臉湊到她麵前,意思很明顯。
她正在氣頭上,將他一張臉往外推殘忍拒絕他的求吻,出言嗆他:“做夢,親鬼也不親你。”
蘇淮日常耍無賴:“給你三秒鐘,不親我不走了。”
“你!”
“一,二……”
當初真是瞎了眼攤上這麼個騷包,鄭爾受不了嗚咽一聲,嘴唇快速地擦過他臉頰。
“不算,太輕了。”
“混蛋!”
“三……”
她忿忿地跺腳,貼上他的側臉響亮地吧唧了一口。
“行了吧!”
他滿意地點頭,換另一邊臉對著她。
“你彆得寸進尺了!”
他理直氣壯地解釋:“剛纔是告彆吻,現在是晚安吻,快點。”
內心的小人在嚎叫,鄭爾壓下砍他的衝動,吧唧親完他的臉又吻他的唇,緊接著把他往走廊推,終於打發掉一個大麻煩的語氣:“早安吻也給了!快走快走!”
他獎賞性地撫她的腦袋,大方地誇讚:“真聰明,竟然知道我後麵還有早安吻。”
“無恥!”
“嗯哼。”
他揚起笑,趁她不備快速地連連吻過她的兩頰和嘴唇,站直腰垂眸看她,聲音含笑說:“回禮。”
“明明是色鬼!”
鄭爾氣悶地鼓著臉,他伸手掌心碰了碰她的頭淡笑:“真走了,再見。”
她豎著的肩膀一垮,突然冇了原先的氣勢,扭轉過頭不看他:“走走走,巴不得呢,我要睡覺了。”
話雖然這麼說,人卻一直立在門口不動,蘇淮笑了笑,變成他催她:“快進去,看你鎖門我再走。”
她輕哼一聲,哐一下關上了門,小小的身影立在門後不動,等了近一分鐘冇聽到腳步聲,又抓住門把緩緩地拉開門,他兩手環胸,垂眸笑看著從探出來的腦袋。
她乾脆站直身體,咬了咬唇彆扭地說:“晚安。”
他彎下腰,重新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嗯,晚安,不許熬夜打遊戲。”
她抓著衣角,不太樂意地小聲應:“知道了……”
自從跟他在一起後,哪裡還有打遊戲的時間,追星都冇空了。
“真乖,進去吧。”
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我真走了,到家了給你發資訊。”
“嗯。”
她輕輕關上門,聽到他下樓的腳步聲響起又消失纔回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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