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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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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夜色如墨,河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卷過廢棄碼頭空曠的石板地。淩雲(鬼手分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隻餘下那截老舊的棧橋,在風中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彷彿垂死之人的呻吟。

河水平靜如鏡,倒映著稀疏的星光,漆黑深邃,看不出絲毫端倪。但片刻之後,在距離棧橋約莫百丈外的下遊,一處被茂密蘆葦叢遮蔽的淺灘下,渾濁的河水無聲地翻湧了一下,一個模糊的、幾乎與河水融為一體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出,貼著河岸的陰影,如同一條水蛇,迅速遊向岸邊。

影子在岸邊一塊凸起的巨石後停下,水流褪去,顯出一個渾身濕透、緊貼著一層仿若魚皮般緊身黑衣的人形。此人身材瘦小,動作卻異常矯健敏捷,濕透的衣物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的線條。他(她)的臉上,戴著一張慘白、毫無表情、彷彿是某種玉石雕刻而成的麵具,隻露出一雙狹長、冰冷的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幽綠的光芒,如同潛伏在黑暗中的野獸。

此人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跟蹤,這才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形似海螺、但通體漆黑的法器,對著螺口,以極其細微、彷彿蟲鳴般的聲音,急促地說了一段晦澀難懂的音節。片刻後,海螺法器微微震動,傳回一個同樣細微、冰冷的回應。

玉石麵具人聽完,眼中幽光一閃,收起海螺法器,身形一晃,已如同鬼魅般掠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碼頭外更深的黑暗之中,方向,赫然是內城。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機城內城,一片靠近內城牆的、名為“聽雨巷”的低階修士與富商混雜居住區。這裡巷道狹窄曲折,房屋低矮密集,空氣中常年彌漫著潮濕的黴味和廉價脂粉、劣質丹藥混合的古怪氣息。白日裡尚且人流稀疏,到了深夜,更是寂靜得可怕,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或是醉漢含糊的囈語。

在一間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破敗的小院柴房內,地麵一塊布滿灰塵的木板,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一個同樣身穿黑色緊身衣、戴著慘白玉石麵具的身影,從洞口中無聲地躍出,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柴房內並非空無一人。角落的陰影裡,盤膝坐著一個身影。此人並未戴麵具,但麵容卻彷彿籠罩在一層不斷流動的、淡灰色的霧氣之中,看不真切。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袍,身形瘦削,氣息內斂,若非親眼所見,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影七,如何?”灰霧籠罩之人開口,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剛剛從洞口躍出的玉石麵具人“影七”,立刻躬身行禮,聲音同樣低沉冰冷:“回稟‘霧’尊,水鏡傳訊,目標已離開,方向是城南。水鏡判斷,其並未察覺我等存在,交易完成,藥方已交予目標,‘魂煞’之事,已按計劃透露。”

“嗯。”被稱為“霧尊”的灰袍人微微頷首,籠罩麵部的灰霧似乎波動了一下,“藥方呢?目標有何反應?”

“藥方已由水鏡以‘凝水成文’之術記錄,在此。”影七雙手捧上一枚水藍色的玉簡,玉簡表麵水光流轉,顯然是以特殊法術封存了資訊。“目標對藥方評價頗高,認為主上丹道通玄,方劑已趨完美,僅在丹火、丹訣、成丹環境上,提出幾點建議,皆在預料之中,與水鏡之前的判斷基本吻合。主上已然知曉。”

霧尊接過水藍玉簡,神識一掃,那水光便如同活物般流入他掌心,消失不見。片刻後,他放下玉簡,灰霧後的目光似乎閃爍了一下:“丹火用‘地肺陰火’或‘玄冥真火’,丹訣用‘九轉化生訣’、‘癸水養元訣’,輔以‘清心靜神咒’,成丹以寒玉為承,置於極陰之地靜置四十九日……倒是穩妥之法,與主上推演相去不遠。此人,於丹道一途,確實有些造詣,非是浪得虛名。”

“至於‘魂煞’……”影七繼續彙報道,“目標提及上古‘噬魂宗’與‘萬魂噬靈**’,並推測貴客體內的‘東西’,可能為無法煉化的殘魂執念所化‘魂煞’。當目標提及需佛道聖物淨化超度時,水鏡感應到貴客本體,有強烈情緒波動。”

“魂煞……佛道聖物……”霧尊低聲重複了一遍,灰霧後的眼眸,似乎變得更加幽深,“主上果然所料不差,此人見識廣博,連‘噬魂宗’這等早已湮滅在曆史塵埃中的上古魔宗隱秘,都有所耳聞。不過……”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他最後那句‘上古魔宗傳承早已斷絕,佛道聖物可遇不可求’,是提醒,還是……警告?”

影七身體微不可查地繃緊:“屬下不知。水鏡判斷,目標言語間並無刻意試探或警告之意,更像是就事論事,陳述困難。”

“就事論事?”霧尊冷笑一聲,笑聲在狹小的柴房內回蕩,帶著一絲譏諷,“一個來曆不明、偏偏能精準道出‘寂滅涅盤真元’、‘魂煞’這等隱秘,又恰好出現在天機城,且醫術丹道造詣不凡的‘山野奇人’?世間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尊者的意思是……此人有問題?”影七眼中幽光一閃。

“有沒有問題,一試便知。”霧尊緩緩站起身,灰袍無風自動,一股冰冷、粘稠、彷彿能侵蝕神魂的灰霧,悄然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柴房,將一切聲音、光線、甚至氣息,都隔絕在內。“主上早已料到,天機閣不會坐以待斃。趙旬死了,李老頭失蹤,城西據點被端……他們必然有所警覺,甚至會暗中調查、佈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鬼手’,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主上明鑒。”影七躬身道,“是否……屬下立刻前去,將其……”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急。”霧尊擺了擺手,灰霧隨之湧動,“主上對此人,似乎另有打算。況且,他開出的輔藥,確實對緩解貴客的傷勢有些用處,他提出的丹方建議,也頗合主上心意。在丹藥煉成之前,他還有用。”

“那……關於‘魂煞’和佛道聖物之事?”影七遲疑道。

“此事,主上自有計較。”霧尊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乾澀沙啞,但其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狂熱的意味,“佛道聖物……嘿,天機閣內,不就正好有一件現成的麼?‘周天神鑒’,號稱監察周天,洞徹幽冥,其核心乃是一塊‘虛空神石’碎片,蘊含無儘星空之力與一絲微弱的‘淨化’道韻……雖然與真正的佛道聖物有所不同,但以其浩瀚星力,輔以主上秘法,未必不能暫時壓製、甚至煉化那‘東西’……”

影七身體一震,眼中露出駭然之色:“尊者,您的意思是……主上真正的目標,不僅僅是借用‘周天神鑒’監察之能,尋找那幾樣‘古魔遺物’的線索,更是要……奪取‘周天神鑒’本身,用以……?”

“噤聲!”霧尊厲聲打斷,灰霧劇烈翻滾,一股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影七,“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該猜的,不要猜!做好你分內之事即可!”

“是!屬下失言!”影七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額角滲出冷汗,在冰冷的玉石麵具下彙聚成細流。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觸及了某個極其核心、也極其危險的秘密。

霧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灰霧緩緩收斂,殺意散去,但那冰冷的目光,依舊讓影七如墜冰窟。

“三日後,‘鬼手’會收到他想要的‘診金’。”霧尊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的殺意從未存在過,“你繼續監視城南碼頭,注意天機閣暗部的動向。‘貴客’那邊,自有水鏡照看。至於‘鬼手’……主上已有安排。若他識趣,或許還能多活幾日;若他不識趣……”

霧尊沒有再說下去,但話語中那冰冷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屬下明白!”影七深深低頭。

“去吧。小心行事,莫要暴露。”霧尊揮了揮手。

“是!”影七不敢再多言,起身,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融入柴房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柴房內,重歸寂靜。隻有灰袍人“霧尊”,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籠罩麵部的灰霧緩緩流動,看不清表情。唯有那雙隱於霧後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深沉、如同萬年寒潭般的光芒。

“鬼手……天機閣……‘周天神鑒’……古魔遺物……”他低聲自語,聲音低不可聞,卻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快了……就快了……主上的偉業,即將完成。這汙濁的人間,也該換一換顏色了……”

灰霧悄然彌漫,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下一刻,灰霧連同其中的人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憑空消失在柴房之中,隻餘下滿地灰塵,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極淡的、陰冷潮濕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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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天機城內城,另一處。

這是一間位於內城邊緣、看似普通的民宅。宅子不大,隻有一進院落,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在夜色中投下大片的陰影。正房亮著昏黃的燈光,窗紙上,映出兩個對坐的人影。

房中,丁敏之與墨執事相對而坐。兩人中間的木桌上,攤開著幾份卷宗,以及那枚從淩雲處得來的、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奇異石塊。

墨執事那如同陰影凝聚而成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模糊不定,唯有那雙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桌上的黑色石塊。丁敏之則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玄機長老那邊,可有結論?”丁敏之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急切。

“有,但……不甚明瞭。”墨執事那乾澀的聲音響起,如同枯葉摩擦,“玄機長老仔細查驗過此物。其材質,非金非玉非石,堅韌異常,且能微弱乾擾神識,與上古某種早已絕跡的、名為‘虛空冥晶’的礦石,有七分相似。但‘虛空冥晶’雖能容納空間之力,卻無法如這般,將其固化、儲存,並形成如此精密複雜的內部通道網路。”

他頓了頓,陰影構成的手指,虛點在黑色石塊上:“更奇的是,石塊內部這些凝固的、與‘燭龍’功法同源的陰寒能量結晶。玄機長老推測,這並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以特殊手法,將精純的陰寒真元,強行灌注、封印於這些空間孔洞的節點之中。其目的……”

墨執事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很可能是為了引導、或者‘標記’某種特定的空間坐標。當有同源的能量,以正確的方式激發此物時,這些被固化的能量結晶,就會與石塊內部的空間通道網路產生共鳴,進而……開啟一扇臨時的、通往特定地點的‘門’。”

“空間坐標?臨時的門?”丁敏之瞳孔一縮,“類似傳送陣,但更加隱秘、便捷?”

“可以這麼理解,但比尋常傳送陣更加……精準,也更加……危險。”墨執事道,“尋常傳送陣,需提前布設陣基,耗費資源巨大,且啟動時動靜不小。而此物,更像是一種‘信標’或者‘鑰匙’,隻要將其放置在目標地點附近,以特定能量激發,就能在短時間內,開啟一條相對穩定、但存在時間有限的單向或雙向空間通道。而且,由於能量同源,這種通道極其隱蔽,常規的陣法探測手段,很難發現。”

丁敏之倒吸一口涼氣:“也就是說……‘燭龍’的人,可能已經將類似這樣的‘信標’,秘密放置在了天機閣內的某些關鍵位置,比如……萬法閣深處,甚至‘周天神鑒’附近?等到時機成熟,他們隻需在遠處激發‘信標’,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手直接傳送進去?!”

“極有可能。”墨執事的聲音冰冷,“這也就解釋了,為何他們要在萬法閣內,大費周章地佈置那些‘陰符路標’。那些‘路標’,很可能就是指引他們的人,在通過這種隱秘空間通道潛入後,能夠避開內部守衛和陣法,準確抵達目標地點的‘路線圖’!”

“好精密的計劃!好深的心機!”丁敏之霍然起身,在房中急促地踱步,“先以‘墨香齋’這類據點長期潛伏,培養、安插像趙旬這樣的暗子;再利用暗子之便,在萬法閣內關鍵位置佈置‘信標’和‘路標’;最後,在關鍵時刻,裡應外合,通過隱秘空間通道直接潛入,按照‘路標’指引,直取目標!若非淩師弟機緣巧合發現玉簡暗記,我們又順藤摸瓜,查到‘墨香齋’和這黑色石塊,恐怕等到他們發動,我們都還蒙在鼓裡!”

“現在發現,也不算晚。”墨執事的聲音依舊乾澀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寒意,卻讓房間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分,“既然知道了他們的手段,我們便可針對性佈局。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到被他們隱藏在閣內的其他‘信標’,以及……所有可能存在的‘陰符路標’。”

“淩師弟已經在做了。”丁敏之停下腳步,眼中閃過厲色,“他今日在萬法閣,又新發現了兩處暗記,位置更加深入。我已加派人手,暗中監控那幾處區域,並開始排查十五年前參與過萬法閣陣法加固、以及可能與趙旬有過接觸的所有人員。那個‘孫賀’,是重點!”

“孫賀……”墨執事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陰影微微波動,“此人,我會讓暗部親自去‘請’。無論他是不是‘棄子’,嘴裡,總能撬出點東西。”

丁敏之心中一凜,知道墨執事所說的“請”,絕非客氣地詢問。暗部的手段,他雖未親見,但也素有耳聞。孫賀若真是“燭龍”的人,落到暗部手裡,恐怕想死都難。

“那這黑色石塊……”丁敏之看向桌上的石塊。

“此物我會帶走,交由閣中精通空間陣法的長老繼續研究,看看能否反向推匯出其激發的‘金鑰’,或者找到探測、遮蔽類似‘信標’波動的方法。”墨執事說著,陰影般的手掌拂過桌麵,那黑色石塊便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另外,淩師弟與那‘貴客’的三日之約將至,暗部會密切關注城南碼頭。‘燭龍’接連折損人手,據點被端,必不會善罷甘休,此次會麵,恐有變故,讓淩師弟務必小心。”

“我已提醒過他。”丁敏之點頭,眼中憂色不減,“隻是,‘燭龍’狡詐,那‘貴客’也非易與之輩,淩師弟雖智勇雙全,但孤身犯險……”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墨執事打斷了他,陰影構成的麵部,似乎轉向窗外沉沉夜色,“淩風此子,心思縝密,膽大心細,更兼身負隱秘傳承,或可擔此重任。閣主對其,也頗為期許。況且,暗部並非毫無準備。城南碼頭方圓十裡,已在掌控之中。‘燭龍’若敢妄動,必叫其有來無回。”

丁敏之聞言,心中稍安。閣主和暗部既然已有佈置,想必淩師弟的安全,應有一定保障。隻是,想到“燭龍”那詭異莫測的手段,和可能隱藏在暗處的、像“霧尊”那樣的高層,他心中依舊沉甸甸的。

“還有一事,”丁敏之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關於淩師弟提到的那‘魂煞’之說,以及‘貴客’對佛道聖物的反應……墨執事以為,此事是真是假?那‘貴客’體內,當真隱藏著與魂魄相關的隱患?而‘燭龍’覬覦‘周天神鑒’,是否也與此有關?”

墨執事沉默了片刻,陰影似乎更加凝實了一些。“魂煞之說,雖出自上古魔宗典籍,但並非空穴來風。修煉魔功,尤其是吞噬類的魔功,最忌吞噬魂魄本源不純、或執念過深者,極易遭反噬,形成類似‘魂煞’的隱患。那‘貴客’修煉的功法,陰邪霸道,反噬劇烈,體內凝結‘魂煞’,並非不可能。至於其對佛道聖物的反應……”

他頓了頓,聲音中帶著一絲思索:“‘周天神鑒’核心,乃‘虛空神石’碎片,蘊含星辰之力與一絲淨化道韻,對陰邪魂魄之力,確有克製之效。若‘燭龍’的目標,當真包含‘周天神鑒’本身,那麼,用其來壓製、甚至煉化‘貴客’體內的‘魂煞’,倒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但……”

墨執事的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冰冷的銳意:“這或許隻是他們目的之一,甚至可能是故意放出的煙霧彈。‘燭龍’所圖,絕不僅僅是為一人療傷那麼簡單。那三樣‘古魔遺物’,‘周天神鑒’的監察之能,乃至天機閣本身……都可能在其謀劃之中。淩師弟能從‘貴客’口中套出‘魂煞’與佛道聖物的線索,已是意外之喜。具體如何,還需更多證據。”

丁敏之緩緩點頭。墨執事所言,與他的判斷基本一致。“燭龍”行事詭秘,佈局深遠,絕不可能隻為一人之傷疾,就如此大動乾戈。其背後,必然隱藏著更大的圖謀。

“一切,就等三日後了。”丁敏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聲音低沉,“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是毒蛇,也遲早要出洞。我們,拭目以待。”

墨執事沒有接話,陰影般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漸漸變淡,最終如同融入夜色般,消失不見,隻餘下那乾澀的聲音,彷彿還在房中回蕩: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好生準備吧。”

丁敏之獨自站在房中,望著桌上搖曳的燈焰,久久不語。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天機城萬家燈火,在“周天神鑒”的微光映照下,顯得寧靜而祥和。但他知道,這寧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是即將到來的、席捲一切的狂風暴雨。

他握緊了拳頭,眼中閃過決絕之色。無論如何,絕不能讓“燭龍”的陰謀得逞!天機閣千年基業,絕不能毀於這些宵小之手!

夜色,愈發深沉了。距離“貴客”約定的三日之期,又近了一天。無形的網,在黑暗中悄然收緊;暗處的眼,在陰影中冷冷窺視。風暴來臨前的最後寧靜,壓抑得讓人幾乎窒息。

而在城南小院,靜室之中,淩雲本體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剛剛結束了與“鬼手”分身的短暫心神聯係,接收了分身與“貴客”會麵的全部記憶和資訊。

“魂煞……佛道聖物……‘周天神鑒’……”淩雲低聲咀嚼著這幾個關鍵詞,眼中精光閃爍。

“貴客”體內很可能存在的“魂煞”隱患,以及其對佛道聖物的反應,無疑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而“燭龍”對“周天神鑒”的覬覦,除了尋找“古魔遺物”,很可能也與解決“貴客”的隱患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周天神鑒’就是關鍵中的關鍵。不僅是‘燭龍’必須奪取的目標,也是我們設下陷阱、引蛇出洞的最佳誘餌!”淩雲心中念頭急轉。

但要如何利用這一點?是繼續通過“鬼手”分身,向“貴客”透露更多關於“魂煞”和佛道聖物的資訊,引其上鉤?還是利用“貴客”對解決隱患的迫切,設下圈套?

“三日後……‘貴客’會送來‘診金’。那‘診金’,恐怕不會僅僅是靈石或藥材那麼簡單……”淩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以“燭龍”的行事風格,和“貴客”那等凶戾之輩,吃了虧,絕不可能輕易罷休。所謂的“診金”,很可能是一個試探,甚至是一個陷阱!

“也罷,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淩雲眼中寒光一閃,不再多想,收斂心神,再次沉浸到對“陰符”的推演和對“路標”修改方案的完善之中。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天機城的夜,在平靜與暗流中,緩緩走向黎明。而一場關乎生死存亡、決定天機閣乃至整個修真界未來命運的暗戰,已然拉開了序幕,正向著最激烈、最殘酷的**,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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