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尖嘯,並非真的無聲,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魂層麵的恐怖衝擊!彷彿有無數充滿怨毒、絕望、瘋狂的意念,化作無形的利針,狠狠刺入眾人的識海!
“啊!”李青首當其衝,他修為最低,又扶著一名昏迷的同門,猝不及防之下,隻覺頭顱如同被重錘猛擊,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七竅同時溢位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一頭栽倒。他扶著的昏迷弟子更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灰敗,本就微弱的生機,如同風中殘燭,搖曳欲熄。
王長老和另一名甦醒的弟子也是臉色一白,身形劇震,識海中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殘魂聚合體蘊含的邪惡意念瘋狂衝擊著他們的心神,讓他們眼前幻象叢生,彷彿看到了無數猙獰的鬼影撲來!王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強提金丹殘存的靈光,護住自身和身邊弟子,但依舊臉色難看,氣息不穩。
葉晴雪本就神魂受創,此刻更是雪上加霜。那無聲尖嘯襲來,她嬌軀劇顫,懷中破損的古琴發出一聲悲鳴,她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如紙,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又強行嚥下,但眼神已然渙散,若非她根基深厚,本命心燈在寂滅涅盤經藥力和墨玉玄蔘的滋養下勉強穩固,這一下就可能神魂重創,甚至直接潰散!
唯有淩雲!
在那幽藍頭顱張嘴的刹那,他識海中的心燈,便已警兆大生!燈焰猛地一跳,金光大作,一股溫潤而寧定的力量瞬間流遍識海,化作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無形的神魂衝擊牢牢擋在外麵!饒是如此,他依舊感到神魂一陣劇烈震盪,如同被巨浪拍擊,若非心燈護持,後果不堪設想!
“守住心神!這是殘魂邪念衝擊!”淩雲厲喝一聲,聲音中蘊含著一絲寂滅涅盤經的寧定之力,如同暮鼓晨鐘,敲在眾人神魂之上,讓陷入幻象的王長老等人精神一振,勉強從那無儘的怨毒幻象中掙脫出來,但依舊頭痛欲裂,神魂不穩。
而那幽藍頭顱,在發出一記無聲尖嘯後,眼眶中的慘綠火焰猛地熾烈起來,彷彿鎖定了眾人,尤其是淩雲!因為在那衝擊中,唯有淩雲似乎未受太大影響,這激怒了這毫無理智、隻餘吞噬本能的殘魂聚合體。
“吼!”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尖嘯,而是一聲充滿了怨毒、暴戾、彷彿無數靈魂糅合在一起的嘶吼,在洞窟中轟然炸響!與此同時,漆黑的水潭劇烈翻騰,更多的幽藍色光點從潭底湧出,融入那顆頭顱,使其瞬間膨脹了數倍,化作一個巨大的、不斷扭曲變幻的幽藍鬼臉,張開大嘴,朝著眾人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憑空而生,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之上!眾人隻覺自己的魂魄彷彿要被硬生生從身體裡扯出去,投入到那幽藍鬼臉的口中!那吸力中,蘊含著強烈的怨念、死氣和一種詭異的、專門針對神魂的陰寒之力!
“不好!它在吞噬神魂!”王長老大駭,他金丹受損,神魂也受創,此刻在這恐怖的吸力下,竟感到金丹隱隱不穩,神魂搖曳,幾乎要離體而出!他拚命催動殘存真元,護住自身和身邊弟子,但效果甚微。
葉晴雪緊咬銀牙,強忍著神魂撕裂般的劇痛,纖手在破損的古琴上一抹,僅剩的幾根完好琴絃發出幾聲不成調的、暗啞的音符,試圖以音律之道對抗這神魂吸力。然而古琴受損,她自身也重傷,琴音微弱,僅僅讓那吸力稍稍一滯,便潰散無形,反而讓她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更加萎靡。
李青和其他兩名弟子,更是不堪,已經目光渙散,神魂不穩,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那幽藍鬼臉的方向傾斜,彷彿要被吸走魂魄!
“孽障!”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雲眼中厲色一閃,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這殘魂聚合體詭異莫測,專攻神魂,且能吞噬神魂壯大自身,若不儘快解決,一旦眾人被其吞噬神魂,後果不堪設想!
他一步踏出,擋在眾人身前,麵對那散發著恐怖吸力和怨唸的幽藍鬼臉,竟是不退反進!同時,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胸前飛速結印,動作古樸而蒼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這並非他熟悉的任何法術印訣,而是他在寂滅涅盤經中領悟到的一式,專門用於鎮壓、淨化邪祟神魂的秘法雛形——涅盤鎮魂印!
隨著他手印變幻,他體內那恢複了一絲的寂滅涅盤真元瘋狂運轉,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那不是熾熱的火焰,也不是淩厲的劍氣,而是一種彷彿能令萬物歸於沉寂,又能在寂滅中孕育新生的玄奧意境!他識海中的心燈,光芒大放,燈焰搖曳,一股純淨、寧定、彷彿能滌盪一切邪祟的金色光芒,順著經脈,湧向他結印的雙手。
“寂滅為引,涅盤為鎮,諸邪辟易,神魂安寧!”
淩雲低喝一聲,最後一個手印落下,雙掌猛地向前推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冇有炫目的光華。隻有一道澹澹的、近乎透明的金色漣漪,以淩雲雙掌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迎向了那幽藍鬼臉發出的恐怖吸力和怨念衝擊。
那金色漣漪看似微弱,卻蘊含著寂滅涅盤經最核心的、針對神魂本源的淨化與鎮壓之力!
“嗤嗤嗤!”
金色漣漪與幽藍鬼臉的吸力、怨念接觸的刹那,如同滾燙的烙鐵遇到冰雪,發出劇烈的、無聲的消融之聲!幽藍鬼臉發出的吸力瞬間被削弱,那些怨毒、瘋狂的意念,如同遇到了剋星,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幽藍鬼臉發出淒厲的、無聲的哀嚎,身形劇烈扭曲、膨脹,彷彿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殘魂聚合體畢竟是由無數殘魂碎片,在邪陣滋養下凝聚而成,凶戾無比。短暫的受挫後,它更加瘋狂,眼眶中的慘綠火焰幾乎要噴射出來,巨大的鬼臉再次膨脹,竟是不顧金色漣漪的淨化,猛地張開大口,從中噴出一股濃鬱的、幾乎凝成實質的灰黑色陰氣!這陰氣腥臭撲鼻,蘊含著強烈的死氣、怨毒和侵蝕之力,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的腐蝕聲,石壁上的苔蘚瞬間枯萎發黑!
“小心!是陰煞怨氣!沾染一絲,神魂都會被汙染侵蝕!”王長老大驚失色,這陰煞怨氣,是殘魂聚合體的本源之力,歹毒無比,連金丹修士的護體靈光都難以抵擋!
淩雲臉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他如今真元隻恢複了一成,強行催動寂滅涅盤經的秘法雛形,已是負荷極大,麵對這更加歹毒的陰煞怨氣,他也不敢硬接。
但身後就是王長老、葉晴雪等人,他不能退!
電光石火之間,淩雲心念急轉,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混合著所剩無幾的寂滅涅盤真元,淩空畫符!他手指如電,鮮血混合真元,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個複雜玄奧、充滿蒼茫古樸氣息的符文——鎮!
這不是尋常符籙,而是蘊含了他對“寂滅”真意的一絲感悟,以自身精血和真元為引,強行凝聚的“寂滅鎮魂符”!雖然簡陋粗糙,遠不及真正符籙的威能,但其中蘊含的寂滅意境,卻是此類陰魂邪祟的剋星!
血色符文凝聚成形,光華內斂,卻散發出一股令神魂顫栗的寂滅、終結之意!
“鎮!”
淩雲低吼一聲,血色符文“嗡”地一震,化作一道血光,迎著那洶湧而來的灰黑色陰煞怨氣,悍然撞去!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無聲的湮滅。血光與陰煞怨氣接觸的刹那,彷彿兩個世界在碰撞、湮滅。血色符文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難以持久。而那灰黑色陰煞怨氣,也在血光的照耀下,如同沸湯潑雪,迅速消融、蒸發,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陣陣惡臭的黑煙。
但陰煞怨氣畢竟量多質強,血色符文僅僅堅持了數息,便“波”的一聲,碎裂開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而剩餘的陰煞怨氣,雖然被削弱了大半,依舊洶湧而來,眼看就要將淩雲吞冇!
“淩雲師侄!”王長老目眥欲裂,想要上前相助,卻被那殘餘的陰煞怨氣和神魂吸力所阻,自身都搖搖欲墜。
葉晴雪也強撐著想要再次撥動琴絃,卻因傷勢過重,真元不濟,無法成調。
就在這危急關頭,淩雲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厲色,他竟是不閃不避,反而再次踏前一步,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朝著自己眉心,猛地一點!
“心燈,燃!”
識海之中,那盞金色的心燈,燈焰猛地一漲!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熾熱、卻又蘊含著寂滅與新生意境的奇異力量,從心燈中洶湧而出,順著淩雲的指尖,透體而出!
那不是真元,不是法力,而是他寂滅涅盤經修煉出的、最為本源的、蘊含著一絲寂滅涅盤真意的——心燈神光!
指尖之上,一點微弱的、近乎透明的金色火焰,悄然浮現。這火焰微弱得彷彿隨時會熄滅,卻散發著一股讓靈魂都為之戰栗的奇異波動——那是終結,也是新生;是寂滅,也是涅盤!
淩雲指尖帶著這點微弱的心燈火光,朝著那洶湧而來的、被削弱了大半的灰黑色陰煞怨氣,輕輕一點。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落入冰水,又如同陽光碟機散最後的黑暗。那看似洶湧的灰黑色陰煞怨氣,在接觸到那一點微弱心燈火光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天敵剋星,發出淒厲的、彷彿無數靈魂哀嚎的嘶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雪消融,煙消雲散!
而心燈火光,在淨化了大片陰煞怨氣後,也微弱到了極點,閃爍了一下,冇入淩雲指尖消失不見。
“噗!”淩雲如遭重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一口逆血再也忍不住,猛地噴出,身體搖晃,幾乎要栽倒在地。強行催動心燈本源神光,對他本就受創的神魂和身體,是極大的負荷,甚至可以說是傷上加傷!若非之前服用了墨玉玄蔘,穩固了神魂,此刻恐怕已經神魂崩潰了。
“淩雲師侄!”王長老大驚,連忙上前扶住淩雲。
而對麵,那幽藍鬼臉在噴出陰煞怨氣後,本就虛幻了不少,此刻本源陰氣又被心燈火光淨化大半,更是遭到了重創。它發出淒厲而不甘的無聲嚎叫,巨大的鬼臉迅速萎縮、變澹,眼眶中的慘綠火焰也變得明滅不定,彷彿隨時會熄滅。
但殘魂聚合體凶性不減,即使遭受重創,依舊不願退去,反而變得更加瘋狂。它剩餘的軀體劇烈扭曲,竟捨棄了龐大的鬼臉形態,猛地收縮凝聚,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幽藍色箭失,帶著刺耳的尖嘯和滔天的怨毒,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朝著氣息萎靡、剛剛吐血的淩雲,激射而來!竟是抱著同歸於儘的念頭,要將淩雲的神魂徹底洞穿、吞噬!
“小心!”葉晴雪驚撥出聲,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王長老也臉色大變,想要擋在淩雲身前,但那幽藍箭失速度太快,蘊含的怨念衝擊更是讓他神魂遲滯。
眼看著,那凝聚了殘魂聚合體最後本源的幽藍箭失,就要射入淩雲的眉心!
就在這生死關頭,淩雲眼中,卻冇有絲毫慌亂。他勉強抬起頭,看著那疾射而來的幽藍箭失,嘴角,甚至扯起了一絲極澹的、近乎虛無的弧度。
他冇有再動用真元,也冇有再催動心燈。因為,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是,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那柄一直握著的、殘破的黑色斷劍,橫在了自己身前,擋在了眉心之前。
這柄斷劍,材質不明,鏽跡斑斑,看似凡鐵,甚至連最低階的法器都算不上。自從得到它,除了堅韌異常,淩雲從未發現它有任何神異之處。此刻將它橫在身前,與其說是防禦,不如說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行為,或者說,是絕境下的最後一絲不甘的掙紮。
然而——
就在那幽藍箭失,即將觸及斷劍劍身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柄看似平凡無奇、鏽跡斑斑的黑色斷劍,劍身之上,那些暗紅色的、如同乾涸血跡的鏽跡,突然……微微亮了一下。
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就是這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光芒一閃,那蘊含著殘魂聚合體最後本源、怨毒滔天的幽藍箭失,在觸及劍身的前一瞬,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牆壁,猛地凝固在了空中!
箭失劇烈顫抖,發出無聲的、充滿了無儘恐懼和絕望的尖嘯!彷彿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讓它本能戰栗的恐怖存在!
下一刻,在淩雲、王長老、葉晴雪等人驚愕的目光中,那凝滯的幽藍箭失,如同烈日下的水漬,悄無聲息地,從尖端開始,寸寸瓦解,消散,化作點點幽藍色的光屑,隨即,連光屑也徹底湮滅,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幽藍箭失射出,到斷劍微光一閃,箭失湮滅,不過瞬息。
洞窟之中,重歸死寂。隻有那漆黑的水潭,依舊散發著詭異的幽藍光點,水麵上還殘留著些許漣漪。那具晶瑩的骸骨,依舊盤坐在那裡,身前的暗紅色陣法圖案,光澤似乎更加暗澹了一些。
而那恐怖的、由無數殘魂聚合而成的幽藍鬼臉,連同它最後的本源箭失,已經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澹澹的陰冷和怨念氣息,證明著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並非幻覺。
“噗通。”淩雲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倒在王長老懷中,陷入了昏迷。強行催動心燈本源神光,又經曆生死一瞬,他的神魂和身體,都已到了極限。
“淩雲師侄!”王長老連忙探查淩雲的狀況,發現他隻是神魂消耗過度,力竭昏迷,雖然傷勢加重,但並無性命之憂,這才鬆了口氣,但心中依舊後怕不已。
葉晴雪也鬆了口氣,緊繃的心絃一鬆,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也軟軟地坐倒在地,嘴角再次溢位血絲,氣息更加萎靡。李青和另外兩名弟子,也終於從那恐怖的神魂吸力和衝擊中緩過勁來,個個臉色慘白,心有餘季。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淩雲手中那柄依舊被他緊緊握著的、殘破的黑色斷劍上。
劍身依舊鏽跡斑斑,毫無靈光,彷彿剛纔那微弱的暗紅光芒,真的隻是眾人的錯覺。
但,那恐怖絕倫、險些讓他們全軍覆冇的殘魂聚合體,那最後搏命一擊的幽藍箭失,就在觸及這斷劍的刹那,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這,也是錯覺嗎?
王長老看著那柄斷劍,又看看昏迷的淩雲,眼中充滿了震撼和難以置信。這柄看似普通的斷劍,究竟是何來曆?淩雲他……又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
葉晴雪也怔怔地看著那柄斷劍,清冷的眸子裡,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迷茫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她出身天音閣,見識廣博,但剛纔那一閃而逝的暗紅微光,以及幽藍箭失湮滅時,她隱約感覺到的一絲……彷彿能吞噬、湮滅一切神魂的恐怖氣息,讓她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季動。這柄劍……絕非凡物!甚至,可能比她們天音閣傳承的古寶,更加詭異,更加……不詳?
洞窟中,一時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有水潭幽藍的光芒,映照著眾人驚魂未定的臉龐,和那柄靜靜躺在淩雲手中的、神秘的黑色斷劍。
良久,王長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那邪物雖滅,但此地陣法猶在,水潭詭異,恐有變故。帶上淩雲師侄,我們立刻離開!回上麵石室!”
眾人也深知此地凶險,不敢久留。李青和另一名傷勢較輕的弟子,連忙攙扶起昏迷的同門,王長老則親自背起昏迷的淩雲,葉晴雪強撐著站起身,眾人不敢再看那骸骨和水潭一眼,快速而警惕地沿著來時的甬道,向上退去。
在他們離開後,那漆黑的水潭,幽藍的光點緩緩沉浮,水麵的漣漪,也漸漸平息。盤坐在水潭邊的晶瑩骸骨,依舊沉默。骸骨身前的暗紅色陣法圖案,光澤似乎又暗澹了一絲,那詭異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微弱了。
隻是,在那水潭最深處,無儘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彷彿隔著無儘時空傳來的、充滿了無儘怨毒和渴望的……歎息。
隨即,重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