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這反應,劉誌紅就鬆了口氣,她聲音和緩許多,“德功,你是我生的,我養大的,沒人比我和你爸更希望我好。不管是我還是你爸,亦或者是逼著德蓮嫁入丁家,我們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為了給你鋪路。你也不用跟我說些大道理,或者你自己就能衝上去這樣的話,沒有你爸在前麵鋪路,你走不到那麼遠。而你爸走的艱難,必然要有同盟,你不可以再任性了。”
為什麼要有孫子輩?
孩子長大了不就可以聯姻了嗎。這樣的姻親多了,路纔好走,關係也更穩固。
縱然陳德功再如何執拗,也得承認這一點。
他沉默片刻道,“那就試試中醫。”
劉誌紅心中一喜,當即道,“好,我這幾天就聯絡找合適的大夫,等你休息或者晚上的時候咱們就去。”
看著劉誌紅滿心歡喜出去,陳德功直接仰躺在床上了。
他和辛文婷是真的回不去了。
陳家陷入孩子焦灼時,謝陽忙著籌備校辦輔導班的事兒。
首都大學在國內什麼地位,眾人皆知,訊息一傳出去,很快便有家長過去打聽了。
為了接待這些家長,謝陽沒辦法派人在那邊守著,乾脆找人印刷了一些報名錶放在那邊,需要報名的先填寫,到時候什麼時候開辦再貼通知。
接下來就是老師的篩選。
老師都從七七年這一屆中選擇,這事兒學校研究後也同意了。
畢竟七八屆的學生才開學沒幾個月,各種事兒還沒處理明白,而在之前的工農兵大學生心裏不痛快就不痛快吧,誰都不想為了安撫他們的情緒讓他們加入進去。
當時謝陽說的並不客氣,“學生報名肯定是奔著首都大的名聲來的,如果讓家長知道給孩子們補課的是工農兵大學生,他們還會願意嗎?”
並不是說工農兵大學生裡都不是優秀的人。
在一定年月裡,工農兵大學生的確為國家培養了一些人才,這不可否認。而且據謝陽所知,工農兵大學生的選拔格外苛刻。
首先要高中畢業在單位或者農村工作五年,之後由村裡選拔作為代表去公社進行演講,選出來的三五個人再去縣裏參加比賽,通過之後才能分配到各地的大學攻讀工農兵大學。
這中間,一個公社可能也就一兩個人能選上。
當然,這苛刻的條件大部分屬於沒權沒勢沒關係的,有些人哪怕初中畢業,隻要有關係,照樣能輕輕鬆鬆的上。
所以說工農兵大學生的專業素質參差不齊,讓他們來上課並不是個好的選擇。
這事兒學校並未對外說,不然謝陽得引起工農兵大學生的反撲。
事情是由謝陽挑起來的,選拔的條件全都列在公告欄裡貼了出去。
當天找謝陽報名的學生就有三百多人。
按照學校的要求,第一批補習的學生選拔一百人,而且全都選擇理科生,一百個學生分成三個班,主要補習的科目就是語文,數學,還有物理化學生物。
但補課時間集中在晚上,高中生放學五點,吃飯路上花費時間,起碼得六點才能上課。
晚上還有回家的時間,中間能上課的時間滿打滿算,至多三個小時,按照一節課四五十分鐘來算,隻能安排三節課。
這樣一來每天晚上如何安排老師課程表也是一件麻煩事兒。
而且大學裏不同專業下課時間也不同,也得搞清楚。
另外收費問題還需要有個會計,起碼找個會計專業的來理賬,還有校務主任……
謝陽覺得頭皮發麻。
隻能一項項安排下去。
有人甚至還希望通過辛文月找謝陽走後門。
謝陽:“……”
沒有離譜隻有更離譜。
謝陽忙的焦頭爛額的張羅校辦補習班,很快將老師的名額和排班定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瞭解學生情況,選擇學生。
謝陽也不會傻到自己乾,既然已經選出老師人選,那課下的時候就一塊幹活吧。
能考上首都大學的都是精英,肯報名當老師的都想做一番成績,能長久的留下。
因為謝陽說了,教的不好會無條件辭退。
這樣的機會很難得,多少人削尖腦袋想入選都沒入選呢。
能入選的都很勤奮,讓幹啥就幹啥。
人多力量大,一百個學生總算挑選出來。
二十五人的快班,進度比較快,就算成績差點的想進去恐怕也跟不上。
剩下的七十五人,再按照成績進度分成兩個班。
這樣一來,老師教課的進度也得合理分配。
分班完成,後麵就是教案的準備。
還是那句話,想當好老師,就拿出本事來。
教案由老師根據班級情況準備,謝陽收集起來再去找人核實,看是否核實。
找誰核實?
有人比牛甜甜更合適嗎?
雖然身子重了,但牛甜甜在神仙水的滋養下身體不錯,還有一個多月到預產期每天都還堅持去學校。
知道謝陽搞校辦輔導班,這教案上牛甜甜就主動提出來幫忙了。
於是每天下午謝陽在家吃過飯,孩子都顧不得哄就去找牛甜甜對教案去了。
一直到十一月底,輔導班總算收拾完成,課桌椅,辦公室等一應物品,都準備齊全。
這些錢,都是跟學校借的。
謝陽去借錢的時候,校領導覺得牙疼。
還沒見賺回來的錢先掏錢搞裝備了。
好在人數少一些,花費的金額勉強能接受。
謝陽搞定這些,又把教案分給老師,便在補習班大門上張貼了開課通知。光張貼還不行,還得讓人去附近那兩所高中那兒宣傳一下開課時間。
忙完這些,首都的天氣是真的冷了。
北風蕭瑟,謝陽穿上棉襖看著眼前這棟破舊的樓總算鬆了口氣。
十二月一號開課。
距離首批留學生出國深造還有二十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