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老淚縱橫的老人家,江昇和江千尋急忙上前安慰。
從江家別墅出來,江昇便和小兩口分道揚鑣。
他要去見見江運。
江千尋和晏時錦,則要去見秦素珍。
秦素珍的判決已經下來了。
謀殺未遂、轉移資產、內幕交易等數罪併罰,被判處十年監禁。
江運給她請的律師還未來得及簽合同,江運自己也進去了。
“是你?江昇呢?”
秦素珍一直喊著要上訴,哭著鬧著想要見的人也隻有江昇。
“我爸不會來。”
西南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女人用盡各種手段隻為見江昇一麵。
可惜,江昇一點興趣皆無。
對秦素珍,他無半分虧欠,亦沒有一絲留戀。
“真狠啊!”
明知道那個男人懷瑾握瑜的背後有著怎樣的決絕無情,得知有人來看她的路上還是充滿了期待。
秦素珍失望而頹然地坐進椅子裏。
江千尋未置可否。
對老爸、老媽以及秦素珍之間的情感糾葛,她隻有四個字評價:
造化弄人。
今天來,是有件很小的事情要問:
“那個T99,你放在哪裏了?”
“什麼T99?”
秦素珍一臉迷茫。
“就是暑假我剛回來你給我下的那個葯,或者極媚、群芳髓,隨便怎麼叫,反正就是那玩意兒。”
“你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
判決已下,秦素珍現在倒也不怕被揭老底。
“排除所有可能性,除了果酒,那天早上我隻在家喝了半杯牛奶。”
猜,江千尋早就猜到了。
隻是當時不懂秦素珍為何要如此害她。
至於那個給魏鴻宇發短訊的電話號碼,是二十年前還無需身份登記的時候,秦素珍一下子買了好幾個。
至於分別做了什麼,隻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反正處心積慮幹壞事,準沒跑。
所以每當她說江昇“狠”的時候,所有看過案件卷宗的人,沒有人給予同情,也就沒有好的刑辯律師願意接手她的上訴。
不是跟江昇作對的問題,而是…太難了!
“沒有了。”
女人乾脆道。
江千尋挑了挑眉:
“OK,那我們走吧。”
說完,去拉晏時錦的手。
“你——就來問這個?”
以為江千尋有好多事情需要她來解惑。
“不然呢?”
若不是喬棉那妞兒心心念念要給T99配解藥,她都懶得代替老爸走這一趟。
秦素珍:“……”
果然是親生父女麼?
再次從江千尋這裏獲得了從江昇那裏一直以來的那種力不從心的挫敗感。
她都做好了隻稍稍刁難一下就給她過往所有事情的解釋的準備。
六歲那年,陳其彬事件完整前後,她的那些謠言和名聲,還有剛說的那個葯的事,以及給江昇下毒的經過……
總之,太多了。
結果呢?
人家根本不在乎。
一模一樣,跟江昇一模一樣,你在意的、重視的、想要的達成的、努力爭取的,甚至以為會激怒對方的……
在他們眼裏,卻總那麼雲淡風輕。
“在你爸書房《資治通鑒》那排的某本書裡。”
江千尋:“……”
真會藏。
“謝了。”
“你要幹什麼?不會是——?我的語兒!”
翻了個大白眼,江千尋給了她一個無可救藥的眼神。
“等等!”
秦素珍看懂了:
人家不屑做那種事。
這就是江家父女,也是此刻令她安心的原因。
“你能跟語兒說一聲,讓她來看看我麼?我有事跟她說。”
“江千語沒來看過你?”
江千尋無比詫異。
要知道,秦素珍之於江千語,那可是“母親”這個角色做到了極致。
搖搖頭:
“語兒是不是在外麵遇上什麼麻煩事了?”
自從她被帶走那天到現在,千語都沒來過。
江千尋:“……”
“她很好,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她。”
望著晏時錦出門前特地給江千尋繫上薄羊絨圍巾的動作,秦素珍希望自己的女兒也能被那個船王的繼承人好好對待。
隻要語兒好,她總有很快出去的一天。
到時候……
這邊的會見相對輕鬆,反正江千尋沒什麼壓力。
而江昇和江運的會麵,就……
“哥”
略帶沙啞的嗓音,原本清瘦的容顏更消減幾分。
江運的存在感不高,除了刻意低調,可能跟他麵容普通也有幾分關係。
不過此刻凹陷的兩頰倒是有了點骨骼分明的意味。
隻那曾經明亮而含光的雙目,變得晦澀而黯淡,神氣不再。
“抱歉!”
“抱歉?”
聽到這兩個字,江昇就笑了。
隻那笑意未及唇角便已消散。
“這話,你不妨留著跟素華和小冬說?”
“我——”
猛抬頭,抓著邊緣的手指甲幾乎要扣進實木裡。
“他們、還好嗎?”
他的妻兒!
愧疚和歉意瞬間籠罩全身。
“嗬~”
江昇就又笑了。
笑得依舊凜冽而寡淡。
“你不會想說,讓我繼續幫你養老婆和兒子吧?”
江運:“……”
沉默和尷尬過後
“哥”
這一聲,叫得尤為艱澀。
“對不起!”
這三個字,倒是順溜無比,彷彿演練過成千上萬次。
“砰!”
江昇很少生氣,或者說很少表現出生氣的樣子。
但看著眼前的江運,雖然從未說過,但這麼多年,他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待。
看著江運把自己弄到如斯境地,他忍不住一圈砸在放置話筒的方桌上。
“為什麼當年不說?”
“哥你別生氣,注意身體。”
兄弟倆同時出口。
江昇就第三次笑了,被氣笑的。
“你還知道我是你哥?”
那年,醉酒後的江昇酒德跟他人一樣君子,除了呼呼大睡,再無其他反應。
江運恰在那個時候來看望老太太和江昇。
秦素珍正拿江昇無計可施之際,江運像隻小白兔送上門來。
她知道,他喜歡她很久了。
久到怕是初次見麵,那個小男孩就喜歡上了她。
儘管從不曾表現出來,但以女孩子的第六感,江運對她的喜歡,“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都不為過。
秦素珍稍稍一勾引,正直年輕氣盛愣頭青的江運便昏了頭,想著就隻放縱自己這一次,就一次。
卻不知那晚為了達成目的,精心裝扮後的女人還噴了迷情香水。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江運再次艱澀著開口,感覺連喉嚨都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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