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到十五,晏時錦和江昇聯手,短短五六天時間,江城覆滅了兩個世家。
其中一個還是自己家。
西南深山茶林村寨小院
收到江城發來的訊息的時候,江昇正和晏老及陸遙在院子裏的石桌上包餃子。
大紅燈籠垂掛院門,石凳上鋪著厚厚的羊毛軟墊。
餡兒是晏老親自和的,江千尋和溫行辭打的下手。
自上次見過,溫師兄這段時間並沒有出現。
今天因著過節,才拎著一大藍新鮮蔬果來看望晏老和陸教授。
聞言,江昇包餃子的手一頓,隻略微挑了下挑眉,鳳眸中滑過一絲瞭然,完全沒有對江氏破產的震驚和憤怒。
晏時錦的反應就更平淡了。
深邃俊挺的五官溫潤清逸,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未曾顯現,淡然道:
“爺爺、爸、義父,我們該回去了。”
剛捏好一個漂亮餃子的晏老,忍不住回頭剜了好大孫一個白眼。
真會煞風景!
這神仙般的日子,他才享受幾天?
就不能等吃完這頓再提?
晏時錦直接無視了老人家的不滿。
晏老:“……”
回吧,回吧,是得回去收拾收拾弄出來的動靜了。
他跟陸遙這幾天隻負責遊山玩水,卻並非不知道晏時錦和江昇在搞什麼。
那兩位也沒瞞著誰,商討事情、下指令,經常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老爺子心裏很清楚,這幾天難得的逍遙,背後大孫子其實費了不少周折,就擔心留他一人在帝京又有人對他下手,才隨身攜帶在身邊,內心早已在偷著樂了。
隻是“世上已千年,山中方一日。”
真的有些捨不得離開。
臨行前,陸遙把他和江昇規劃好的小院翻修圖紙交給溫行辭。
溫行辭會在他們離開後,在保留原有格局的基礎上對小院重新修整。
得知兩個老小子特地給自己留了住處,晏老走得倒也沒那麼不情不願了。
這份孝心,他老人家領了。
*
江城近郊,紫金苑。
窗外細雨潺潺,夾雜著冬日未曾完全褪去的寒意,空氣中透著瑟瑟清冷,歐式風三層別墅室內卻是暖意交融。
偶有女子或低吟或嬌媚的聲音不時從主臥傳出。
“不要用這個了吧?我一會兒吃藥。”
“哈,知道嗎?我就喜歡你這副人前高高在上此刻這樣的模樣。”
滿臉含羞地輕叱一聲,江千語背過身去,眸中滑過一抹羞辱。
“專心點,想什麼呢?”
鮑嘉祥微帶喘息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早收到訊息,我爸他們今天回來。”
“江董?”
“嗯!”
男人乾脆先停下:
“怎麼,害怕了?”
女人沒出聲,目光瞟向窗外。
“你還有秦氏,怕什麼呢?”
秦氏股票下挫之際,江千語用自己手裏的江氏股票置換進不少,加上秦素珍的轉讓,雖然江氏破產了,小江董搖身一變,儼然成為秦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何況還有那兩個專案,等到它們開始賺錢,就是你重新恢復江氏榮耀最閃亮的時刻。”
想到那兩個高大上的科技專案,江千語收回目光並給了身上男人一個感激的笑容:
“嗯,我們什麼時候動身去M總部考察?考察完後你還要帶我回米帝蘭拜訪鮑老,對嗎?”
“當然!等江城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我們就出發。”
親親身下女子的臉頰,鮑嘉祥信誓旦旦。
隻埋頭下去的時候,彎起的唇角貌似閃過一抹幾步可察的嘲弄。
“Andy,我愛你!”
隨著男子的話語,江千語迎了上去。
“對了,千語,通遠貨運那邊,既然江氏黃了,你把秦氏的業務轉給他們吧。”
事畢,鮑嘉祥靠在床頭點燃一根雪茄,極為隨意地對從洗手間出來的女子道。
江千語頓了下:
“秦氏的業務量並不大,對方看得上嗎?”
“當然看不上,所以我纔要你主動去跟通遠在江城的負責人談一下。國內這點業務John都不會放在心上,隻是我們需要表明一個態度,你知道,他在老爺子那裏還是有很大話語權的,到時候隻要他說你一句好,你在叔叔那裏就過了一半的關。”
約翰哈布斯,船王鮑文龍的大女婿。
據鮑嘉祥說,通遠是John在華夏投資的貨運物流公司。
江千語點點頭:
“我會的,你放心。”
“還有,江董回來,我們是不是該去拜訪一下。”
未婚小兩口討論完登門婆家,鮑嘉祥又把話題拉回孃家。
正要喝葯的手一顫,江千語晃了幾滴水珠出來。
“我去安排一下,就是不知道我爸會不會罵我。”
“所以我纔要陪你一起啊,你約下江董時間,到時候我請客。找個好點的地方,我來安排。”
一口將葯吞下:
“謝謝你,Andy。你真好。”
瞅了眼藥盒,鮑嘉祥垂下眸。
江千語偷偷把避孕藥換成維生素,還以為他不知道。
嗬~
原本他是很生氣很生氣的,不過後來想通了,隨她的便。
“乖,你也很好。還有,可以順帶問問你妹妹和妹夫,到時候和江叔叔一起,也算是我這個未過門的女婿請你家裏人吃頓便飯。”
“嗯,等他們休息一兩天,我就約。”
正在被人商量著請客的同時,晏少主的私人飛機也悄然落地江城機場。
接機的人是晏明帶著柒叔和王律。
一行人直接回了江南國際頂層。
比起禾嘉九號院,這邊無論吃飯還是工作都更方便些。
修整了一晚後,第二天江昇帶著江千語和晏時錦先回了江家別墅。
“媽”
“奶奶”
跟在江千尋後麵,晏時錦也跟著叫了一句。
江老太太曾紅綉看到眼前三人,一陣激動過後,形容消瘦的臉上浮現出尷尬的神色,望著江昇的眼神,充滿愧疚。
這些天,她想了許多。
江千語非江昇親身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而江千語還把那麼大的江氏集團作沒了。
如果不是於謙大夫醫術高超,這兩件加起來能要了她半條命。
即便如此,醒來後,曾紅綉近來每天都在佛堂度過。
“昇兒,媽對不起你!”
放下所有驕傲和自尊,這一刻的江老太太,纔是一個母親,充滿悔恨和愧疚的真實的母親,以及祖母。
“尋兒,奶奶,對你也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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