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千尋醒來,已是大年初二。
雖然謙叔和聶非一再診脈後,都確認江千尋無事,但禾嘉九號院A棟頂層的這個春節,人是不少,過得卻是有些寡淡。
而江城另一邊的鬱家,就不隻寡淡,而是有些不安了。
江昇手術成功,醒來時間還不能確定,卻猶如一顆不定時炸彈,懸在鬱家父子和楊庭堅心頭。
經過反覆復盤,確認在整件事情的運作過程中,江昇的病不管怎麼查,最後都不會直接查到他們頭上,才逐漸安心。
但更糟心的,是鬱懷謙的回歸。
如果說江昇是顆不定時炸彈,先炸也炸不到他們這裏,鬱懷謙的出現,則是一把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鬱家頭頂,隨時隨地,可能落下來,給整個鬱家以致命一擊。
鬱老爺子倒是迫切地想再故技重施一次。
奈何,那個不孝子,他甚至親自上門去請,都被那孽子拒絕回家。
鬱老被氣得,春節連口餃子都沒吃下。
再說江家。
江老太太已經退掉醫院的院子回江家別墅了,兒子手術成功,她這個春節過得還算安心。
可秦素珍就不一樣了。
江昇手術成功,令她心緒難安。
而江千語,更甚。
她不是難安,而是始終處於驚魂不定的狀態。
自打江千尋回來,就打亂了她所有的節奏。
媽媽以為她不知道,讓她拿給爸爸的所謂“補品”,其實是催命的。
這樣也好,慢性催化劑這個事,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出來,必要的時候,相信媽媽會保她。
令她無法安睡的,是江昇二度入院那天。
她不確定,江昇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如果……
後果將是致命的。
所以,權衡再三——
江昇不能醒來!
即便蘇醒,也得是在她完全控場的情況下。
但那個妹妹,會給她這個機會嗎?
大年初一,晚上。
積雪未融,雪後的寒意更甚年前。
新聞說,這是江城近十年最冷的一天。
地上無風。
天上無雲、無月、也無星。
隻有純粹的冷意和黑暗,瀰漫在無邊的夜色中。
就在這樣的寒夜,江千語悄悄一個人,出了門。
***
城市另一端
崔灝安頓好老父親入睡後,一個人來到書房,站在視窗發獃。
房子是貸款買的,醫生的薪資不低,外科大夫更高。
作為一名頂尖“手術刀”,來到江城一院後,他的工資加獎金,很快在距離一院不遠的一處好地段買了套房。
安頓下來,便把含辛茹苦的老父親接來養老。
江城宜居,可以讓父親在這裏安度晚年。
為此,不少跟他相親的女孩子,在聽說婚後必須跟公公住一起,且一切以公公為先後,都拒絕了他。
崔灝也不在意。
自己條件這麼優越,那些不想孝順他父親的女子,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至今單身。
此時,夜已深。
窗外的墨色更為濃稠,連路燈都照不透遠處的路麵。
他在回想,回想昨天做手術的時候,聶非的那雙手。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天生就適合拿手術刀的手,在聶師兄麵前,所謂“妙手”,在“出神入化的手”前,你知道,一個向來優秀且自信的人,在見識到另一個更出類拔萃的人之後,那種望塵莫及的打擊……
就是——
你再怎麼努力也難以超越的那種清醒感……
真的很容易令人產生嚴重的挫敗感。
江昇那場手術,要給他,也能做好。
但時間的把控上,至少要比聶師兄多出兩個小時。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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