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那句台詞所言:
了不起重傷,想死哪那麼容易。
可憐鬱二公子,終還是落了個求死不能的下場。
江千尋三人來無影去無蹤,沒驚動鬱家任何人。
隻不過全天下的母親都一樣。
擔憂兒子睡不著的章文竹,後半夜還是頂著寒風,過來查探鬱練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結果……
從名字就能看出,章女士同樣出自醫學世家。
隻不過比起傳承近千年的鬱家,章家隻是中規中矩的醫藥傳家,章文竹父母都是醫生,一中一西,愛崗敬業。
獨生女兒嫁到鬱家,因不得鬱懷遠歡心,從未受到過鬱家的任何照拂,他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奢望。
章文竹師從父親,深懂中醫醫理。
看到再次昏迷倒地的兒子,當下又驚又慟。
卻也並沒有驚動府內其他人,隻是自己一邊流淚一邊救人。
好在鬱家最不缺的就是藥材。
這次她下了重葯,硬掰開兒子的嘴給他一點一點灌下去,才把人從鬼門關救回來。
鬱練幽幽轉醒之際,正是一天中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
窗外寒風呼嘯,蒼穹沉寂。
窗內四目相對,母子倆相顧無言。
一個喜極而泣,默然垂淚。
一個沉默不語,目露歉意。
如果他真就那麼死了,媽媽該怎麼辦?
“媽”鬱練抬手,想去摸摸母親的臉。
卻沒有力氣,嗓音更是啞得都快發不出聲了。
“練兒,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章文竹雙目通紅,從進來到現在,眼睛已經腫成泡芙了。
她隻是性格軟弱,也不想參與鬱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但不代表什麼都不懂。
兒子這般折磨自己,她怎會看不出來出事了?
知子莫若母。
她的兒子模樣看著清秀,性格可能也有些隨她。
但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他不會這般作賤自己。
如她,這麼多年,不也熬著活下來了麼?!
“媽,離婚吧!”
鬱練眸中閃過一抹深切的哀痛。
他知道母親深愛著父親,但……
“鬱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就算為了兒女情長,她兒子也不至於到尋死覓活的地步。
那就隻能是……難道十幾年前……
不!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極端可怕的事情,章文竹雙臂抱胸,打了個明顯的顫慄,本就蒼白憔悴的臉色更是瞬間變得煞白。
“媽,沒事,沒事的。”
鬱練趕緊出聲安撫,強掙紮著坐起來,輕輕環抱母親。
就算媽媽不害怕,他也什麼都不會說。
一旦說了,就把媽媽也卷進來了。
他之前對江千尋三人說的都是實話,卻不是全部的事實。
那三位自然也都看出來了。
他也沒想過要隱瞞這點小心思。
在聰明人麵前,自作聰明隻會顯得自己很可笑。
好在江千尋不尋根究底,算是給他留了幾分麵子。
就是不知道這幾分麵子,到時候能夠救下鬱家幾人。
那個實驗室,鬱家有參與。
那催化藥劑目前國內沒有,但…鬱家有!
包括他所謂的同窗好友,他一直以為是自己推薦的結果。
昨晚才知曉,當初換下他,保護他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父親和爺爺都認為,他優柔寡斷的性格去了國外後,不適合為家族爭取最大利益。
而那個同學,在加入專案組之前,先拜了爺爺為師。
那個癌症研發專案,或許初衷確實是治癒這種頑疾。
但自從催化藥劑出來,專案發展的方向已經與一開始的初衷背道而馳了。
前麵的訊息,昨晚、不、前晚在他偷聽到爺爺和父親的對話後,已經一一確認。
最後一點,是他從同學的隻言片語中,自己一點點分析出來的。
那些撲朔迷離的真相,已經令他分不清真、假、善、惡,是、非、對、錯。
而江董這次突發重病、再度入院,就連他爺爺和父親也搞不清楚,明明出院時病情已經控製住了,為何一天的工夫,到了晚上又會突然擴散?
顯然,醫生查不出的病因,醫院不知道的內情,鬱家是知道的大部分的。
這意味著什麼?
書房牆外的鬱練,當下腦袋一片空白。
另外從兩人的商討中,他還聽明白了一件事,原本爺爺和父親以為牢牢掌握在他們手裏的事態,因著江昇的再度昏迷,又失控了。
也就是說,江昇之前罹患胃癌,鬱家父子至少是知情者。
但昨晚突發重病,卻不在父子倆的預料之內。
鬱練就是在鬱老爺子和鬱懷遠商討這個事情的時候再次偷聽到訊息,才進一步瞭解到鬱家這麼多膽顫心驚的私隱。
還差點兒被發現。
他去書房找爺爺的路上遇到過管家。
好在這次孩子終於聰明瞭一回。
等到爺爺和父親得知他去找過他們的時候,他堅決聲稱自己走到半路就返回了。
至於原因,是忽然想起一件事,給江千語打了個電話,就沒再去書房。
昨晚給江千尋打完電話後,他第一時間把手機裡千語、千尋兩個人的名字對調了一下。
所以父親提出檢視他手機的時候,發現果然是打給江千語的,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因為他從小對江大小姐那點心思,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眼前這兩位。
但以爺爺和父親的疑心,必然不會輕易放下戒心。
為了讓他們徹底不再懷疑自己,鬱練乾脆上演了一出苦肉計。
這樣江千尋明天回來江城,他生病請假,爺爺和父親就不會再懷疑是他會通風報信。
而以江千尋的聰明,想要找他瞭解真相,必然會想辦法。
“練兒,媽沒事,你快躺下。”
章文竹終於停止觳觫,回過神來,掩下內心的驚懼和不安。
“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早上再來看你。”
望著母親孤單、無助、孱弱的背影,鬱練嘆息一聲,閉上了眼。
爺爺、父親,你們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嗎?
對自己的親人上演碟中諜,乖巧了二十年的鬱童鞋從苦澀到麻木,眼角緩緩溢位半行清淚。
***
江千尋三人從鬱家巷子出來,聶非早已開了一輛七座SUV等在馬路斜對麵。
上車後,卓湛就把他們剛纔得到的訊息跟好友share了一下。
一邊開車,聶非一邊戴上藍芽,幾個國際通話過後,略帶遺憾地告訴江千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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