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鬱練說的這種東西真被研發甚至泄露出來，意味著什麼，細思極恐。
被三雙不同的目光盯著，一雙鋒銳，一雙瀲灧，一雙沉婉，一時之間，饒是鬱二公子也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他早有準備：
“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有人故意製造這種東西。國際上有好些個攻克癌症的實驗專案組，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其中一個成立不久的，他們在研發殺死癌細胞的過程中，半年前某次試驗不知是操作失誤還是過程哪裏出了問題，總之陰差陽錯，最後提取出來的竟是這種催化藥劑，但這也是一項重大突破，有了這個作為參考，或許轉換分子式，或許哪個實驗步驟的調節，就能提煉出抑製藥劑呢。所以這種催化劑的發明，實驗室目前還在嚴格保密階段。”
“那你怎麼會知道？”
江千尋追問。
“我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學，是這個專案組的核心成員。他偶爾會跟我分享一些進展。”
“？？？”
無須言語，江千尋一個挑眉，就表示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那同學得要好到什麼程度，纔敢跟你分享這麼重大的秘聞？
這種級別和規格的專案，你當我們仨是傻子，誰敢輕易泄密？
不要命了？
“這個專案開始成立的時候，邀請過我加入，因為諸多原因我最後拒絕了，並推薦了我那位同學。而我，後來算是他們專案組的外圍成員之一，時不時會幫他們查閱或提供一些資料。”
鬱練不慌不忙解釋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給我爸吃了這種催化藥劑，導致他癌細胞急速擴散形成胃癌？”
江千尋聲音更沉。
從鬱練剛才的描述就能分析出，有人長期給江昇投毒。
鬱練手肘擱在方桌上撐住腦袋，眼皮已經沉得快睜不開了，卻並沒有迴避她探究的視線，強打起精神正麵回應道：
“千尋，我隻是給你提供了這樣一種可能性，否則，江叔叔突然病變且癌細胞突然增發這麼快的原因解釋不通。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也請你當我什麼都沒有說過。”
因感冒而沙啞昏黯的嗓音裡，帶著一抹不易被察覺的懇求。
“而且，這種藥劑，現在國內還沒有。”
最後，他又加了一句。
說完，便闔上眼。
整個人就算靠坐在椅子裏，也是危如累卵，精神全無。
“謝謝你！”
看鬱練確實撐不住了，也知道他能說的都說了，而且他能夠給她這麼多訊息，憑他們之間那點微薄的交情，已經很夠意思。
江千尋起身告辭。
晏時錦和卓湛也跟著起身。
後者許是終於良心發現？
看一眼不小心被自己一腳踩在腳下的薄毯，卓公子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大發善心地拎起來，“嗖”一下扔到鬱練身上。
差點兒被毯子的重量壓彎脊背的鬱童鞋，身形晃了晃。
等他再次睜開眼，空蕩蕩的房間，彷彿不曾有人來過。
慢慢地，一抹更加苦澀的笑意在唇角漫延開來。
他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
也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隻剩茫然而無所適從的空洞寒意，包裹著身心。
毯子隨著他的起身再次掉落到地上，他也沒有去撿，而是重新開啟窗戶。
或許，就這麼死去，也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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