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在她耳邊低語,但房間太過寂靜。
寧家兩位還是聽了個清楚明白。
寧瀚遠隻得默默收回自己還擱在半空的手,絲毫不覺尷尬。
隻是,看著兩人那股子膩歪勁兒,深沉的眼眸閃過一抹無痕的波瀾。
多年不見,斯文儒雅、冷靜自持、禮數周到的晏少主,身上竟多了分性情中人的特質。
真是令他大開眼界。
看來,他需要重新評估一下這位江二小姐在晏時錦心中的地位了。
等等!
這廝剛才進來的時候說什麼來的?
新婚妻子?!
幽暗深沉的眸光覷向寧汐——
“他倆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剛才就想告訴您,您倒是給我個說出口的機會啊!”
“我說的是今晚麼?”
大佬一挑眉,寧汐emo了。
“您想讓我當個大嘴巴?”
“好吧,是我草率了。”
……
不過他的本意就不是想要娶江千尋,試探一下而已。
沒想到竟這一試,竟直接踩到了晏時錦的雷區。
有意思。
希望對接下來的事情不要有太大影響。
晏時錦今晚能出現,對寧瀚遠而言算是個意外的驚喜。
大佬收回目光,寧汐瞬間感覺身上輕省了許多。
堂哥和堂妹間無聲的交流,晏時錦並沒有在意。
他已經坐下,手臂卻沒有從江千尋腰間拿開,依舊緊緊圈著,猶如連體嬰。
江千尋無奈,隻得先給他盛了碗熱湯。
男人正用左手,熟練且自如地喝著。
江千尋又給他夾了些菜,晏時錦也毫不客氣,在新婚妻子的投喂下,大快朵頤卻又不失斯文優雅地吃了起來。
加上時差,他已經超過24個小時沒有睡覺也不曾進食了。
見晏時錦吃得香,寧瀚遠又添了六菜兩湯。
雖然用餐氣氛過於詭異,但這頓晚餐卻可以稱之為酒足飯飽。
“你倆吃甜點,晏少主,這邊請。”
消食健脾不加糖的蘋果山楂糕端上來後,寧瀚遠起身,對晏時錦做了個請的手勢。
餐廳隔壁還連著一個小型茶室,用推拉門隔開。
落座,寧瀚遠親自泡茶。
十五分鐘後——
晏時錦帶著江千尋離開。
兩位大佬具體談了什麼,此後他們隻字未提,外界更是無從得知。
但從後麵很長一段時間回看,對此次會麵,兩位應該都是極為滿意的。
*
週六一整天。
晏時錦和江千尋夫妻雙雙沒邁出過臥室一步。
三餐都是叫人送上去的。
以至於錦園不少人並不知曉,兩位男女主人已經回來了。
週日。
江千尋幽幽轉醒之際,天光透亮如碧。
晏時錦早已起身。
眨眨眼,跟昨天不同,偌大的臥室隻餘她一人。
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稍覺冷清。
人啊,就是這麼貪心。
江千尋失笑,想要伸個懶腰,隻伸到一半,便垂下手去揉痠痛不已的腰肢,心中暗罵男人簡直不是人。
卻在最後不知又想到什麼,剎那通紅的小臉眉眼嬌羞著,伸手一拽把自己重新埋回了被子裏……
久久才肯重新探出頭來。
一天兩夜啊!
一會兒說答應過要滿足她。
一會兒又說要補償她。
最後竟厚著臉皮藉口把上週的補回來。
哪裏是補上週,分明是把過去三十年的都要補了吧?!
化身為狼的男人,所謂斯文敗類的頂配,晏時錦是也!
在大床上打了好幾個滾兒,把腦海裡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麵和混賬話全部清除出去,江千尋才軟著身子重新起身。
起床簡單洗漱一番,下樓吃早餐。
她下來的時候,祝紅祝媽正指揮著眾人對一樓進行大掃除。
有掃地的,有擦桌子的,還有不少人踩著木梯子正在裡裡外外擦玻璃。
熱鬧的場景儼然一副生動的勞作圖。
門窗大開著,江千尋隻著了單衣。
前天剛下過一場雪,別看外麵陽光明媚,院子裏厚厚的積雪還未完全消融。
天寒地凍,站在樓梯間,穿堂的朔風呼嘯而過。
緊了緊上衣,江千尋信步往下。
隻是——
掃地機械人、自動清掃機、掃拖一體機、擦玻璃機械人、灰塵清除器……
據她所知,最先進的智慧清潔裝置錦園應有盡有,需要這麼大的人工陣仗麼?
此時,更有三四個工人抬了五顏六色的新鮮花卉進來。
祝媽連忙讓人送到花廳,一疊聲喊著:“小心”。
最後跟進去說先放那裏,她呆會兒再來佈置,誰都不許動。
看著眼前忙碌嘈雜的景象,江千尋心想,或許這是錦園的傳統?
年前除塵,是自古以來的習俗。
北方叫“掃房”,南方叫“撣塵”。
這個年過去指的是春節。
不過現在人們都會提前到元旦前來進行舊年復盤和新年規劃。
她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種“掃家”的感覺了。
一麵覺得還算有趣,一麵下樓梯。
“江小姐,您起床啦?”
江千尋:“……”
抬眸看一眼外麵的日頭。
我是起得晚了些,但,睡覺又不致聾。
需要這麼大嗓門麼?
隨著祝媽這聲廣而告之。
所有人,自覺或不自覺停下手裏的活兒,齊刷刷朝她看來。
瞬間,江千尋成為了動物園裏被人圍觀的小老鼠。
眾目睽睽下,她輕輕點頭,算作回應。
然後在眾人的注目禮下,往廚房走去。
玉麵淡拂的清致小臉上,倒也從容。
“江小姐!”
這次,祝媽不僅叫住了她,還追了上來:
“您是要吃早餐嗎?請先到餐廳,我馬上讓人給您送過來。在咱們錦園啊,您是不需要親自動手的。”
說話的時候,女人額上的黑痣隱隱跳動,閃爍著獨屬於她的驕傲的光芒。
頓住腳步後,江千尋挑了下眉。
江昇從小也是錦衣玉食把她嬌慣著養大的。
隻不過偶爾閑下來,她比較喜歡自己親自動手製作美食的過程。
這個過程會讓她有一種享受生活的愉悅感。
抿了抿唇,江千尋轉身移步餐廳。
早餐,或者說上午茶,很豐盛。
隻是——
“祝媽,我這裏沒事了,你去忙吧。”
“那怎麼行?江小姐,咱們錦園的規矩可是不能隨便破壞的。您吃飯,身邊總得有個人伺候。看看這些是否還合胃口?如果有其他想吃的,也可以告訴我,我再讓廚房隨時給您做。”
祝紅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脊背挺的筆直。
規矩?
感覺臉上努力堆砌的假笑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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