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不妨考慮一下我!”
哈——?
嘶——!
江千尋以為自己聽錯了。
愣在那裏,懷疑人生。
這又唱的哪出?
而正在喝湯的寧汐,則被滾燙的湯汁狠狠燙了下舌尖。
但顧不上自己可憐發麻的舌頭,一臉驚駭地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男子。
大哥,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道你在胡說什麼嗎?
“很奇怪麼?”
看著兩人的反應,寧瀚遠倒是輕巧一笑。
緋然的唇色邊,挑起一抹適宜的弧度。
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人之語。
不、奇怪嗎?
她倆也不是被嚇大的。
算見識過各種大風大浪。
但這話從您老嘴裏說出來,真的,很詭異。
三十好幾還有幾年就馬上進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別說談戀愛,這麼多年,身邊連個雌性都少有。
現在您老端著一張斷情絕愛的冷酷麵容,突然來這麼一句,不管物件是誰,都已經不是驚嚇,是恐嚇了好麼?
但再加上那一副商業談判的淡然麵容,有備而來的從容架勢……
貌似…也沒那麼違和了。
寧汐張了張嘴,想要提醒自家大哥,卻被大佬一個眼神給製止。
“晏時錦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好整以暇的麵容,平靜無起伏的語氣。
請不要懷疑,他就是在進行一場商業交易,而已。
江千尋眨眨眼。
你能給我什麼?
“你嫁給我,我給你自由。”
“我可以做到忠誠於你。當然,如果你想各玩各的,我也絕不乾涉。”
“我隻需陸博士的一個錦囊。”
在學校,陸遙是教授。
在外,一般都叫他陸博士。
“而你,不需要承擔寧太太的任何責任和義務。”
“這筆交易,比跟晏時錦劃算多了吧?”
換個人,寧瀚遠這話隻會讓人家女孩子覺得絲毫沒有誠意。放棄寧太太的義務和責任?
開什麼玩笑?
原本想要嫁他的心思也得再衡量一下。
不過放到江千尋這裏,寧大佬給出的條件,確實堪稱優厚了。
或者說,正合她意。
跟晏家不同,寧家雖然不像上官家族那般,龍子鳳孫到底有多少個,連上官老爺子自己都搞不清楚,總之成百上千是有的。
但寧家人丁卻比晏家要興旺許多。
而寧瀚遠這些年更是有意培養了一批不同方向的家族子弟。
所以寧家不需要一個【寧太太】。
當然,物件是江千尋,他才提出這個建議。
對這孩子,他還是做了點功課的,所以對她心理的拿捏比較到位。
說實話,如果沒有遇到晏時錦在先,寧瀚遠這個提議,江千尋說不定真會心動。
既然跟誰都差不多,為什麼不找個厲害點兒的?
或許有人覺得這樣的婚姻冷漠無情。
但在江千尋看來,婚姻的本質,就是一場合作。
愛情可以有,但沒必要弄到死去活來的樣子。
如果葉紫緋能看早些看透這點,她的婚後生活或許會好過許多。
誠然,愛情是美好而浪漫的。
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令人嚮往。
但女孩子們請一定要記住:
愛,是會消失的!
所謂婚姻,底層男人是為了延續香火,中層男人是為了尋找幫手,上層男人是為了聯合強隊友,渣男就是要你扶貧。
所以千萬不要把婚姻想像得太美好。
“城外的人想進去,城裏的人想出來。”
一語道盡了婚姻的瑣碎。
歲月靜好是片刻,一地雞毛纔是日常。
如果有選擇,女孩子一定要嫁一個心智成熟的男人。
而從男孩到男人,成熟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標誌就是要去享受那些沉重的東西。
男人的閱歷、責任感、成熟度,跟他的經歷有關。
腦子裏有智慧,心中有擔當。
男人的帥,來自歲月積累的睿智和穩重。
每個女孩,都不應該在婚姻中迷失自己。
婚姻可以作為錦上添花,但獨立人格和賺錢能力纔是立身之本。
從交易的底層邏輯看,寧瀚遠無疑是極少數最優選之一。
“謝謝你的抬愛!寧大哥。不過……”
江千尋正要拒絕。
忽然,似有所感般——
她頓住的瞬間,一道鬆雪簌落的清音從門口傳來:
“寧瀚遠,你是想要勾引我的新婚妻子犯重婚罪麼?”
墨色錦衣的男人,攜一身風塵。
夜色浸染了他的眉眼,眼尾處的淺痕,在燈光下折射出淡而清冷的流澤。
疾步走來,將已經站起身、清致的小臉上是集驚喜和意外於一體的女孩,一把拉過,擁入懷中。
微寒的氣息,與她身上的暖意相融,激得她在他懷中打了個顫慄。
這是第一次,晏時錦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寒意會涼到她。
他目光舒寒,銳利冷寂。
與這樣的眼神靜靜對視了好一會兒,寧瀚遠忽而低低一笑:
“小白,給晏少主添副杯碟碗筷,另外,讓服務員再加幾個菜過來。”
然後起身,伸手:
“晏少主,好久不見!”
這個好久,真的是——
好久!
超過十年那麼久。
六年前那次商戰對決,不知是否出於王不見王的心態,反正這兩位幕後主導者,雖然把帝京商圈攪得腥風血雨,甚至洗牌了內部圈層的部分格局,他倆卻始終沒有直接麵對麵過。
仔細算下來,這個“久”,大概有十二年那麼久遠了。
那個時候的寧瀚遠,與現在相比,現在的他除了更加沉穩冷峻,深藏不露,上位者的氣息須臾間更加收放自如以外,並沒有太大變化。
可晏時錦就不同了。
十八歲的晏時錦,鮮衣怒馬,意氣風發,少年飛揚,名動帝京……
有著“相逢意氣為君飲,係馬高樓垂柳邊”的疏闊;
也有“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的美好;
更有“騎馬倚斜橋,滿樓紅綉招”的盎然和“雨打燈難滅,風吹色更明”的傲岸。
隻是,可惜……
晏時錦卻沒伸手,反而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兒。
江千尋清亮的鳳眸中此時有星光閃爍,因為太喜歡這份驚喜,整個人被熏染得籠上了一層亮色,玉麵淡拂的容顏,方桃譬李,艷光四射,眉眼彎彎笑問: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這次出去,晏時錦不方便隨時保持聯絡,隔兩天才會給她報一次平安。
昨晚還告她週六晚才能到京。
“再不回來,怕你被人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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