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同時，楚煜還不忘用眼角的餘光斜視江千尋：
你等著，看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然而，斜了個寂寞。
因為江千尋根本顧不上搭理他。
她走向嚴柯身後，跟後麵的來人打招呼。
而楚煜，也因此錯過了老崔都快把眼睛眨癱了給他使的眼色。
“很好！”
回頭看一眼他身後跟著的幾位，嚴柯已經被楚煜氣得徹底沒了脾氣。
他沖楚煜和崔友福微微一笑。
不帶任何情緒的笑。
“既然如此，我們就來好好調查一下這件事。”
“明總，請！”
“陸教授，請！”
明總擺擺手，帶著丙一坐到了會議桌後排的椅子上。
陸遙則和江千尋一起，坐到寧汐和王律同側。
對麵，六個人依次坐下。
嚴柯坐到主持的位置。
涇渭分明。
當麵鑼、對麵鼓！
雙方對此都還挺滿意的。
嚴校長肯主持公道就行。
唯獨老崔，看到坐在他正對麵絲毫不避嫌的陸遙和江千尋，有說有笑的模樣，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隻是，他也想不出，一個教授和一個女學生之間，若不是那種關係，還能是什麼？
隨著嚴柯敲了敲桌子，雙方直入主題。
楚煜把他剛才對那些照片的分析和舉報信重新闡釋一下，江千尋也還是原來的論調。
單從雙方的論點來看，坦白講，楚煜比江千尋更有說服力。
嚴柯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看不出他主觀上有沒有偏袒哪一方。
隻聽他接著問道：
“老崔，你有證據進一步論證你的推測嗎？”
“江千尋同學，你說的這些，有進一步的事實可以證明嗎？”
“暫時還沒有。”
“有。”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六個人，被江千尋那一個字驚了一下。
有？
她還有什麼？
“打掃衛生那次，在陸教授辦公室兩個多小時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寧汐。”
除了打掃，當時她們主要是幫義父整理書籍和資料。
“這個，你們可以調取電梯和走廊的監控去看。”
那天，她和寧汐是分開進去的，也是分別離開的。
拍照的人顯然抓了這樣一個時間差bug，來糊弄這幫人。
嚴柯給他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匆匆離開，去取證。
六人心裏再一咯噔！
那些照片他們反覆研究過。
記得很清楚。
寧汐也有兩張單獨進出陸遙辦公室的照片。
光線、角度甚至背景似乎與這兩張非常接近。
隻是當時根本沒想那麼多。
“至於去會所吃飯，我可以讓人想辦法去調會所的監控，不過需要些時間。”
江千尋本想問丙一可不可以幫忙。
誰知她還沒回頭：
“不必了，我能作證。”
六人再次一驚。
是那位被嚴校長恭敬地稱為“明總”的男人。
剛才楚煜說要開除江千尋的時候，他們有看到江千尋過去跟那人打招呼。
嚴柯也驚了下，看向晏明。
晏明之前電話裡說江千尋是他的遠房表妹。
現在看來，明總對這個表妹，不是一般的關心吶。
“那天的宴請房間是我訂的。我剛讓秘書把當時的網路預訂資訊發過來了。你們可以看一下。”
說著，他把手機給了丙一。
丙一拿起手機走到嚴校長身邊遞給他。
上麵的預訂位顯示是四人。
“除了我，陸教授和千尋，當時還有一位是我老闆。請客的人是他。”
他、老闆？！
別人不知，嚴柯心知肚明，晏明的老闆是哪位尊神。
那位請陸教授，完全說得過去。
就是江同學在這中間扮演什麼角色，他還沒鬧清楚。
但現在，嚴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今天這事怕是難了了。
一圈手機看完，六個人原本篤定和自信的表情逐漸開始龜裂。
“那那件衣服呢？你說那不是陸教授的？”
那是他們最確切的證據。
抱著最後一絲期望，其中一個女生語氣都不太自信地問道。
“對！”
江千尋非常肯定地沖她點點頭。
“那是我——”
她本想說我男朋友的。
不過臨時改了口：
“那是明哥老闆的。”“沒錯。我老闆很喜歡千尋！”
晏明在後麵立即補充道。
江千尋：“……”
陸遙和寧汐默默對視一眼：
當事人都不在，還能隔空秀得一手好恩愛！
這晏家人真是——
越來越……
臭不要臉！
嚴柯卻是瞳孔地震！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靈魂三連擊後，他貌似get到了……
了不得的資訊。
嚴柯看向江千尋。
後者白皙清絕的容顏此刻正泛著一層淡淡的淺粉。
此外，雲凈風清、寵辱不驚。
尤其那雙鳳眸，明亮清澈，水波不興。
這份氣度，已然不俗。
再看陸遙和寧汐，他倆也正看向江千尋，臉上的揶揄之色還未褪去。
如此......是了！
讓狂跳的心臟漸漸冷卻下來，作為帝大的校長，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嚴柯麵上絲毫不顯地轉頭問道：
“老崔，你們這邊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此時的崔友福和楚煜，內心同樣暗自驚疑不定。
現在看來，江千尋說的，很可能是真的。
反而他們之前的推斷……
關鍵是這位“明總”。
他們對帝京的圈層瞭解不多。
但處在這個位置，耳濡目染，多多少少總聽說過一些。
三大家族，現在加上寧家，被稱為“四大”。
如果眼前的這位明總真的是錦禾集團的晏明！
那今天……
他們確實鬧了個大大的烏龍。
“老崔？”
嚴柯沒好氣地屈指敲了下桌子，音量稍沉。
都這個時候了還敢給他走神？
“沒、沒有了。”
崔友福搖搖頭。
他倒不是忌憚晏明的身份。
而是現在回頭反思，這次他好像真得犯了很嚴重的個人經驗主義錯誤。
這對一個剛正不阿甚至有些剛愎自用的人而言，打擊有點大。
“那好，楚煜同學，你對江千尋同學控告的第一點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嚴柯話音剛落，助理推門而入。
手裏拿著個優盤，裏麵是備份監控。
“校長，各位，江同學說得對。寧汐同學前後跟她相差十分鐘左右進入和離開了陸教授的辦公室。你們看。”
“還有，這期間，陸教授帶的兩個研究生和一個博士生都去辦公室找過他。每個人的逗留時間均在半小時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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