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清致的小臉上,絲毫沒有預想中的倉惶焦急,或者羞憤難堪,依舊一副風輕雲凈的姿態。
“你說得對!”
無視楚煜那張趾高氣昂、捉jian成雙的臉,江千尋忽而懶懶地嘆息一聲。
見她鬆口,不僅楚煜,包括崔友福和那四個學生都是內心喜得一批。
“這些照片都是真的,拍得不錯。”
她的話,讓六個人瞬間充滿了莫大的喜悅和希望。
隻要她肯承認,今天這事,就算嚴校長來了也無法偏袒。
然而,那雙鳳眸,好似陡然間裹了寒霜,如寒冰利刃般,直逼楚煜的小鼠眼:
“所以——你派人跟蹤我?”
跟、蹤?
被她突如其來的冷芒定住,楚煜身子僵了一下。
這個樣子的江千尋……
定了定神,好在腦子還能轉動。
“不是我!”
他語速極快地回道。
這種跟蹤,也是犯法的。
“那是誰?”
“我——”
差點兒,就要被她逼得脫口而出。
再次定了定神,楚同學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隻有他自己感覺到的怯意。
怎麼會?
一個無名小卒而已。
他自我安慰著。
“這是我們收到的舉報信裡的,匿名舉報,懂嗎?”
重新做好心裏建設後,楚煜恢復了新的氣勢和信心。
“哦——”
江千尋轉而輕笑一聲,不過卻聽不出任何笑意。
“如果我說,我記性好,這裏麵每張照片,我都可以解釋,比如這張,是我幫教授打掃了一下辦公室;這張,是我們去見了一個人;還有這張,這衣服,真不是陸教授的。”
那是晏時錦的。
男人去小院拜訪義父,走的時候忘記拿。
義父拿到辦公室,讓她幫著捎回去。
她很喜歡他身上那種若有若無的鬆雪味道,正好那天晚上天氣轉涼,她就直接披在自己身上了。
還有,會所那次,也是晏時錦請的義父。
想到這裏,江千尋倒是露出了一個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清美笑容。
晏時錦為了討好義父,以及江城那三位,最近可沒少花心思。
“你們、信嗎?”
怎麼可能?
包括崔友福在內,這邊六個人,沒一個相信她的話。
“吹,你再吹,你咋不把牛皮吹上天。”
這番解釋,反而更讓楚煜幾人堅信了他們之前的判斷。
“我告訴你,現在你想撤訴,也沒得撤了。江千尋,你就是跟陸遙有不正當男女關係!”
“啪——!”
清、脆、響!
“你、你打我?”
捂著半邊通紅的臉頰,男子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麵的女子。
跟女孩子一樣白嫩的肌膚上,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的同時,五個細長指印,紅白相間,異常惹眼。
這一巴掌結結實實,驚得連崔友福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說動手就動手,完全出其不意,不給你任何反應的時間。
楚煜連閃躲的工夫都沒有。
“你如果還沒學會說話,我不介意替你父母教教你怎麼做人。”
江家二小姐囂張猖狂、無法無天的一麵,此時此刻,在帝京初露鋒芒。
說她可以,連帶義父,她隻後悔自己打得不夠狠。
儘管她的手掌都已經發麻發疼。
這邊六個人驚呆了。
江千尋的模樣、長相,包括之前對她的瞭解,完全不像是個會動手的人。
反觀寧汐和王律。
前者隻是掀了掀眼皮,後者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兩人正坐在一起,商量起訴書還有沒有遺漏之處。
“你這女生,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懟楚煜就懟楚煜,怎麼連人家父母也捎帶上了。
老崔都有些看不下去江千尋的囂張氣焰了。
“崔書記是吧?那我現在說你跟她有不正當關係,你是否接受?噢,不,你跟她們兩個都有不正當關係。”
江千尋隨手指了指那兩個女生。
兩個女生臉上頓時一片通紅。
老崔氣得抬起顫抖的手,指著江千尋的鼻子:
“你胡說!”
“他說我,我就得受著?我說你,就是胡說?”
“啪”地把照片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拍。
老崔見過不少“刁民”,但敢在他麵前這麼胡攪蠻纏的,江千尋可是頭一個。
然而,江千尋的話還沒說完。
“你們收到照片,收到舉報,不做任何調查,就認定是真的。我認認真真給你們解釋,卻沒有一個人相信。崔書記,如果校紀委員會都是像你們這麼搞紀律和風紀處罰的,那我不得不懷疑,你們得製造了多少起冤假錯案!”
“你——”
挑釁他老崔可以,挑釁校紀委員會,崔友福絕不容許。
“江千尋,你就是個破鞋,信不信,我讓你畢不了業,不,我們讓你很快連學都上不了,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楚煜從驚、痛中緩過來,捱了一巴掌已經讓他氣血沖頂,還辱及他父母說他沒教養。
叔可忍嬸都忍不了!
對於一個從小被驕捧著長大的人,連一根手指頭都沒人敢捅過他。
在他們家鄉,無論走到哪裏,都要被贊一聲“小煜不錯”,哪兒受得了這份氣?
江千尋算個什麼東西?
“哐啷——”
“嘭——啪!”
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踢開。
然後,嚴校長的手機,終是沒能躲過這一劫,被他狠狠扔了出去。
一把投擲到了楚煜的後腦勺上!
“唉吆,我——”艸
“真是好大的威風!你要開除誰?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利?誰給你的勇氣?啊?”
楚煜正要轉身罵人,一個個頭中等,體態微胖的中年男子,帶著十二分怒意的聲音從他身後炮擊似地傳來。
“嚴校長”
崔友福往前跨了一步,卻被嚴柯一記冷光逼得不敢再動。
跟在校長身邊這麼多年,從沒見他發過這麼大的火。
楚煜又懵B了!
一手捂著半邊臉,一手扣著後腦勺,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看向來人,心中隻覺得萬分委屈。
若擱平時,他的性子也算謹小慎微。
畢竟父母的叮囑都有聽進去。
知道在帝京這地界兒,容不得像他在家裏那麼囂張。
但今天,接二連三沒有一件事如意,這血性就上來了。
頭腦充血,氣血上湧:
“嚴校長,我們代表校紀委員會向校方提出開除江千尋的建議。她不僅作風有問題,嚴重破壞了學校風氣,造成了極其不良的影響,還毆打同學,蠻橫殘暴。這樣的人,不配為我們帝京大學的學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