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老宅燈火通明,卻靜得有些詭異。
林晚星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身上穿著顧宴辭特意讓人送來的高定禮服,淡藍色的絲綢麵料襯得她肌膚勝雪,長發隨意地挽起,露出優美的天鵝頸。
“在想什麽?”
身後傳來顧宴辭低沉的聲音。他穿著一身黑色手工西裝,領口係著暗紅色的領帶,整個人看起來既禁慾又充滿了危險的吸引力。
他走到林晚星身後,雙手撐在梳妝台上,將她圈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眼神深邃地看著鏡中的她。
“我在想,”林晚星轉過身,手指輕輕撫平他領帶上的褶皺,“今晚這場‘家宴’,恐怕沒那麽簡單吧?”
顧宴辭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還是你瞭解我。不過別怕,有我在,就算是鴻門宴,我也能讓你全身而退。”
半小時後,顧家宴會廳。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燭光搖曳,映照著在場每個人各懷鬼胎的臉。
坐在主位的是顧家的老爺子,顧震山。他雖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鑠,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時不時掃過林晚星,帶著審視與探究。
“晚星啊,”老爺子終於開口,聲音洪亮,“回來也有段時間了,還習慣嗎?”
“謝謝爺爺關心,宴辭對我很好。”林晚星不卑不亢地回答。
“哼,好?”坐在老爺子右手邊的二嬸陰陽怪氣地插話,“好得連公司的股份都送出去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我們顧家的家產,怎麽能隨隨便便給一個……”
“二嬸。”顧宴辭冷冷地打斷了她,手中的紅酒杯輕輕晃動,“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怎麽,你有意見?”
“我……”二嬸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求助地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皺了皺眉,顯然對顧宴辭的霸道有些不滿,但礙於顧氏集團現在的掌權人是他,也不好發作。
“好了,今天是家宴,不談公事。”老爺子敲了敲桌子,“晚星既然回來了,就是顧家的人。不過,既然要進顧家的門,總得有點表示吧?”
林晚星心頭一跳,果然來了。
“什麽表示?”她問。
老爺子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錦盒,推到林晚星麵前:“這是顧家祖傳的玉鐲,隻傳給顧家的長媳。既然宴辭認定了你,這東西就該由你保管。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你得先證明,你有資格戴上它。”
“怎麽證明?”顧宴辭眉頭緊鎖,顯然對老爺子的刁難感到不滿。
“很簡單。”老爺子拍了拍手。
宴會廳的大門再次開啟,一個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她長得極美,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目光在掃過林晚星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這位是蘇家的大小姐,蘇清雪。”老爺子介紹道,“蘇家和我們顧家是世交。清雪和宴辭也是青梅竹馬,當年如果不是……他們早就訂婚了。”
林晚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蘇清雪。
這個名字她聽過,是江啟市赫赫有名的才女,也是顧宴辭名義上的“最佳未婚妻”人選。
“顧爺爺好。”蘇清雪優雅地行了一禮,然後轉頭看向顧宴辭,眼中滿是柔情,“宴辭哥,好久不見。”
顧宴辭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蘇小姐,請自重。”
蘇清雪臉色一僵,但很快恢複了得體笑容:“宴辭哥還是這麽幽默。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她走到餐桌前,目光直視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林小姐,聽說你最近在調查當年的失蹤案?巧了,我手裏正好有一些線索,或許能幫到你。”
林晚星猛地抬頭:“什麽線索?”
“別急。”蘇清雪從手包裏拿出一張房卡,放在桌上,“今晚八點,希爾頓酒店1808號房。如果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就一個人來。記住,是一個人。”
說完,她不再理會眾人,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這是什麽意思?”顧宴辭一把抓起桌上的房卡,臉色陰沉得可怕,“蘇家想幹什麽?”
“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成了。”老爺子冷哼一聲,“晚星,這玉鐲我先收著。如果你能解決這件事,證明你有能力保護顧家的顏麵,到時候再來拿也不遲。”
顧宴辭站起身,一把拉起林晚星:“走,回家。”
車上,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你不許去。”顧宴辭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這明顯是個陷阱。蘇清雪那個女人,心機深沉,她肯定沒安好心。”
“可是,她說她有當年的線索。”林晚星看著他,眼神堅定,“宴辭,我必須去。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想知道真相。而且……”
她伸出手,輕輕覆蓋在他緊繃的手背上:“有你在,我怕什麽?”
顧宴辭猛地刹車,將車停在路邊。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她,眼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晚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當年的事情,是我一輩子的噩夢。如果……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林晚星心中一酸,傾身過去,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不會的。”她柔聲說道,“我們說好的,要一直在一起。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顧宴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一片決絕。
“好,你去。”他重新發動車子,“但我會一直跟著你。隻要她敢動你一根手指頭,我就讓整個蘇家陪葬。”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場關於真相與陰謀的博弈,即將在希爾頓酒店的某個房間裏,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