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旗下的私人會所,環境清幽雅緻。
林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攪動著咖啡,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
“怎麽了?還在想顧晏辰的事?”坐在對麵的閨蜜蘇可可看出了她的不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那種人進監獄是遲早的事。”
“不是……”林晚星收回目光,苦笑了一下,“我隻是在想,剛纔在顧家,宴辭為了維護我,跟整個家族撕破臉。現在外麵肯定傳瘋了,說我是什麽‘紅顏禍水’,為了錢勾引總裁。”
“誰敢這麽說?讓他來找我!”蘇可可豪氣地揮了揮手,“再說了,你可是顧家真千金,拿點股份怎麽了?那是你應得的!”
林晚星心中一暖,正想說什麽,目光卻突然凝固在門口。
隻見會所的大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
馮成穿著一件休閑的風衣,脖子上掛著一台昂貴的單反相機,手裏還提著一個公文包。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在看到林晚星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冤家路窄啊。”蘇可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不是那個一直纏著你的那個什麽……馮大少爺嗎?”
林晚星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想要避開。自從上次在宴會上因為誤會鬧得不歡而散後,她就不太想見到馮成。
但馮成已經看見她了。
他徑直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真巧,林小姐。”馮成拉開林晚星對麵的椅子,也不管蘇可可願不願意,直接坐了下來,“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怎麽,顧大總裁沒陪你嗎?”
這話裏帶刺,明顯是在嘲諷顧宴辭沒能時刻守著她。
“馮成,你管好你自己吧。”蘇可可毫不客氣地嗆聲,“我們晚星想在哪喝咖啡就在哪喝,關你什麽事?”
馮成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我隻是關心一下老朋友。聽說你最近風頭很盛,成了顧氏集團的股東,恭喜啊。”
林晚星放下勺子,直視著他的眼睛:“馮成,如果你是來恭喜我的,我收下了。如果是來找茬的,請回吧。”
“找茬?”馮成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突然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林晚星,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泥潭裏拉出來的?現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沒有。”林晚星心中一陣煩躁,“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是你自己……”
“清白?”馮成冷笑一聲,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照片,甩在桌子上。
照片上,赫然是林晚星和顧宴辭在病房裏深情對視、甚至擁抱的畫麵。拍攝角度極其刁鑽,看起來就像是在進行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這是什麽意思?”林晚星臉色一變。
“意思是,”馮成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顧家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燈。這些照片要是流出去,你說,顧宴辭的名聲會不會受影響?他那個‘深情總裁’的人設,還能不能立得住?”
“你威脅我?”林晚星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氣得渾身發抖。
“威脅?不不不,這是善意的提醒。”馮成慢條斯理地端起林晚星的咖啡喝了一口,嫌棄地皺了皺眉,“太甜了,不適合你。就像顧宴辭給你的那個世界,看似光鮮亮麗,實則甜得發膩,容易蛀牙。”
“馮成!你太過分了!”蘇可可氣得抓起桌上的水杯就要潑過去。
“別動!”林晚星攔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馮成:“你到底想怎麽樣?”
馮成看著她緊繃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桌上的照片:“很簡單。離開顧宴辭。隻要你肯離開他,這些照片就會消失。否則……”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眼神陰鷙。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同寒冬臘月的冰渣子,瞬間凍結了全場。
“否則怎麽樣?”
林晚星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顧宴辭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籠罩著一層駭人的陰霾。
他一步步走過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馮成的心口上。
顧宴辭看都沒看馮成一眼,徑直走到林晚星身邊,一把將她拉進懷裏,動作霸道卻溫柔。
“沒事吧?”他低頭看著她,聲音雖然依舊冰冷,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我沒事……”林晚星搖搖頭,指了指桌上的照片,“他……”
顧宴辭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馮大少爺,”顧宴辭終於正眼看馮成,眼神如同在看一隻螻蟻,“拿著幾張照片就想來勒索我的女人?你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馮成臉色微變,但強撐著笑道:“顧總,我隻是……”
“隻是什麽?”顧宴辭打斷了他,隨手拿起桌上的那疊照片,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然後揚手一撒。
白色的紙屑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落下,落在馮成的頭上、身上。
“這種垃圾,也配放在我麵前?”顧宴辭冷冷地說道,“還有,記住你的身份。再敢騷擾她,我讓你馮家在江啟市徹底消失。”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馮成,牽起林晚星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走了,回家。”
路過蘇可可身邊時,蘇可可衝著馮成做了個鬼臉,然後追了上去:“等等我!我也要蹭車!”
咖啡廳裏,隻剩下馮成一個人坐在那裏,頭頂還頂著一片碎紙屑。
他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嫉妒和不甘幾乎要溢位來。
“顧宴辭……林晚星……”他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咱們走著瞧。”
窗外,陽光正好,卻照不進他陰鬱的心底。這場關於愛與占有、複仇與博弈的戰爭,才剛剛進入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