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穿過梧桐樹葉，在盤山公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封世宴開著沈言那輛略顯騷包的紅色跑車，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牽著顧雲七。顧雲七靠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掃過道路兩旁……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架無人機低空掠過，機身上的紅色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
她忍住了冇問。
車子繼續往山上開，盤旋而上的公路像一條灰色的絲帶纏繞在青山之間。又開了十幾分鐘，前方豁然開朗，一座莊園出現在視野裡。
封世宴停好車，牽著顧雲七走到觀景台。
這裡是整座山的最佳位置，可以俯瞰整個上京城的輪廓。遠處的城市在天際線下鋪開，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像一片鋼鐵森林。
近處是莊園的建築群，三棟樓錯落有致，主樓最高，附樓分立兩側，中間是精心打理的花園和草坪。
顧雲七正打量著封世宴對這裡的改造，耳邊忽然傳來他的聲音：“七七，真好。這是我陪你度過的第二個生日。”
她轉過頭，封世宴就站在她身邊，陽光在他臉上勾勒出立體的輪廓，那雙素日裡冷峻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溫柔。
顧雲七踮起腳，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封世宴，謝謝你。”
封世宴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低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虔誠：“七七……你是我的幸運女神。”
顧雲七仰頭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封世宴，估計也就你這麼覺得吧。”
她笑著笑著，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山上的風有些涼，而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
封世宴立刻感覺到了懷裡的人那細微的顫抖，尤其是她的身體緊挨著自己，那點顫抖透過衣料傳來。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沙啞，低頭湊近她耳邊：“七七，彆動……不然我這會兒就抱你回主樓。”
顧雲七瞬間閉嘴了。
她知道這傢夥絕對乾得出來。
封世宴低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幾分蠱惑，幾分曖昧：“而且……今天莊園隻有我們兩個人。”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顧雲七隻覺得一股麻意從耳尖竄到後頸，又從後頸蔓延到全身。
她的手極快地抬起來，精準按在封世宴後頸某個位置……
封世宴雙臂瞬間脫力，攬著她的力道消失。
顧雲七轉身就跑，留下一句：“封世宴，我還住我原來的房間！”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出去好幾米。
封世宴站在觀景台上，看著那道逃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彎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臂，慢悠悠地往主樓走去。
顧雲七一口氣跑上二樓，推開自己上次來住過的房間門……
然後愣住了。
房間裡空空蕩蕩，就剩下四麵牆。
床冇了，衣櫃冇了，梳妝檯冇了，連窗簾都拆得乾乾淨淨。陽光從光禿禿的窗戶照進來，照在空曠的地板上，顯得格外冷清。
顧雲七不信邪，退出來，推開隔壁的門。
空的！
再隔壁……
還是空的！
她站在走廊裡，呆呆地看著那幾間空房間，背影都透著幾分茫然。
封世宴不緊不慢跟著上樓，走到她身後，看著那道呆滯的背影，努力忍住笑意。
他走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無辜：“七七，我計劃裝修一下莊園。”
顧雲七轉過身，看著他，撇嘴，沮喪極了：“封世宴，你是故意的。”
封世宴冇否認，隻是牽起她的手，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他推開自己主臥的門，側身讓她進去。
房間裡一應俱全，大床，沙發，衣櫃，落地窗……和她那間空蕩蕩的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封世宴站在她身後，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七七，我是你的生日禮物。今晚歸你。”
顧雲七轉頭看他，剛要開口……
“不可以退貨。”他搶在她前麵說。
顧雲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那張大床，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她現在有點想念實驗室裡那些冰冷的實驗器材了。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糾結的小表情，實在不忍心再逗她。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放柔：“七七，我帶你去個地方。放心，是正事。”
顧雲七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封世宴牽著她走進衣帽間。
衣帽間很大，兩麵牆都是衣櫃，中間是玻璃櫃展示著各種配飾。封世宴走到最裡麵那麵牆前，在某個極不起眼的位置按了一下……
一道極小的按鈕彈出來。
他按下按鈕，整麵牆的衣櫃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麵的暗格。暗格裡是一部電梯門，冇有任何標識，通體漆黑的金屬材質。
封世宴走到電梯門前，眼睛對準一個隱蔽的掃描器。
“叮”的一聲輕響，電梯門開啟。
他牽著顧雲七走進去，電梯開始下行。
顧雲七感受著那種微微的下墜感，有些意外：“這個……離地麵有五十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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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點點頭：“嗯，五十三米。”
電梯停下，門開啟。
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四麵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
手槍，步槍，狙擊槍，冷兵器，熱武器，應有儘有。中間是幾排展示櫃，裡麵陳列著更精密的裝備和儀器。
封世宴牽著她走到主控台前，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然後纔開口：“七七，這是除了景園以外，我在上京的第二個武器庫。你的許可權，已經同步過來了。”
顧雲七看著螢幕上自己的名字和許可權等級，眼裡浮起一絲驚訝。
她轉過身，抬手挑起封世宴的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封家主，你這是……把命都給我了？”
封世宴點頭，認真極了：“對啊。所以你不能不要我。”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轉身走進武器庫深處，目光掃過牆上那些嶄新的裝備。最後，她停在一麵牆前，伸手取下一把最新款的狙擊槍。
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分量不輕，手感極好。
顧雲七端著槍，熟練地檢查槍膛，瞄準鏡，保險，動作行雲流水。她把槍托抵在肩上，眯起一隻眼，透過瞄準鏡看向遠處的靶標……
雖然冇裝子彈，但那副專注的模樣，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狙擊手。
封世宴就倚在門口，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長利落的剪影。她端著槍的樣子，和平時那個會撒嬌，會害羞，會在他懷裡窩成小貓的女孩，判若兩人。
可他都喜歡，都喜歡得不得了。
顧雲七放下槍，轉頭看他，正好對上他那雙盛滿寵溺的眼睛。
她晃了晃手裡的槍，挑眉：“這個送我？”
封世宴彎了彎嘴角：“整個武器庫都是你的。”
顧雲七滿意地笑了，把槍掛回牆上，又去看彆的裝備。
封世宴就站在門口，看著她好奇似的一樣東摸摸西看看，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