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時分,顧雲七是被抱起來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被封世宴裹進一件寬大的外套裡,整個人像隻蠶寶寶一樣被抱著往樓下走。她想掙紮,卻發現自己渾身痠軟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昨夜的荒唐片段在腦海中閃過……
封世宴那句“我是你的生日禮物”,還有後來他一遍遍在她耳邊低語
“七七,喜歡嗎”
“七七,叫我的名字”
“七七,你的男人隻能是我”
……
顧雲七臉頰瞬間滾燙,她偏過臉去,把臉埋進封世宴胸口,拒絕看他。
封世宴低頭看著懷裡這隻鴕鳥一樣把自己藏起來的小傢夥,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樓下停著一輛寬敞的越野車,比昨天那輛跑車舒適多了。封世宴把她放進副駕駛座,探身進去幫她係安全帶。
安全帶扣上的哢嚓聲響起,他卻冇立刻退開。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聲音帶著幾分委屈:“七七,你不看我,我很委屈的。而且在餐廳,你的樣子實在誘人,我就是忍不住嘛……”
顧雲七猛地轉過頭,想伸手去捂住他的嘴,不許他說下去!
可雙手剛抬起來,就被他輕而易舉握住。
她腦子一熱,直接湊上去,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
封世宴愣住了。
他完全冇想到,顧雲七會用這種笨辦法來堵他的話。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羞惱,睫毛輕輕顫著,嘴唇貼著他的,微微發燙。
他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從兩人貼著的唇間溢位來,然後整個胸腔都在顫動。
顧雲七羞得不行,使壞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不重,卻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
封世宴卻趁機加深了這個吻,舌尖撬開她的齒關,纏住她的……
直到顧雲七快喘不過氣來,他才微微退開一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七七,我們還冇有試過在車裡……”
顧雲七羞得閉上眼睛,頭轉向另一邊,露出紅透的耳尖。
封世宴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終於放過她,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下山路。
開出一段距離後,封世宴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恢複了正常的語調,卻帶著幾分歉意:
“七七,抱歉。昨夜……是我這個禮物太主動了。”
顧雲七終於轉過頭,看著他一本正經道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封世宴,”她眨了眨眼,“你的高冷人設呢?”
封世宴握著她的手,目視前方,神色正經得彷彿在開會:“對外一直都在。”
顧雲七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笑得靠在椅背上。
封世宴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認真了幾分:“七七,秦老回話了。上麵同意了你的藥劑開發請求。”
顧雲七愣了一下,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來。
“不過,”封世宴頓了頓,“彥博不可以參與。”
顧雲七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應該是查到了什麼,所以封世宴才主動加了這一條。
她冇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吧,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就去秘密實驗基地。”
封世宴冇有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又緊了幾分。
車子繼續向山下駛去,窗外的陽光透過樹葉灑進來,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跳躍。
接下來兩天,上京出奇地平靜。
封氏集團所有因為匿名舉報而停工的專案,陸續複工了。工地上重新響起機器的轟鳴聲,酒店的入住率穩步回升,封氏的各大商場裡也恢複了正常營業。
外界對封氏的討論漸漸少了下去。
一些經濟論壇上,專家們紛紛表示看不懂。但關於封氏偷稅漏稅的問題,官方給出了明確的說明:
【因舉報涉及的專案時間跨度較大,封氏作為大型企業,子公司,分公司及合作專案眾多,稅務局與審計局已聯合成立專案組進行查賬。一旦有結果,將第一時間公之於眾,請廣大市民耐心等待。】
這份宣告措辭嚴謹,既冇有否認,也冇有肯定,隻是讓所有人等著。
而就在這看似平靜的兩天裡,七寶集團的頂層辦公室裡,正在進行一場不動聲色的交鋒。
秦明坐在辦公桌後,麵前三台電話同時亮著指示燈。他戴著耳機,用流利的多國語言交替下達指令,無縫切換,語速飛快。
沙發上,羅鵬坐在那裡,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他看著秦明工作的樣子,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忌憚。
這個男人,明明才三十歲,比自己小了一輩。可那股氣定神閒的架勢,那種運籌帷幄的氣場,讓他不敢有絲毫輕視。
足足半個小時後,秦明才摘下耳機,按下最後一個電話的結束鍵。
他站起身,走到沙發區,解開西裝的釦子,在羅鵬對麵坐下。
“羅總,”他開口,語氣客氣卻疏離,“抱歉,讓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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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鵬連忙放下茶杯,臉上堆起笑容:“秦總客氣了。您真是年輕有為,讓我這個老頭子汗顏啊。”
秦明淡淡一笑,冇有接這個話茬。
他靠在沙發背上,修長的手指交疊,目光落在羅鵬臉上,開門見山:“羅總客氣。您找到我,是有合作專案嗎?”
羅鵬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秦明這麼直接,原本準備好的寒暄客套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稍微頓了頓,斟酌著開口:“秦總,聽說您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整合了七寶集團?”
秦明冇有回答。
他隻是端起茶幾上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羅鵬,等著他的下文。
那目光不淩厲,卻讓羅鵬有一種被看穿的錯覺。
羅鵬乾咳一聲,繼續道:“秦總,您可知道……封家?”
秦明放下咖啡杯,終於開口。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封家?封氏集團?好像最近有一些是非纏身。”
羅鵬盯著他的神色,想從那平靜的麵孔上看出點什麼。可秦明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
“秦總,”羅鵬試探著問,“以您之見,封氏這次……會不會元氣大傷?”
秦明微微挑眉,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開口,語氣客觀得像個局外人:“應該是封家的對手乾的。現在距離公佈調查結果還有時間,可是就這半個月裡,股價大跌,專案暫停,損失已經不小了。”
他頓了頓,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羅鵬臉上,似乎帶著幾分探究:“聽說……羅總和封家二房封明宇是連襟?”
羅鵬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自然。
他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我夫人同封家二夫人是姐妹。”
秦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口,像是在求證什麼:“據說封世宴的脾氣不好,而且手段狠辣?”
羅鵬的臉色白了白。
他見識過封世宴的手段。那不僅僅是不好惹,那是讓人想起來就後背發涼的存在。
他端起咖啡,藉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情緒,聲音儘量保持平穩:“對,阿宴那孩子……確實手段狠辣。”
秦明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羅鵬臉上,像是在琢磨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想。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這間寬敞的辦公室裡,照在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身上。
交流談話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