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笑聲還在迴盪，曾叔走過來，臉上帶著笑意：“老爺子，餐廳準備好了，可以用餐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餐廳走去。
封家的餐廳很大，一張長桌能容納二十多人。今天隻坐了十來個人，卻顯得格外熱鬨。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照在雪白的桌布上，照在精緻的餐具上，也照在一張張笑容滿麵的臉上。
大家陸續落座。
封老爺子上座，封父封母的位置空著。其他人隨意坐著，封世宴拉著顧雲七坐在自己旁邊，封世豪和小貓挨著，沈言眼疾手快地搶到了封世卿旁邊的位置，換來封世卿一個嗔怪的眼神。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封明城和曾甄走下來，兩人臉上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封氏的危機正在化解，家裡又這麼熱鬨，壓在心上許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一些。
他們先走到封老爺子麵前，微微躬身：“爸。”
封老爺子點點頭，笑著擺了擺手：“坐下吧，都等你們呢。”
封明城和曾甄這才落座。
晚輩們紛紛開口打招呼：
“叔叔，阿姨。”
“伯父伯母。”
“叔叔阿姨好”
封父環顧一圈，看著這張張年輕的麵孔，眼裡浮起欣慰。他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我們大房，真是越來越熱鬨了。”
封母坐在他旁邊，眼圈微微泛紅。她看著這些孩子們，阿宴和小七，世豪和小貓，還有世卿和沈言，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嗯，”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努力平複了一下，“太久冇有這樣熱鬨了。你們都是好孩子。”
封瑜坐在自己的兒童椅上，稚氣的聲音響起：“以後還會有更多弟弟妹妹，會更熱鬨的！”
滿桌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封老爺子最先笑出聲。
“哈哈，我們小魚兒說得好！”他笑得眼角皺紋都深了，“那你以後可是大姐姐啦！”
封瑜用力點頭，小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認真保證：“爺爺放心！最近貓貓阿姨在教我武術，我以後會保護好弟弟妹妹們的！”
小貓坐在封世豪旁邊，臉騰地紅了。
封老爺子看向她，目光慈愛：“小貓，謝謝你不嫌棄世豪。”
小貓受寵若驚，連忙擺手：“封爺爺，您彆這麼說……世豪很好，小魚兒也很好。”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卻很真誠：“是我……是我高攀了。”
封世豪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沈言在旁邊看著，忽然也有些緊張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封老爺子和封父封母，小心翼翼地開口：
“封爺爺，叔叔阿姨，多謝你們……冇有因為外界的名聲，就否認我。”
外界關於沈言的傳聞不少，紈絝子弟，花花公子，不務正業。雖然都是過去的事了，但他還是在意。
封母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小言，其實”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世卿剛出生那會兒，我們兩家還真動過給你們結親的想法呢。想不到你們自己走到一起，挺好的。”
沈言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
封世卿在旁邊捂著臉，耳根紅透。
封世宴看著這一幕幕，心裡那點不爽又冒出來了。
大哥有小貓了，沈言也見過家長了，兩對都進展神速。照這個勢頭髮展下去，他們肯定都比自己先結婚。
他明年這個時候才能領證，憑什麼？
封老爺子舉起酒杯，目光落在顧雲七身上，笑容和藹：“好啦……今天是小七十九歲生日。我們一起，祝她生日快樂。”
眾人紛紛舉杯。
“小七生日快樂！”
“嫂子生日快樂！”
“七姐生日快樂！”
顧雲七端起酒杯，看著這一張張真誠的笑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在隱山，師父們和師兄姐們也愛她，但那是一種嗬護的，寵溺的愛。
在封家，她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溫暖，接納的，融入的，成為一家人的溫暖。
她彎了彎嘴角，剛想說什麼……
封世宴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七七的生日願望，”他開口，聲音清朗，一本正經，“我幫她許。”
眾人都愣住了。
顧雲七也愣住了，仰頭看著他。
她從來不信什麼生日願望。她隻相信自己爭取來的東西。願望有什麼用？不如自己動手。
可封世宴這是要乾什麼？
封世宴環顧一圈，目光掃過封世豪和小貓，又掃過沈言和封世卿，然後開口，一字一句：“一年後，我們三對一起結婚，舉行婚禮。”
餐廳裡靜了一瞬。
沈言最先反應過來，眼睛瞪大：“宴哥，你不地道！你這是讓我們都等著嫂子到合法年齡！”
封老爺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封父封母也忍不住笑出聲。
封母看著自己那個自從遇見顧雲七後就變得有些幼稚的兒子，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拿著紙巾直擦眼角。
封老爺子看著一臉蒙圈的顧雲七，又看看那個一本正經宣佈的孫子，簡直難以想象，這個厚臉皮的人，是他那個素日裡冷峻沉穩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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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卻麵不改色，繼續說：“我們三對一起辦婚禮，肯定很空前，也很節約。”
“節約？”沈言快哭了，“宴哥你缺那點錢嗎？”
“不缺，”封世宴理直氣壯，“但能省則省。”
滿桌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忽悠大家的模樣，簡直覺得封世宴太可愛了。
她伸手，拉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畫著圈，然後把他拉坐下來。
“封世宴，”她湊近他，小聲說，“你羞不羞？”
封世宴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委屈，幾分認真，還有幾分藏不住的愛意。他也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
“七七，再這樣發展下去，我以後的兒子女兒，就是最小的了。”
他的聲音不算小。
整個餐廳都聽到了。
又是一陣爆笑。
封世卿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封世豪拍著桌子，第一次笑得毫無形象。沈言更是笑得直不起腰。連小貓都忍不住捂著嘴笑。
封老爺子笑得直搖頭，指著封世宴說不出話來。
封世宴卻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反正他現在發現了，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旁人。
沈言笑夠了，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宴哥，我昨天剛提交了結婚報告呢。”
封世宴點點頭，神色如常：“對，明年這個時候批。”
沈言：“……”
他看向封世卿，封世卿臉紅得像熟透的蝦。
一頓飯吃得極其愉快。
笑聲不斷，話題不停，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一室的溫馨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