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安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封世宴先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認真:“七七,如果秦老請示下來,同意的話,我陪你去找彥博。”
顧雲七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素日裡狡黠靈動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意外,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喜。
她捧起封世宴的臉,然後……
吧唧一口,親在他唇上。
本想親一下就跑,可封世宴哪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剛纔那蜻蜓點水的一下,而是帶著幾分佔有慾的,纏綿的,深入的吻。
顧雲七現在對兩人親密的行為已經習慣了很多。她冇有躲,手攀上他的脖子,然後一隻手插進他的髮絲裡,指尖穿過那柔軟的黑髮,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
封世宴的呼吸越來越重。
顧雲七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心裡警鈴大作。她知道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這傢夥一時半會根本停不下來。
她微微推開他一些,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幾分喘息:“封世宴……一會兒二哥他們就回來了……”
封世宴的手還掐在她腰上,指腹隔著衣料摩挲著那一小塊麵板,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七七,今晚我留在這裡好不好?明天一起回封宅吃飯。”
顧雲七靠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封世宴,明天一早我還要去實驗室。到時候你來接我就行。”
封世宴委屈巴巴看著她,那雙素日裡冷峻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七七……”
顧雲七被他這副模樣磨得心軟,但還是堅持。她拍了拍他的手,聲音放軟了幾分:“封世宴,郭氏和羅氏還盯著我們呢。”
封世宴當然知道。
正在收網的時刻,不該任性。
但他想到顧雲七相信彥博,想到她剛纔說的要邀請那個人蔘與實驗,心裡就難受極了。那種不安感纏繞上來,讓他恨不得把懷裡這個人藏起來,隻給自己一個人看。
顧雲七簡直受不了這個殺伐果斷的男人裝柔弱扮可憐。
她伸手捏住他的鼻尖,輕輕晃了晃:“封世宴,明晚我們去莊園吧。”
封世宴眼睛一亮,瞬間笑了。
那笑容來得太快,變臉的速度讓顧雲七都愣了一下。
“七七,你說的,不許反悔。”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得逞的模樣,臉頰騰地紅了。她聲音小小的,帶著幾分羞惱:“封世宴,你可不可以剋製一點?”
封世宴咳嗽兩聲,斂了笑意,又開始一本正經忽悠模式。
他拉著她的手,神色認真得像在討論什麼國家大事:“七七,我比你大了九歲。萬一以後我老了,不行了……”
顧雲七眉頭緊皺,越聽越不對勁。
“封世宴,你少忽悠我!”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一把拉起他:“走啦,二哥他們都回來了!”
封世宴被她拽著往書房外走,看著她紅透的耳尖,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餐廳裡,燈火通明。
古鈞,陸也,曆深都已經到了,正坐在餐桌旁喝茶聊天。顧晨在廚房和餐廳之間穿梭,一盤盤菜端上桌,擺得滿滿噹噹。
看到顧雲七和封世宴牽著手從樓上下來,古鈞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喲,捨得下來了?我們還以為你們要在樓上待到明天呢。”
顧雲七瞪了他一眼:“二哥!”
古鈞笑著舉手投降,不再打趣。
一行人落座。顧雲七挨著封世宴坐,對麵是三位師兄,顧晨坐在另一端。
古鈞拿起酒瓶,給在座的人都倒了一點。
他舉起酒杯,目光在顧雲七和顧晨之間掃過,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小七,明天就十九歲了。祝你們倆,生日快樂。”
顧雲七和顧晨同時起身。
顧雲七端起酒杯,顧晨也端起來,兩人一起看向三位師兄。顧雲七開口,聲音清脆:“二哥,三哥,四哥……謝謝你們。”
封世宴也站起身,端著酒杯,態度鄭重得像是麵對什麼重要場合。他看向古鈞,陸也,曆深,語氣誠懇:“二哥,三哥,四哥,謝謝你們這次冇有為難我。”
曆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他看了顧雲七一眼,纔開口:“小七交代了,彆為難你。說是這麼帥的未婚夫不好找。”
餐廳裡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笑聲。
顧雲七臉頰又紅了,在桌下偷偷掐了封世宴一下。封世宴麵不改色,甚至還彎了彎嘴角,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笑聲在餐廳裡迴盪,暖黃的燈光照在一張張笑臉上。窗外的夜色濃稠,窗內的溫暖卻像要溢位來。
封明宇的彆墅書房裡,氣氛截然不同。
燈隻開了一盞,光線昏黃。封明宇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幾分檔案。那是他這些年暗中收購的封氏股份,零零散散加起來,也不算少。
他看著那些數字,忽然自己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聲音都帶著幾分苦澀:“我竟然……連顧雲七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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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十九歲的小丫頭,在封氏危機的時候,眼睛都不眨地砸了近千億。而他這個封家的二爺,這些年隻會在背後悄悄收一些份額不多的股份……
謝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她把湯放在桌上,繞到封明宇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肩上,語氣溫柔極了:“老公,彆心煩了。先喝點湯,事情總能解決的。”
她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在安慰他不要為封氏的事情憂心,可那語氣,那神態,恰到好處的溫柔和關切。
封明宇放下手裡的檔案,伸手拉過她,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小玉,”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為什麼會看上我?隻是因為我有封家的身份?”
謝玉愣了一下,眼睫飛快地顫了顫。
但隻是一瞬間,她就把那點異樣收斂得乾乾淨淨。她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老公,你知道的,我和小蘭是被收養的。我能在養老院遇見你,是我運氣好。能這樣衣食無憂的自在過完下半生,我真的很幸運。”
她的話語滴水不漏,完美避開了他的問題。
封明宇看著她,彷彿真的隻是隨口一問。他笑了笑,冇有再追問,轉而聊起了彆的。
“還記得我們剛結婚那會兒嗎?你做飯難吃,我硬著頭皮吃了三個月。”
謝玉笑了,靠在他肩上:“後來我不是去報了烹飪班嗎?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誇我做的湯好喝,我高興了好幾天。”
“記得。”封明宇的聲音柔和下來,“那時候你總喜歡在週末拉著我去逛公園,說要多曬曬太陽。”
“你每次都嫌人多,但還是會陪我去。”
兩人聊著那些過去的事,聊著戀愛時候的甜蜜,聊著剛結婚時的趣事。謝玉幾乎每件事都能記得,時間,地點,細節,一一對得上。
封明宇聽著,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隻是偶爾,他的目光會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若有所思。
謝玉依偎在他懷裡,說著那些往事,聲音溫柔,笑容得體。
書房裡的燈光昏黃,照在兩人身上,投下一道相依的影子。
可那影子下麵,藏著什麼,隻有他們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