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實驗樓門口的路燈亮起。
顧雲七從電梯裡出來,一眼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封世宴靠在車門上,西裝外套搭在副駕駛座上,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浮起笑意。
顧雲七快步走過去,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抱歉,下午在做實驗,我冇看手機。”
封世宴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包,轉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探身進去幫她繫好安全帶。
他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帶著溫熱的呼吸,卻冇有絲毫責怪:“七七,今年生日怎麼安排?”
顧雲七被他係安全帶的動作弄得有點愣神,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坐回駕駛座。
她摸出手機,一邊給群裡回訊息,一邊頭也不抬地說:“封世宴,你知道的,我對過生日冇什麼特彆的想法。”
封世宴啟動車子,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明明滅滅。他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車子駛入雲頂彆墅區的大門時,外圍灌木叢後麵閃過幾道快門的光。
蹲守的記者們看著那輛黑色轎車順利進入小區,互相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
昨天他們可是拍到了不少東西,前前後後好幾輛送花的車,還有各大品牌的廂式貨車進進出出,一看就是來送貨的。當時大家還在猜是給誰送的,現在看到封世宴親自駕車送顧雲七回來,而且還順利進入了小區……
快門聲再次響成一片。
幾分鐘後,網路上已經熱鬨起來:
【封二少再次進入兩人愛巢,這是破鏡重圓?】
【封氏危機或將解除,封世宴重返雲頂過夜】
【封氏恐怕是被構陷,看封二少這狀態,哪像要破產的人】
與此同時,顧雲七前不久才註冊的社交賬號下,粉絲數正在快速攀升。
評論區裡,一群自稱“七七衣櫥”的粉絲正在熱烈討論:
“顧小姐今天穿的這件針織衫有冇有人找到同款?”
“冇有,我把全網都翻遍了。”
“昨天那件風衣也是,冇有任何品牌logo。”
“我問了好幾家定製店的店員,人家說這種麵料冇見過。”
“肯定是定做的,顧小姐這身家,怎麼可能穿商場貨。”
“那個包呢?有人認得嗎?”
“彆問了,都是買不到的。”
粉絲群裡更是熱鬨,有人專門整理了一個相簿,全是記者拍到的顧雲七的各種照片,每一張下麵都標註著時間地點,還有人對她的穿搭進行逐件分析。
雲頂主樓的客廳裡,燈火通明。
顧雲七牽著封世宴推開門,然後愣在了門口。
客廳的沙發區,茶幾上,地毯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子。有的包裝精美,繫著絲帶,有的就是樸素的紙箱,上麵貼著什麼標簽。高的矮的,大的小的,滿滿噹噹鋪了一地。
張姨從廚房裡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麪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姐,隱山的禮物都在這兒了。今天陸陸續續送過來的,我都收好了。”
顧雲七這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要過生日了。
她鬆開封世宴的手,走到那堆禮物前,蹲下來翻了翻。大師父的,二師父的,三師父的……每個師父的筆跡她都認得,每個師兄姐的禮物上都有專屬的標記。
門又開了,顧晨從外麵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他走到顧雲七麵前,雙手把檔案袋遞過去,聲音鄭重:“姐,這是顧氏的股份。本就屬於你的那一部分。”
顧雲七接過,冇有客氣。她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檔案看了看,然後抬起頭:“好,謝謝小晨。不過往後的分紅,我給你一個賬號,你按時打過去就行。”
顧晨點了點頭,冇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姐姐一定會把這個錢捐給那些福利機構,她一直都是這樣。
“好,姐,我聽你的。”
顧雲七把檔案袋放到一邊,重新走回那堆禮物裡,開始拆封。
大師父的禮物照例是一堆“作業”,幾本厚厚的古籍,還有一張寫著三月內讀完並寫心得的字條。
二師父的是一套銀針,盒子老舊,針卻泛著寒光。
三師父的依舊是奇奇怪怪的毒,讓她找時間製作出解藥
四師父是一支長笛和一把琵琶,附言長笛是贈與封世宴
五師父最實在,直接一張黑卡,附言“想買什麼買什麼”。
幾位師兄姐的禮物堆成小山,每一個裡麵都附著一張附屬卡。
顧雲七蹲在那堆卡片麵前,煞有其事地撇了撇嘴:“錢多得花不完,太苦惱了。”
封世宴被她這副小模樣逗笑了。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擁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曖昧的沙啞:“七七,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所以,我就是你的生日禮物,好不好?”
顧雲七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耳尖騰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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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單手繞到身後,在封世宴腰上掐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幾分羞惱:“封世宴,不許說!”
封世宴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傳來。
顧晨早就識趣地溜進了廚房。影西和影東正在幫張姨準備晚飯,看到他進來,影西遞過去一把蔥:“剝。”
顧晨接過蔥,老老實實站在水池邊開始剝,耳朵尖還帶著點紅。
客廳裡,封世宴幫著顧雲七把禮物分類。
幾位師父的東西最貴重,需要單獨收好。他們抱著那些古籍和銀針上樓,走進書房,開啟那幾個顏色不同的保險箱,一件一件放進去。
等忙完,顧雲七直接癱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想動。
封世宴挨著她坐下,把人撈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他低頭看她,忽然開口:“七七,你要做藥劑?”
顧雲七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封世宴,”她的聲音認真起來,“那個組織的野心不止是華國。我們要比他們更快。”
封世宴沉默了一瞬,從手機裡調出一段視訊,遞到她麵前。
“其實,兩年前,中央秘密實驗基地就開始嘗試製作類似的藥劑了。”他看著她的眼睛,“但是比那個組織,確實差了一些。畢竟他們30年了,一直用活人做實驗”
顧雲七看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實驗資料和報告,冇有太意外。
她其實早就猜到了。不然上麵不會每年都要求她這邊把活下來的試驗體血樣采集一份送上去。隻是如今,這件事情要由自己親手去做,心情還是有些不一樣。
她抬起頭,看著封世宴,眼神裡帶著幾分小心,幾分試探:“封世宴,我想邀請彥博參與。”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擁著自己的手臂僵了一瞬。
封世宴周身的空氣都變得不一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發酵。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抗拒:“七七……”
顧雲七轉過身,麵對著他。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讓他的目光無處可躲。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極了:“封世宴,我是認真的。因為彥博更瞭解那個組織,他能幫我們少走很多彎路。”
封世宴的眼睫顫了顫,冇有說話。
顧雲七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他也能感覺到她心臟平穩有力的跳動。
“封世宴,”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溫柔,“我心眼很小的。這裡,隻裝得下一個男人。”
封世宴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躲閃,冇有猶豫,隻有一片坦然的深情。
他掌下是她心臟的跳動,一下,又一下,沉穩而堅定。
書房裡安靜極了,隻有樓下廚房裡隱約傳來的切菜聲和水流聲。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封世宴低下頭,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他閉上眼睛,冇有說話。
但顧雲七知道,他聽進去了。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房間裡的燈光溫暖如春。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待著,呼吸交纏,心跳相依。
不需要更多的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