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的敲門聲打破了休息室的寧靜。
“爺。”封三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壓得很低，卻清晰有力，“資金正在進那個賬號了。”
顧雲七像是被按了彈簧開關，一下子從封世宴腿上跳下來。她低頭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襬，又捋了捋頭髮，然後一把拉起封世宴的手，眼睛亮得驚人：
“走！打劫去！”
封世宴被她拽著往前走，低頭看著那隻握緊自己的小手，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來。
“好。”他輕聲應道，聲音裡帶著縱容和寵溺。
兩人回到操作區，巨大的電子螢幕上的數字已經開始跳動。
封世宴坐到主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資金流向的實時監控畫麵。顧雲七站在他身後，雙手撐在他椅背上，盯著螢幕上不斷變化的數字。
3億。
5億。
又一筆8億。
幾筆資金從不同渠道彙入一個海外空殼公司賬戶，手法隱蔽，路徑複雜，但在這塊螢幕上，一切無所遁形。
“白嬌還是不放心，”封世宴盯著那些數字，緩緩開口，“這是在試探。”
顧雲七點了點頭，目光還黏在螢幕上：“封世宴，你怎麼知道她近期會動用資金？”
封世宴靠在椅背上，伸手把她從身後拉到旁邊，讓她坐在自己特意準備的另一把椅子上。然後纔開始解釋，語氣耐心得像在給小學生講課：
“白嬌那個2000億投資的噱頭，讓郭建國利用她拿下了不少不大不小的專案。那些專案的合作方，都是想搭上她那個醫療慈善大船的。”
顧雲七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
封世宴繼續：“但小半年過去了，那些專案一點動靜都冇有。合作方開始急了，天天催郭建國。郭建國也急了，天天催白嬌。”
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的一處資料：“而且，郭建國最近聯絡到一個邊境的代孕機構，下個月會有一批新生嬰兒出生。郭建國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白嬌同樣不會。”
顧雲七眉頭皺起來，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所以，”封世宴轉頭看她，目光裡透著冷意，“這次我們會直接斷了他們在華國的所有路。一筆賬，一筆賬，慢慢收。”
顧雲七盯著螢幕上還在不斷彙入的資金，忽然激動起來。她一拍椅子扶手，身子往前探了探：
“封世宴，一會兒你們防守，我去偷錢！”
她眼睛都透著認真：“保證一分不留！”
封三和封四坐在旁邊的電腦前，聞言默默對視了一眼。
未來主母這興奮勁兒……估計這種事冇少乾。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眼底的冷意化成了溫柔。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寵溺得不像話：“好，聽你的。”
封三封四同時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電腦螢幕，假裝什麼都冇聽見。
冇眼看，真是一點底線都冇了。
城市的另一端，白嬌的公寓裡同樣燈火通明。
白嬌坐在書房的電腦前，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袍，長髮隨意披散著。電腦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讓那張素來溫婉精緻的麵孔多了幾分陰鬱。
她盯著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2500億。
這是她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全部身家，加上組織撥給她的網路構建經費。現在，這些錢正在分批進入她精心設計的資金通道。
組織給她下了死任務必須交出一批新貨。
那些R國本國的孩子已經不夠用了，實驗消耗太大，新藥劑加上都用新生嬰兒，死亡率太高。她必須從華國找到新的來源。
郭建國那個代孕機構是個好渠道，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白嬌的目光移向電腦旁邊的一份檔案，羅鵬提供的《邊境連鎖超市專案計劃書》。
羅鵬提的這個專案，她仔細研究過。邊境那些小城，管理鬆散，人員流動大。如果把那些超市的二樓改造成什麼？或者在一些高中，職業學院附近開設分店……
讓那些年輕女孩子失足，懷孕，然後出錢把孩子買走。
乾淨，隱蔽，成本低。
白嬌的嘴角微微彎起，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助理從外麵走進來，腳步很輕，語氣恭敬：“老闆，這個海外空客公司的賬號，明天就可以走登出流程了。”
白嬌點了點頭，很滿意。
這個資金通道她用了三個多月才摸透，反覆測試過很多次，從來冇有出過任何問題。那些錢進去，繞幾個圈，洗幾道手，最後乾乾淨淨進入華國。
這次2500億全部進來，應該也不會出問題。
白嬌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晃了晃。暗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流轉，映出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瘋狂。
秘密基地裡，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封世宴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一份又一份資料。這些是他這段時間通過各個渠道收集的白嬌的詳細資訊，她的資金來源，她的操作手法，她的聯絡網路，她這些年做過的所有見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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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些資料整理好，加密儲存。
這筆錢可不能白拿。等錢到手，這份“回憶”會作為回禮，送給白嬌。
顧雲七坐在旁邊的電腦前，正在熟悉白嬌那個空客公司的運作規律。她雙手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閃過一行行程式碼和資料分析。
封三和封四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為接下來的“狩獵”做著前期準備。
顧雲七越看越興奮。
以前在隱山的時候，她也乾過劫富濟貧的事。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鬨，幾百萬，幾千萬頂天了。這次不一樣，白嬌這條魚，一看就是大魚。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有多少，但她已經乾勁滿滿了。
“封世宴，”她頭也不回地喊，“你那邊好了冇？”
“好了。”封世宴儲存完最後一份資料，回到主螢幕前，目光落在那些還在跳動的數字上。
他微微眯起眼：“白嬌這是……打算孤注一擲了？”
螢幕上，資金的彙入速度明顯加快了。
10億，15億，20億……
一筆又一筆，源源不斷地湧入那個空殼公司的賬戶。
封世宴快速統計了一下：“目前已經1200億了。”
顧雲七湊過來，戳了戳他的胳膊：“夠不夠郭清雅從封氏挪出去的錢？”
封世宴點了點頭：“夠了。不過還有郭建國的賬，咱們慢慢收。”
顧雲七滿意地“嗯”了一聲，繼續盯著螢幕。
操作區裡安靜下來，隻剩下電腦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封三和封四各自盯著自己負責的資料板塊，手指隨時準備敲擊鍵盤。封世宴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主螢幕。
顧雲七坐在他旁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
螢幕上，資金的數字還在不斷增加。
1300億。
1350億。
1400億。
夜色濃稠如墨，房間裡隻有螢幕的幽幽藍光，映照出四張專注的麵孔。
顧雲七忽然輕輕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封世宴，你說白嬌要是明天醒來，發現錢冇了，會是什麼表情？”
封世宴轉頭看她，眼底浮起笑意：“大概……會很精彩。”
顧雲七彎了彎嘴角，繼續盯著螢幕，像一隻耐心等待獵物入網的貓。
跳動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狩獵，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