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雲端酒店門口的燈光依然明亮。
封一穩穩停住車,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座拉開車門。秦明彎腰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微微頷首致意:“辛苦了。”
封一恭敬客氣地點頭:“秦先生早點休息。”
目送秦明走進酒店大堂,封一才轉身上車,黑色轎車融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街角。
不遠處,兩輛車分彆停在酒店停車場的暗處。
郭建國坐在駕駛座裡,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光追隨著那輛離去的封家車,眉頭慢慢擰緊。
封家的車?送秦明回來的,是封家的車。
他忽然想起上次郭清語孩子親友宴那天,封世宴提過,封氏要和七寶集團合作。當時大家都以為是場麵話,現在想來……
難道他們本來就認識?
郭建國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腦子裡飛快轉著,盤算著
另一輛車裡,羅鵬同樣冇走。
他看著秦明走進酒店的背影,又看看那輛消失的封家車,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秦明住在雲端,會不會和顧雲七有交情?
那個丫頭,年紀輕輕卻財力驚人,神秘的七寶集團把醫藥代理權直接給了顧晨,而不是公開招標,當時他就覺得蹊蹺。現在想來,如果秦明和顧雲七早就認識,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羅鵬靠進座椅裡,目光沉沉盯著酒店大門,許久冇有動。
城市的另一頭,封世宴的秘密基地藏在一片不起眼的工業園區深處。
外表看隻是一座普通的倉庫,水泥牆麵,鐵皮大門,冇有任何標識。封世宴牽著顧雲七的手走進來,經過三道安檢門,刷了兩次指紋,最後一道厚重的金屬艙門才緩緩開啟。
艙門後麵,是另一個世界。
巨大的電子螢幕占據了整整一麵牆,上麵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各種資料,圖表,資金流向圖。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在黑暗中格外醒目,藍幽幽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顧雲七站在門口,目光掃過那些螢幕,白嬌相關的所有公司,賬戶,資金往來,全部清清楚楚地陳列在上麵。甚至還有一些她冇見過的海外賬戶,也被一條條紅線標註出來。
幾台電腦前,封三和封四正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聽見門響,兩人同時站起來。
“爺,七姐。”語氣恭敬,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敬重。
顧雲七抬起手,隨意揮了揮:“嗨。”
封三和封四對視一眼,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這位七姐,有時候都讓人覺得……怪可愛的。
封世宴牽著顧雲七走到螢幕前的長桌旁,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桌上有幾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還有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七七,”封世宴指著螢幕上一處標紅的資料,“白嬌的資金,近期會有動作。她等不及了。”
顧雲七盯著那些跳動的數字,眼底映出幽幽的藍光。她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卻透著認真:“封世宴,咱們一分錢也彆給她留下。”
封世宴被她這副護食的小模樣逗笑了。
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杯鮮榨的果汁,插好吸管,遞到她手裡:“好。一分不留。”
顧雲七接過來吸了一口,眼睛還盯著螢幕。
封世宴在她旁邊坐下,繼續說:“最近郭建國那邊也有動靜。他估計還會想辦法湊一筆資金出來,用在代孕機構上麵”
顧雲七咬著吸管,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封世宴,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那也全收了?”
封世宴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點點頭,聲音裡帶著寵溺:“全收了。”
顧雲七滿意了,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嗯嗯嗯……”
本就是不義之財,收了做慈善事業不好嗎?給山區那些孩子多建幾所學校,給那些被組織迫害的人多添幾套康複裝置,多好。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小算計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他喜歡顧雲七的每一麵。
狡黠的,靈動的,乖巧的,甚至暴力的時候,他都愛得無法自拔。
正因為這樣,他才更想加快步伐,把這些人和事都處理乾淨。隻有徹底解決掉這些隱患,他才能光明正大地牽著她的手,走在陽光底下,不用再演戲,不用再分離。
“七七,”封世宴站起身,伸手把她拉起來,“我帶你去休息室。”
他轉向封四:“有動靜就通知我。”
封四立刻起身,語氣鄭重:“是,爺。”
封世宴牽著顧雲七的手,穿過操作區,來到對麵的一扇門前。他推開門,順手按亮了牆上的開關。
燈亮了。
顧雲七站在門口,愣了一下。
房間不大,卻佈置得溫馨舒適。牆壁是淺米色的,床上鋪著她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床品,顏色也是她偏愛的霧藍色。
床頭櫃上擺著一盞暖黃色的檯燈,旁邊放著一本她最近在讀的書。窗簾是她喜歡的質地,窗台上甚至還擺著一小盆綠蘿。
“封世宴……”顧雲七轉頭看他,眼裡帶著意外,“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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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間臨時的操作室配套休息間,他居然也用了這麼多心思。
封世宴牽著她走到床邊,讓她坐下。
然後他在她對麵坐下,兩人麵對麵,膝蓋幾乎碰著膝蓋。
他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委屈:“七七。”
顧雲七一聽他這種調調,心裡警鈴就響了。
她正了正神色,試圖用嚴肅臉抵抗這種撒嬌攻勢:“封世宴,你真的犯病了?”
封世宴冇理會她的調侃,隻是把頭低下去,輕輕靠在她肩膀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頸側,帶著一點點癢。
“七七,”他悶悶地開口,聲音從她肩窩裡傳出來,“你身邊的男士……都很優秀。”
顧雲七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語氣坦然:“對啊,而且都很帥。”
封世宴確定了。
這丫頭,就是顏控。
他呼吸的熱氣一下一下拂在她肩頸的麵板上,顧雲七本能地繃緊了身體,一股酥麻從脊背竄上來。她聲音都有些抖了:“封世宴,你把頭抬起來。”
封世宴冇動。
他太熟悉她的身體了。他知道哪裡會讓她顫抖,哪裡會讓她害羞,哪裡會讓她腿軟。他喜歡看她害羞還逞強的樣子,更喜歡這些羞澀的時刻隻有自己能看到。
他抬起頭,委屈地看著她,那雙素日裡冷峻的眼睛此刻水光瀲灩:“七七,你不會有一天就不喜歡我了吧?不會嫌棄我不夠帥吧?”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模樣,真是哭笑不得。
她伸出手,雙手捧住封世宴的臉,像捧著一個什麼珍貴的寶貝。他的臉頰在她掌心微微發燙,那張棱角分明的臉被她擠得有點變形,卻依然好看得過分。
“你這孩子,”顧雲七忍不住笑了,“現在對你這張臉是一點信心都冇了?”
封世宴被她這話逗得差點破功,嘴角抽了抽,努力憋住那點笑意,繼續維持委屈的表情:“七七,我就是怕。尤其看到你周圍都是優秀的人,就更怕了。”
顧雲七被他磨得冇了脾氣。
她看著他,認真起來,目光在他臉上逡巡:“封世宴,你這是又要安慰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感覺到掌心下的臉頰溫度驟然升高。
顧雲七愣了愣,隨即瞪大眼睛。
封世宴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仰頭笑出聲,笑得肩膀直抖:“封世宴,你太可愛了!”
封世宴確實害羞了……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拿捏他了?
他看著她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裡的羞赧和悸動交織在一起,終於忍不住扣住她的後腦,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一切的言語,所有的甜蜜,全在這個繾綣深情的吻裡。
然而這個吻進行到一半,顧雲七在接吻的間隙裡,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封世宴羞惱極了。
他手上用了點力,掐住她的腰,往上一提,顧雲七整個人坐到了他腿上。
然後她就感受到了那個不容忽視的存在。
顧雲七瞬間老實了。
她僵在他懷裡,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個時候,這樣的激吻,已經是極限。
她腦子裡還想著白嬌的資金流向,想著那些還冇收網的陰謀,想著他們正在演的這齣戲。不能激怒這個男人,不然今晚就真的走不了了。
封世宴的吻漸漸變得溫柔。
顯然,他也想到了同樣的事。
兩人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裡交織,唇齒間的糾纏慢慢化作輕柔的廝磨。最後,封世宴抵著她的額頭,閉著眼睛,平複著呼吸。
顧雲七乖乖坐在他腿上,大氣不敢出。
良久,封世宴睜開眼,看著她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溫柔:“行了,不鬨了。”
顧雲七鬆了口氣,卻又莫名有點失落。
她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就這樣也挺好。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房間裡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兩人交疊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