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點……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數字終於停止了跳動。
整整2500億。
顧雲七盯著那個數字，嘴裡的棒棒糖都忘了嘬。她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確認自己冇看錯。
“封世宴，”她轉過頭，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白嬌家產居然這麼豐厚？”
封三在旁邊也是感慨萬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有這些錢，乾啥不好……非要做那些缺德事。”
封四深有同感地點頭。
封世宴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七七，她這些錢，可真是賺的血汗錢呢。”
血汗兩個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顧雲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些被組織迫害的人，那些被當成試驗品的生命，那些無辜流出的血與淚，都化作了螢幕上這一串冰冷的數字。
她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封世宴，”她湊過去，聲音壓低了，像隻在密謀什麼壞事的小狐狸，“你說，是讓白嬌現在就崩潰好，還是等到她感覺快要成功了再崩潰好？”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壞兮兮的模樣，心裡癢癢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指腹摩挲過那柔軟的軟骨，語氣寵溺得不像話：“你來決定。”
顧雲七彎了彎嘴角，把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然後一撐椅子扶手，滑到操作檯前。
她的手指搭上鍵盤，活動了一下指關節。
螢幕上，白嬌那個空殼公司的賬戶介麵已經被調出來。顧雲七盯著那些跳動的資料，腦子裡飛快地過著剛纔試探時記住的路徑和規律。
然後，她動了。
封四隻覺得眼前一花，顧雲七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翻飛起來。那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幾乎看不清具體的按鍵，隻能看到一片殘影。
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飛速閃過，一個個防禦被無聲無息地繞過。
封三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這手速……
這反應速度……
這記憶力……剛纔隻是試探性地摸了一遍，她就把所有路徑都記住了？
封四默默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螢幕上那片殘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人比人，氣死人。
顧雲七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睛卻一刻冇離開螢幕。她的表情專注得可怕，所有的靈動俏皮都收斂起來，隻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一會兒我把錢分散轉出來，”她開口，聲音清晰，語速極快，“對方肯定會有察覺。封世宴，你負責防禦，攔截他們的追蹤。”
封世宴已經滑到另一台電腦前，手指搭上鍵盤：“好。”
“封三，封四，”顧雲七繼續說，“你們從另外兩個路徑黑進去，進行乾擾。越亂越好，讓他們摸不清主攻方向。”
封四激動得手指都在抖。
離經叛道的事情他乾過不少，但這麼刺激的，兩千多億的大場麵，還是頭一回。他用力點頭，聲音都亮了幾分：“明白，七姐！”
封三也點頭，但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回頭一定要把自己的賬戶防禦係統全麵升級。不能讓錢不翼而飛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太可怕了。
顧雲七滑到另一台機器前，調整了一下坐姿。她咬著棒棒糖的棍兒，含糊不清地說：“封世宴，我想把錢轉到兩千個不同的賬戶上，轉暈他們，然後再慢慢收回來。”
封世宴看著她，眼底浮起笑意：“七七，這些錢都歸你。公司的缺口早就堵上了。”
顧雲七搖了搖頭，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
“回頭都花到慈善醫療專案上。”她說著，自己先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哈哈，白嬌的初心不能改。她不是要搞醫療慈善嗎？咱們替她搞。”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螢幕上的數字靜靜懸浮著，等待著命運的轉折。
城市的另一端，白嬌的公寓裡氣氛緊繃。
白嬌坐在電腦前，手指緊緊攥著椅子扶手。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三個小時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那些資金的流向。
助理從外麵推門進來，手機還貼在耳邊。他匆匆說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快步走到白嬌身邊。
“老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恭敬，“R國總部那邊所有的技術人員都盯著呢。他們說，兩個小時後，資金會陸續進入華國的空殼公司賬戶。”
白嬌點了點頭，目光冇有離開螢幕。
她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越來越重，像一團烏雲壓在胸口，怎麼都散不開。
“確保萬無一失。”她開口，聲音有些緊，“這是所有的錢了。”
助理點頭：“明白，我已經交代過了。”
白嬌冇再說話，隻是盯著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所有的錢。
她這些年所有的積累，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血與淚換來的東西。
不能出任何差錯。
秘密基地裡，戰鬥已經打響。
封四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成功地從另一個路徑黑進了白嬌的賬戶係統，悄悄潛伏下來，等待著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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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三那邊卻出了狀況。
“爺……”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緊，“我被追蹤了。”
話音剛落，操作區裡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的警示燈在螢幕上閃爍，追蹤的路徑被一條條紅線標註出來，正在快速逼近封三的位置。
封三的額頭上，汗刷地就下來了。
封世宴的聲音冷靜，絲毫冇有慌張：“封三，你繼續，我攔截他們的追蹤。”
他的手指已經在鍵盤上動起來，速度快得驚人。螢幕上，一道道防禦牆被快速搭建，一條條誘餌路徑被丟擲去，那些追蹤的紅線開始混亂，開始遲疑，開始被引向錯誤的方向。
封世宴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眼神越來越深，越來越銳利。
“七七，”他開口，“你可以動了。”
顧雲七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往旁邊一放。
她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
“錢錢，”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快到我這裡來吧。”
然後，她動了。
這一次比剛纔更快。
她的手指幾乎是在鍵盤上飛舞，一行行指令流水般傾瀉而出。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開始分裂，開始流向一個又一個不同的賬戶。
一千萬。
五百萬。
兩千萬。
八百萬。
一筆筆資金被拆分，被轉移，被分散到數以百計的賬戶裡，每個賬戶的路徑都不同，每個賬戶的掩護都完美。
白嬌的公寓裡，警報聲驟然響起。
白嬌猛地站起來，臉色刷地白了：“怎麼回事？！”
助理已經接到電話，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他捂著手機，快速彙報：“老闆，有黑客襲擊了我們的賬戶！那邊正在攔截和追蹤！”
白嬌的聲音都變了調：“讓他們快查！哪裡出了問題！錢不能出事！”
助理對著手機一連串催促。
螢幕上，資金的數字已經開始減少。
那些她辛辛苦苦攢下的錢，正在一筆筆消失。
秘密基地裡，封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七姐，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冇有迴應。
他轉頭看去，顧雲七坐在電腦前，眼裡隻有螢幕，隻有鍵盤。
她嘴裡重新叼著那根棒棒糖，糖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但她整個人已經完全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
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
警報聲，說話聲，甚至身邊的封世宴，在這一刻都不存在了。
存在的隻有螢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隻有指尖下那些飛舞的程式碼，隻有正在被一點點掏空的那個賬戶。
封三看著她的側臉，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她能成為隱山的少主。
為什麼她能在十九歲的年紀，讓那麼多人死心塌地。
封世宴的手指也一刻冇停。一道道追蹤被攔截，一個個攻擊被化解。他的表情冷靜得像一塊冰，隻有眼底深處，燃燒著沉靜的光。
螢幕上，資金還在減少。
500億。
800億。
1200億。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正在進行。
天花板上的燈光，照在四張專注的臉上，照在那些跳動的數字上，照在這場看不見的廝殺上。
棒棒糖在顧雲七嘴裡輕輕轉了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