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剛駛入雲頂彆墅區大門,封世宴就察覺到了異常。
路燈下,封一身姿筆挺站在主道中央,麵前齊刷刷跪著十幾個人。那些人被反綁著雙手,嘴裡塞著布團,臉上帶著傷,神情驚恐。
影東,影西和封五站在兩側,夜色中,他們的身影透著冷肅的殺氣。
封世宴踩下刹車,牽著顧雲七下車。夜風微涼,吹動兩人的衣角。
“封一,怎麼回事?”封世宴聲音平靜,目光掃過地上那些人。
封一躬身,語氣恭敬:“爺,這是晚上偷襲雲頂的人。”他頓了頓,解釋道,“怕動靜太大,我們故意放他們進來,才一網打儘。”
封五上前一步,臉色不太好看:“雇傭兵,國外來的。謝蘭下的單,目標……”他看向顧雲七,“是七姐。”
封世宴握著顧雲七的手驟然收緊,力道大得讓顧雲七輕輕“嘶”了一聲。
顧雲七仰頭看他,語氣輕鬆:“封世宴,你看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她眨了眨眼,帶著點狡黠,“再說了,我的人都快閒死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封世宴聞言,抬眼看向四周。
暗影裡,一個個人頭從樹叢後,牆角邊,屋頂上冒出來。近一些的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那種帶著點無聊,又有點躍躍欲試的皮笑肉不笑。顯然,這些人都是顧雲七的影衛,剛纔根本輪不到他們出手,戰鬥就結束了。
封一咳了一聲,試圖緩和氣氛:“哎呀,都是自家人,誰出手都一樣。”
影西瞪了封五一眼,那傢夥正得意地衝她挑眉,意思是“你看我多厲害”。影西懶得理他,轉頭看向顧雲七,語氣認真:“七姐,明天開始,我必須跟著你。”
封五立刻笑嘻嘻湊過來:“我也一起!影西去哪兒我去哪兒!”
顧雲七想說什麼,封世宴已經先一步點頭:“嗯,七七,讓他們跟著你。”
“我……”顧雲七想反駁,但對上封世宴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話又嚥了回去。
得……反抗無效,她早就知道了。
封世宴看向封一,聲音冷了下來:“把人廢了,給謝蘭送回去。”他頓了頓,補充道,“影東,你也一起去。”
“是,爺。”封一和影東應到
封世宴不再看那些人,牽著顧雲七往他們那棟彆墅走。身後傳來封一平靜的吩咐聲,然後是幾聲悶響,緊接著是男人壓抑不住的慘叫聲,短促,淒厲,很快又消失,隻剩下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雲七冇有回頭。她能感覺到封世宴的手依然握得很緊,掌心溫熱,甚至有些汗濕。
半個小時後,羅家彆墅。
謝蘭穿著真絲睡袍,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端著紅酒杯,她心情鬱悶,借酒消愁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傭人去開門,卻發出一聲驚呼,謝蘭皺眉,起身走到玄關,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客廳地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男人,正是她之前雇的那些雇傭兵。他們手腳都以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折斷的。雖然已經止血,但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全是冷汗,有些人已經昏死過去。
封一和影東站在那些人身旁,像兩尊殺神。
謝蘭手中的紅酒杯“啪”一聲掉在地上,暗紅色液體濺了一地,她認出封一,強作鎮定,聲音卻抖得厲害:
“封,封世宴他瘋了?!這些……這些人是誰?”
封一抬眼看向她,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死物。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謝蘭三步遠的地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爺讓我提醒你……”
他頓了頓,看著謝蘭驟然收縮的瞳孔,“如果不想你當年如何爬上羅鵬的床,如何假孕,假裝流產的證據讓全世界都知道……”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紮進謝蘭心裡:“那你最好夾著尾巴,做好你的羅太太。”
謝蘭渾身都在發抖,她死死抓住身邊的沙發扶手,指甲幾乎嵌進皮質裡……
封世宴居然查到了這些……那些她以為早已塵封的往事,那些她以為永遠不會有人知道的秘密……
不可以,她不要過回那種苦日子。她不要失去現在的一切。
影東這時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警告:“想動我家小姐,謝蘭,你是高估了你自己。”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家小姐對你,是看不上眼。小姐說了,這些人羅太太好生養著,少一個,就剁一根手指。”
謝蘭猛地抬頭,眼底閃過瘋狂的恨意:“顧雲七?她敢……!”
話音未落,封一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謝蘭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看著封一。
封一收回手,眼神依舊冰冷:“七姐,是我封家主母。”他盯著謝蘭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說,她敢不敢?”
說完,他和影東轉身離開,冇再回頭看謝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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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重新關上。
客廳裡隻剩下謝蘭,和地上那些奄奄一息的男人。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抖,臉頰火辣辣地疼,紅酒在地毯上暈開一片暗紅,像血。
她是真的忙忘了,忘了顧雲七身後站著的是封世宴,忘了那個男人有多可怕。不然她現在怎麼可能去招惹顧雲七?
可是這巴掌……她記下了。
一定會還回去。
顧雲七……我一定要毀了你。
雲頂彆墅,主臥。
顧雲七洗過澡,換上了柔軟的睡裙,趴在床上看書。暖黃的床頭燈灑在她身上,長髮散在肩側,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她腳丫子在空中輕輕晃動,悠閒自在。
封世宴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這幅畫麵。他擦著頭髮走過去,伸手抓住她亂晃的腳踝。
“啊!”顧雲七嚇了一跳
封世宴在她腳心輕輕撓了撓,語氣悶悶的:“七七。”
顧雲七癢得不行,想把腳抽回來,卻被他握得緊緊的:“封世宴,彆撓……癢……”
封世宴鬆手,把書從她手裡拿開放到床頭櫃上,然後俯身摟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身上特有的藥草味混合在一起,讓他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七七……”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還要一年,我們才能結婚。”
顧雲七怔了怔,隨即“噗嗤”笑出來。她側過身,伸手捧住他的臉,眼睛彎成月牙:“封家主,我現在都是你的啦,你擔心什麼呢?”
封世宴還是不依,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可是我們冇有紅本本。”
顧雲七終於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封世宴,所以你們這不合法……”她促狹地眨眨眼,“你搬回……”
後麵的話,被一個炙熱的吻堵了回去。
封世宴吻得很急,帶著點懲罰的意味,卻又在觸到她柔軟的唇瓣時溫柔下來。顧雲七閉上眼,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迴應他的吻。
房間裡陷入黑暗,隻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在床鋪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封世宴的吻從唇移到耳垂,再沿著脖頸往下。他的手掌溫熱,在她腰間摩挲,聲音低啞地重複:
“七七,你是我的……”
“顧雲七,你隻能是我的……”
顧雲七被他吻得有些迷糊,隻能帶著嗚咽迴應:“好……是你的,隻是你的……”
夜漸深。
封世宴摟著懷裡已經睡著的顧雲七,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月光下,她睡得安穩,呼吸均勻。
他卻睡不著。
腦海裡閃過彥博的臉,閃過那個被抬進彆墅的沉重櫃子,閃過雪子那張和顧雲七相似的麵容……
他多想此刻就殺了彥博。
可是他知道,不能。他們最終的目標,是彥博背後的組織,是那個龐大的**實驗網路。打草驚蛇,隻會讓一切前功儘棄。
可是想到那個男人的危險,想到他對顧雲七那種扭曲的執念……
封世宴閉了閉眼,摟著顧雲七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心裡的不安,像夜色一樣濃重,無法驅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