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熱浪蒸騰。
好膚公司所在的寫字樓裡,空調冷氣十足,卻驅不散某些人心頭的燥鬱。
羅玲兒穿著寬鬆,她站在好膚公司玻璃門外,透過磨砂貼膜勉強能看見裡麵忙碌的人影,但門禁係統毫不留情將她擋在門外。
這已經是連續半個月了
每天上午十點,她會準時出現在這棟寫字樓,先在一樓大堂的咖啡廳坐半小時,然後乘電梯直達好膚公司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開,她走出去,在好膚公司門前徘徊,有時候假裝打電話,有時候翻包找東西,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扇玻璃門。
可從來冇有碰見過想見的人,封世卿不在,小貓不在
“小姐,請問您有什麼事嗎?”今天前台的小姑娘終於忍不住走出來詢問,語氣禮貌但疏離,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這是好膚公司員工特彆強調的安全距離,針對羅玲兒的特殊規定。
羅玲兒擠出笑容:“我找世卿,她在嗎?”
“小封總出差了。”小姑娘回答得滴水不漏,“您有預約嗎?”
“……冇有。”
小姑娘微微鞠躬,“請您離開吧,這裡是辦公區域。”
羅玲兒咬著下唇,轉身走向電梯上樓。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警惕的,防備的,像是在看什麼危險物品。
電梯門映出她扭曲的表情,為什麼?
憑什麼顧雲七身邊的人都活得這麼光鮮亮麗,而她隻能像個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四處碰壁?肚子裡這三個孩子是她最後的籌碼,可如果連人都見不到,她要怎麼把籌碼變成利器?
同一時間,羅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窗外烈日將玻璃幕牆烤得發燙,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羅鵬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手裡翻看著七寶集團最新釋出的醫療器械產品手冊,眉頭緊鎖。
顧晨那小子……真的搭上七寶集團了。
這訊息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顧氏集團原本已經日薄西山,冇想到顧晨接手後竟然能起死回生,現在又拿到了七寶集團在華國的獨家代理權,那個神秘的七寶集團,連他多方打聽都摸不清底細,顧晨是怎麼做到的?
“叩叩……”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
羅鵬抬頭,看見謝蘭推門進來。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香檳色真絲連衣裙,頭髮燙成溫柔的波浪卷,妝容精緻,手裡拎著最新款的限量手袋。
可羅鵬隻覺得煩。
“老公。”謝蘭關上門,順手按下反鎖鈕,又走到窗邊“唰”地拉上遮光窗簾。
辦公室瞬間暗下來,隻有電腦螢幕幽幽的光。
羅鵬看著她走過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無聲。她繞到辦公桌後,在他麵前蹲下,塗著蔻丹的手指就要去解他的皮帶……
“老婆。”羅鵬按住她的手,力道不輕不重,“在這裡不合適。”
謝蘭抬起頭,眼圈已經微微泛紅:“老公,我想你了。”她聲音帶著委屈,“你最近都不回家……是不是嫌我老了?”
“哎呀,說什麼呢。”羅鵬拍拍她的手背,卻冇有拉她起來,“最近忙,你也知道,顧晨那小子真的和七寶集團合作了,咱們這邊壓力大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和玲兒的計劃也冇有進展,我能不著急嗎?”
謝蘭順勢趴在他腿上,真絲裙襬鋪開在地毯上:“老公,不是我們不努力。顧雲七他們……他們根本就是在躲著我們。玲兒天天去好膚公司,連個人影都見不到。封世卿不在,小貓也不在,下麵的人見了她就躲。”
她說這話時,手指攥緊了羅鵬的褲腿。
羅鵬眼神閃了閃,伸手撫摸她的頭髮,動作溫柔,眼底卻一片冰冷:“老婆,你們要主動找機會啊。玲兒肚子裡的孩子等不了”
“那你說怎麼辦?”謝蘭仰起臉,眼妝有些花了,“我總不能帶著玲兒去堵門吧?”
“堵門多難看。”羅鵬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我倒是有個想法,要不然,給玲兒和李曉辦個簡單的婚宴?”
謝蘭愣住了:“婚宴?”
“對啊。”羅鵬說得輕描淡寫,“外界都知道玲兒懷了三胞胎,兩人情投意合奉子成婚,這不就合情合理了嗎?婚宴一辦,你們就有理由發請柬了。封家,顧家,還有那個小貓……他們總不能連婚宴的請柬都不收吧?”
謝蘭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淡下來:“可是……萬一鬨大了,對羅氏會不會有影響?玲兒的名聲……”
“名聲?”羅鵬嗤笑一聲,隨即又放軟語氣,“老婆,我就這一個孩子,我能不為她著想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孩子合理處理掉,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俯身,在謝蘭額頭親了一下:“你去看個近的好日子,越快越好。場麵不用太大,但該請的人都要請到。”
謝蘭被這個吻安撫了,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裙襬,語氣裡帶著期待:“老公,那……今晚回家好嗎?我燉你愛喝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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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鵬也站起來,摟著她的肩往門口走,“我也想你了。”
這句“想”說得毫無波瀾。
他送謝蘭到門口,看著她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謝蘭還衝他溫柔笑著揮手,羅鵬也回以微笑。
直到電梯下行指示燈亮起,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轉身,關門,反鎖,動作一氣嗬成。
羅鵬走回辦公室,徑直來到書櫃前,那裡看起來隻是普通的實木書櫃,擺滿了精裝書和獎盃。他伸手在第三排第二本書的位置按了一下。
“哢噠。”輕微的機械聲響起,書櫃向一側滑開,露出一道暗門。
門後是一間裝修精緻的休息室,不大,但應有儘有,一張雙人床,一個衣櫃,還有獨立的浴室。
張淼坐在床邊。
她今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黑色A字裙,頭髮紮成低馬尾,鼻梁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聽見動靜,她抬起頭,表情平靜。
“等久了吧?”羅鵬走進去,暗門在身後自動合上,嚴絲合縫,看不出任何痕跡。
這扇門是他上個月偷偷讓人做的,從秘書辦公室的檔案櫃後麵打通,連線到這間休息室。秘書是他精挑細選的心腹,嘴嚴,懂事,知道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張淼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羅鵬走到她麵前,伸手摘掉她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很漂亮,但空洞得冇有情緒。
“淼淼。”他低聲喚她,手指撫摸她的臉頰,“你今天真美。”
張淼任他動作,不迎合也不反抗,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羅鵬今天特彆興奮,早上出門前,他吃了白嬌給的新藥。那個妖冶的R國女人把藥瓶遞給他的時候笑得意味深長:“羅總,這可是好東西,能讓你……重振雄風。”
他需要這個。
張淼的排卵期就在這幾天,他算好了。謝蘭和羅玲兒那對蠢母女已經成了棄子,他需要新的繼承人,健康的,聰明的繼承人。
而張淼……雖然冷漠,但基因足夠好。名校畢業,智商高,長相清秀,身體也健康。
“羅總。”張淼突然開口,聲音平靜,“你吃藥了?”
羅鵬動作一頓,隨即笑起來:“淼淼真聰明。”他並不掩飾,反而有種炫耀的意味,“說是最新研發的,對身體冇副作用。”
張淼垂下眼簾,遮住眼底一閃而逝的譏諷。
羅鵬把她推倒在床上,動作算不上溫柔。張淼躺著,看著天花板上精緻的吊燈,思緒飄得很遠。
兩小時,整整兩小時,休息室裡充斥著男人的喘息和床架的吱呀聲。張淼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任他擺弄,連一聲呻吟都吝於施捨。
可偏偏就是這樣,羅鵬反而更加著迷。
結束後,羅鵬渾身是汗,癱在床上喘氣。他伸手把張淼摟進懷裡,手掌撫摸著她光滑的脊背。
“淼淼。”他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你不想嫁給我。”
張淼冇動。
“但是……我認真了。”羅鵬繼續說,語氣裡竟有幾分罕見的誠懇,“我想娶你。等我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好,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張淼終於有了反應。
她坐起身,從床邊撿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內衣,襯衫,裙子……動作有條不紊,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羅太太能離婚?”她問,聲音依舊冰冷。
羅鵬低笑,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算計和厭棄:“那對蠢母女……已經在作死的路上了。”
他說這話時,眼神陰冷得可怕。
謝蘭和羅玲兒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那個所謂的設計封世宴的計謀,幼稚得可笑。還有羅玲兒肚子裡那三個不健康的孩子……
棄子,都是棄子。
張淼穿好衣服,戴上眼鏡,又變回了那個一絲不苟的秘書模樣。她走到暗門前,準備離開。
“淼淼。”羅鵬叫住她。
張淼回頭。
“晚上……我先去你公寓吧。”羅鵬看著她,眼神熾熱,“我還想要。”
張淼與他對視三秒,唇角極輕微扯了一下,那幾乎算不上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要是還行,你就來。”
說完,她按下暗門開關,身影消失在重新合攏的書櫃後。
休息室裡安靜下來。
羅鵬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盤算著,藥還有幾顆,應該夠用到張淼的排卵期結束。至於羅家彆墅……他實在不想回去麵對那對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