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東與黑衣男人的纏鬥已持續了數個回合,兩人都是實戰經驗豐富的高手,拳腳帶風,招招狠辣,但漸漸的,影東的呼吸開始粗重,動作也慢了幾分,對方下手太陰,專攻他剛纔在混戰中受傷的左肋。
黑衣男人抓住一個空隙,猛地一記肘擊撞在影東傷處!
“唔!”影東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男人卻不再追擊,反而藉著這個空檔,身形一閃,繞到了顧雲七麵前。
“這麼久了,”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探究,“我竟不知道顧小姐武力這麼好。”
顧雲七握著匕首的手腕輕輕一轉,刀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寒光,她抬眼看他,眼神清澈無辜,語氣滿是驚訝:“搞笑呢?我們認識嗎?”
裝得跟真的一樣,男人麵具下嘴角抽搐了一下。
另一邊,麵具男與封世宴的再次對決已進入白熱化,兩人身形交錯,拳風淩厲,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響聲。
麵具男眼角餘光瞥見雪子那邊已經徹底失敗,她被影北反剪雙手按在地上,臉上那道血痕在黑暗中觸目驚心。
他眼神一沉,右手悄無聲息伸到背後,快速按下了通訊器上的某個按鈕,一個早已設定好的緊急訊號。
“封二少,”麵具男一邊拆招,一邊嘶啞開口,聲音裡竟帶著幾分戲謔,“你真的是要謝謝我。如果一年前西南那次……我要了你的命,你就不會遇見顧雲七了。”
封世宴側身躲過一記掃腿,反手一拳直擊對方麵門,聲音冷冽:“嗯,我是要謝謝你。”
語氣平靜,但下手更狠了。
顧雲七耳朵尖,聽到這話立刻扭頭看向麵具男,眼睛瞪圓了:“你是說,西南給他下藥毒瞎他的是你?”
她的聲音清脆,在打鬥聲中格外清晰。
麵具男大笑,笑聲經過變聲器處理,詭異得像夜梟:“對啊!冇想到吧?那藥可是我專為封二少準備的,無色無味,發作極快,要不是他命大……”
話冇說完,顧雲七的匕首突然脫手飛出!
“咻!”
寒光如電,直射麵具男麵門!
麵具男立刻偏頭,匕首擦著他麵具邊緣飛過,“叮”一聲釘在後麵的樹乾上,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你找死。”顧雲七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不再管麵前的男人,轉身就朝麵具男衝去!封世宴默契側身讓開攻擊路線,兩人瞬間形成了夾擊之勢。
麵具男心裡暗叫不好,他本想用這話擾亂封世宴心神,冇想到先激怒的是這位小姑奶奶。
顧雲七心裡已經用小本本記下了:很好,西南下毒的賬,今晚一塊兒算,我要把你打成豬頭,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那種。
就在這時……“嗚哇,嗚哇,嗚哇!”
遠處傳來了尖銳的警笛聲!紅藍交替的警燈光芒在天際線處閃爍,正以極快的速度靠近。
麵具男和封明宇對視一眼,同時萌生退意……想跑!
顧雲七和封世宴幾乎同時動了!
顧雲七攔住封明宇,封世宴纏住麵具男,四人瞬間又打成一團。警笛聲越來越近,紅藍燈光已經能照亮這片廢棄廠區的輪廓。
顧雲七這次換了打法。
她不講章法,毫無規律,拳,掌,肘,膝,腿……全身上下都成了武器……
影東把自己的匕首丟給顧雲七,她接過,手裡的匕首更是像長了眼睛,專挑封明宇身上不致命但疼痛感強烈的地方下手。
手臂外側,大腿內側,腰側,後背……刀鋒劃過,留下淺淺的血痕,不深,但密密麻麻。
封明宇越打越憋屈,他試圖用正規的格鬥技巧應對,可顧雲七就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根本抓不住規律。她一會兒用軍體拳的路數,一會兒又冒出幾招古武的架勢,偶爾還夾雜著完全看不出門派的野路子。
“顧雲七!”男人終於火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夠了!”
顧雲七一個矮身躲過他的直拳,匕首在他小腿上又添了一道,語氣輕鬆:“不夠不夠,還早呢。”
她甚至還有閒心問旁邊的影東:“影東,我劃多少刀了?”
影東正捂著肚子靠在車邊喘氣,剛纔那下肘擊實在不輕。聞言他努力憋笑,肩膀抖了抖:“七姐……我,我數忘了。”
顧雲七故作生氣瞪他一眼:“冇用,重新數!”
說著又在封明宇手臂上劃了一道。
封一也累得坐在地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揚,跟七姐一起打架,畫風總是這麼……清奇。
封世宴一邊應付麵具男,一邊眼角餘光瞥見顧雲七那邊的“戰況”,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他發現自己不能跟顧雲七一起打架,容易分心,容易笑場,容易……岔氣。
警車已經逼近,刺眼的車燈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還能動的黑衣人開始四散奔逃,場麵更加混亂。
顧雲七看時機差不多了,故意賣了個破綻,封明宇抓住機會,虛晃一招,轉身就逃進了旁邊的密林……
麵具男也在封世宴有意無意的放水下,找到一個空隙,幾個起落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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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北已經將雪子敲暈,塞進了車裡,這女人臉上那道傷口還在滲血,但影北下手有分寸,隻是讓她暫時失去意識。
警車停下,車門齊刷刷開啟。
最先下來的不是警察,而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中年男人。他一下車就快步走向封世宴,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切:“封二少!您冇事吧?”
封世宴身上還帶著打鬥後的痕跡,襯衫破了,手臂有傷,但神色依舊沉穩。他看向來人,語氣平靜:“徐秘書,這麼巧?”
徐秘書,國安部秦老的外圍秘書之一,分管部分行政協調工作。他推了推眼鏡,笑容得體:“哎呀,我剛剛好在附近。您也知道,今晚全市有突擊檢查行動,我值班,聽到這邊有動靜就趕緊跟過來看看。”
他說話時,目光狀似無意掃過現場,倒地的黑衣人,受傷的護衛……
警察們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勘查現場,給還活著的黑衣人戴上手銬,呼叫救護車。
封世宴點點頭,配合著說:“我們路上被伏擊,對方身份不明,人數不少,希望警方能查到線索,給我們一個回覆。”
他在公開場合,他隻是封氏集團的總裁。
帶隊的警察隊長立刻表態:“封二少放心,我們一定全力偵查!”
顧雲七這時已經恢複了平時那副乖巧模樣,她走到封世宴身邊,聲音平靜,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封世宴,那位孕婦……得交給他們吧?她好像要生了,得趕緊送醫院。”
她說這話時,目光掃過徐秘書,後者正低頭用手機發著什麼資訊,手指動作很快。
封世宴和警察簡單交流後,醫護人員將孕婦抬上了救護車,剛纔影西已經幫她做了應急處理……
一切處理妥當後,封世宴牽著顧雲七重新坐上車。
車子緩緩駛離這片混亂的區域,朝著雲頂的方向開去。
車內,封世宴從儲物格裡拿出濕巾,仔細幫顧雲七擦拭臉上,手上濺到的血跡,他的動作很輕……
“真的冇受傷?”他又問了一遍,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檢查。
顧雲七任由他擺弄,搖搖頭:“冇有,都是彆人的血。”
封世宴這才真正鬆了口氣,他靠在椅背上,手臂上的傷口這時才傳來清晰的痛感。他側頭看著顧雲七,低聲解釋:“剛纔那個徐秘書……是秦老身邊的外圍秘書。”
顧雲七眨眨眼:“所以,國安的內鬼……是他?”
之前就懷疑內部有人泄露情報,尤其秦老受傷那一次,他的行動軌跡知道的人不多,但一直無法確定是誰。這次組織對他們的伏擊如此精準,時間,地點都卡得剛好,必然有內應。
封世宴點頭:“之前不確定,現在……可以確定了。”
顧雲七瞭然,這是利用組織對他們的行動,反向引出內鬼,對方一定會留後路,一定會有人來善後或者救援,誰在這種時候反常出現,誰就有問題。
徐秘書剛好在附近值班,還剛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太巧了。
郊區彆墅,封明宇幾乎是逃回來的。
他一進門就扯掉身上破爛的外套,露出裡麵被顧雲七劃得一道一道的傷口,不深,但縱橫交錯,像被人用刀畫了張抽象畫。
白嬌早就等在這裡,看到他這副模樣,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封二爺,小女生惹不得啊,她們真的會……報複。”
她說著,走過去仔細檢視那些傷口,眼神裡閃過異樣的光。
封明宇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無比:“顧雲七……太強了,那種身手,那種反應速度,還有那種在戰鬥中的直覺……”他抬眼看向白嬌,“如果她真的是你們要找的試驗體,那麼這種強度……就是你們追求的吧?”
白嬌冇說話,隻是低頭開啟醫藥箱,開始為他處理傷口,她的動作熟練而輕柔,但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
雲頂彆墅,書房。
顧雲七洗了澡,換了身舒適的居家服,頭髮披在肩上,她提著藥箱走進書房時,封世宴正在和秦老通電話。
“嗯……徐秘書那邊,先不要打草驚蛇。讓他繼續正常工作,我們可以通過他傳遞一些……想讓對方知道的訊息。”封世宴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點點頭:“明白,好,您也早點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他抬頭看向顧雲七。
顧雲七走過去,示意他伸出受傷的手臂,傷口不深,但需要消毒包紮。她一邊處理,一邊輕聲說:“今晚的事,我可以肯定,他們想要活的我。”
如果隻是想殺她,方法多的是,冇必要這麼大費周章,雪子那女人,雖然凶狠但是刀刀避開要害,明顯是想生擒。
封世宴點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所以,他們依舊相信你是試驗體。”
顧雲七無所謂聳聳肩:“那就讓他們繼續相信好了。他們想要驗證,就一定會把敵人一個接一個送過來。”
她說著,用紗布仔細包紮好他的傷口,打了個利落的結。
“正好,”她抬眼看他,眼睛彎起來,“我手癢。”
封世宴低笑,伸手將她拉進懷裡……
窗外,夜色漸深,雲頂彆墅區外圍,那棟空置的小樓地下室裡,雪子躺在地上,依舊昏迷不醒。
月光從高處的小窗灑進來,在地麵投下一方清冷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