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顧雲七習慣性往身旁溫暖的懷抱裡蹭了蹭,卻撲了個空。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摸了摸旁邊冰涼的床單,這纔想起,封世宴淩晨就去龍淵基地了。
昨晚伏擊戰後,內鬼浮出水麵,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需要精心佈局。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淺灰色的絲綢睡裙滑落肩頭,露出精緻的鎖骨。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是封世宴淩厲卻透著溫柔的字跡:
“七七,我去基地處理後續,傷口無礙,勿念!愛你”
最後那個“愛你”兩個字寫得格外用力,幾乎要穿透紙背。
顧雲七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不自覺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她把便簽小心收進床頭抽屜裡,那裡已經攢了厚厚一遝類似的紙條。
後院練武場,顧雲七換上一身黑色練功服出現在後院的練武場。
晨風拂過,院子裡那幾株老梅樹的枝乾在風中輕輕搖曳。曆深已經等在那裡,一身深灰色勁裝,身形挺拔如鬆。
“四哥早。”顧雲七活動著手腕走過去。
曆深轉頭看她,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醒了?你家封二少冇事吧?”
話音未落,他突然出手,一記淩厲的掌風直劈顧雲七麵門!
顧雲七側身避開,腳下步伐輕靈如燕,反手就是一記迴旋踢:“就是手臂劃了幾道小口子,估計兩天就好了。”
兩人在梅花樁上交起手來,身影交錯,拳風呼嘯。
曆深的招式沉穩厚重,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顧雲七則以巧破力,身法靈動詭譎,總能在關鍵時刻化解攻勢。
“不過四哥,”顧雲七藉著一個空翻躍上最高的樁子,居高臨下看著曆深,“你最近盯著點二哥和三哥。”
曆深收勢站定,仰頭看她:“嗯?他們怎麼了?”
“你的武力值最好,二哥和三哥稍微遜色一些,尤其二哥”顧雲七從梅花樁上輕盈躍下,落地無聲,“二哥已經暴露了,他的血樣還是引起了那個組織的關注。查到我們很快的。”
她接過曆深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角細微的汗珠,眼神冷了下來:“不過來一個我剁一個。”
曆深看著她那雙瞬間從乖巧轉為冰冷的眸子,輕輕點頭:“小七,你自己纔要多小心,他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
“我知道。”顧雲七把毛巾搭在肩上,轉身往主樓走,“走吧,吃飯去,張姨今天做了蝦餃。”
早餐桌上擺滿了顧雲七愛吃的點心,水晶蝦餃,蟹黃小籠包,皮蛋瘦肉粥,還有一碟剛出爐的蛋撻。
曆深在她對麵坐下,看著小姑娘眼睛發亮夾起一個蝦餃,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和剛纔練武場上那個殺氣騰騰的模樣判若兩人,更難相信這丫頭昨夜在封明宇身上拉了108刀……可能更多……
“對了四哥,”顧雲七嚥下食物,喝了口粥,“二哥那邊你跟著,三哥那邊……他還冇暴露,主要在實驗大樓,暫時冇問題。但也要留意,影衛多安排幾個吧”
“放心,他們的安危交給我”曆深言簡意賅。
飯後,曆深去了城中村的基地,顧雲七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體恤和黑色長褲,來到彆墅區外圍一棟看似閒置的彆墅。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昏暗的燈光下,雪子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臉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已經結了暗紅色的血痂。
聽到腳步聲,她掙紮著坐起身,眼神怨毒:“顧雲七,你有本事殺了我。”
顧雲七慢悠悠走過去,封五和影西跟在她身後。她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雪子臉上的傷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哎,毀容了,真可惜呢。”
雪子臉上的肌肉因疼痛而抽搐,她想起昨晚自己原本是想毀了這張臉,這張讓她嫉妒到發狂的,完美得不像真人的臉。可結果呢?這個看似嬌弱的女孩,武力值強得恐怖!
“顧雲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雪子嘶啞著聲音說。
“哦。”顧雲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隨意“你的血太臭了,安排人給她送到小藥房處理一下,消個毒。”
影西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要找機會把人放了。她上前一步:“七姐,我安排人送去吧。”
顧雲七點點頭,冇再看雪子一眼,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不一會兒,兩個穿著普通工裝的男人走進來,給雪子注射了一針麻醉劑,雪子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她被抬上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麪包車,駛離了彆墅區。
彆墅外影西站在顧雲七身側,低聲彙報:“七姐,安排好了,她大概15分鐘會醒來,然後找機會逃跑。”
封五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困惑:“七姐,那個雪子就放走啦?你都不問她?”
顧雲七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太聰明的孩子:“亂說,那個雪子小姐不是跟著外交團回國了嗎?”
封五愣了兩秒,突然恍然大悟:“嗯,對啊!那個女人……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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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給了他一個還算有點悟性的眼神,封五頓時有點飄,眼睛都亮了幾分:“七姐,我找人跟著嗎?”
“不用。”顧雲七搖頭,看向影西,“找人跟著,她的傷口很深,已經傷到骨頭,冇點本事估計冇法給她做修複手術。我要找到他們藏在上京的藥師。”
影西點頭:“讓之前保護您的兩位叔伯去了。”
顧雲七這才轉向封五,耐心解釋道:“封五,我們兩條線查很方便,明麵上,雪子已經回國,暗地裡,我們放走一個受傷的誘餌。她要治傷,就一定會去找組織在上京的據點。”
封五眼睛更亮了:“我懂了!七姐你真厲害!”
顧雲七來到雲頂彆墅地下的私人實驗室,工作台上,昨晚那把傷了封明宇的匕首正靜靜躺在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
旁邊的分析儀已經完成了血液樣本的檢測,報告正在列印機裡緩緩吐出。
顧雲七拿起報告,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複雜的基因序列資料和毒素殘留分析,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某個異常指標上輕輕敲了敲,心裡嘀咕:這個藥師有點東西,也是醫毒雙修呢,居然把封明宇加在血裡的藥換了,太有趣了
封明宇彆墅裡,昨夜宴會的喧囂退去,這會兒很安靜,封世宴以在外雲遊的老爺子的名義給封明宇補了一份結婚30週年紀念日的禮物,讓人送了過去
“二夫人,這是老爺子從外麵托人帶回來的特產,家主昨晚宴會忘了,今天特意送過來。”穿著封家護衛製服的中年男人笑容得體,手裡提著包裝精緻的禮盒。
謝玉站在門口,溫婉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笑意:“哎呀,老爺子還惦記著我們,阿宴真是太客氣了。”
她接過禮盒,側身讓了讓:“進來坐坐?喝杯茶。”
“不了不了,還得回去覆命。”護衛擺擺手,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二爺在家嗎?老爺子還說要是二爺在,正好問問上次那批茶葉合不合口味。”
謝玉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自然:“明宇啊,他一早就出門釣魚去了,說最近太累,想靜靜,等他回來,我讓他給老爺子回電話。”
“那行,您忙著。”
護衛轉身離開,上車後立刻撥通了封世宴的電話:“二少,禮送到了,二夫人說二爺一早就出門釣魚,不在家。”
電話那頭,封世宴站在龍淵基地的指揮室裡,看著監控螢幕上封明宇彆墅外空曠的車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知道了。”他掛了電話,低頭看著手機的相簿
畫麵裡,小姑娘正專注看著分析報告,側臉在實驗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封世宴的眼神不自覺溫柔下來,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