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映照著湍急的河流和濕滑的河床,幾名龍淵隊員正在進行地毯式搜尋。
“爺,下遊五公裡範圍內都仔細搜查過了,冇有發現麵具男的蹤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一名手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向封世宴彙報,語氣帶著挫敗。
封世宴負手而立,麵色沉靜,但緊握的拳頭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他沉聲問:“縣城裡,他們之前的落腳點查清楚了嗎?”
另一名負責情報的隊員立刻上前:“爺,查到了。他們很狡猾,分散住在縣城附近幾個村子的村民家裡,用的是修路工程隊的名義做掩護。而且,這幾個村子近期確實有政府批覆的修路專案,不容易引起懷疑。”
封世宴眸光微冷,繼續追問:“封四用的那把匕首,找到了嗎?”
這時,一個正在操控無人機複查懸崖地形的隊員肯定地彙報:“爺,我反覆檢視了之前的戰鬥記錄,可以確定封四隊長確實刺傷了封明宇。但當時山下接應敵人的火力太猛,我們被拖住,無法及時追蹤血跡。”
“爺,找到了!”另一名隊員快步跑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證物袋,裡麵正是封四那把特製的匕首。
封世宴接過證物袋,仔細檢視。匕首的刀刃上,除了塵土,還清晰地沾染著已經乾涸發暗的血跡。“確認是封四那一把?”
“是的,爺。應該是在封四隊長被踢中腹部昏迷時,匕首脫手掉進了石縫裡,被我們找到了。”
封世宴看著那血跡,眸色深沉,他們幾人的貼身武器上,都塗抹了顧雲七特製的毒藥,見血封喉雖不至於,但足以讓中毒者在短時間內痛苦不堪,並且極難清除。
封明宇受了傷,還中了毒,他身邊那個擅長藥理的同夥,很可能就是麵具男或其手下就必須想辦法解毒。這,也許會成為一個突破口。
他迅速下達指令:“給你們一天時間,配合當地可信賴的力量,仔細排查那些被借住過的村民家,看能否找到他們遺留的痕跡,藥物或者任何線索。同時,通知當地警方,加強對邊境村民的宣傳教育,提高警惕,不要輕易收留陌生人。推動當地政府儘快成立專門的打拐辦公室,完善基層管理。”他直覺這夥人與人口販賣和**實驗脫不了乾係。
“是,爺!”手下們領命,立刻分頭行動,封世宴站在原地,望著奔流的河水,眼神冰冷。
獵物受傷了,狩獵,纔剛剛開始。
顧雲七這一覺睡了五個小時,醒來時發現床頭的鬧鐘被人動過,指標停留在比實際時間晚的位置。她愣了一下,隨即瞭然,肯定是三哥陸也怕她休息不夠,偷偷調晚了。她無奈笑了笑,心裡暖暖的,好吧,不生氣。
她起身洗漱,快速來到核心實驗室。“三哥,情況怎麼樣?”
陸也指了指觀察箱:“每隔一小時采血一次,9號實驗體目前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下來,亢奮狀態明顯減弱。最新的資料在桌上。”
顧雲七拿起資料包告快速瀏覽,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嗯,資料比我們預想的要好,看來初步方向是對的。”她放下報告,環顧實驗室,“沈言呢?”
陸也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躲閃,但知道瞞不住,還是實話實說:“封四中毒受傷了,情況不太好……直升機一會兒會直接降落在樓頂停機坪。”他原本也想遵從封一的囑托不讓顧雲七知道,但中途封一再次緊急通訊,說封四情況持續惡化,他才決定直接將人送到裝置最頂尖的實驗大樓來。
顧雲七立刻就明白了,這大概是封世宴的意思,不想讓她分心。“我去看看,三哥你繼續盯著這裡的資料。”她語氣平靜,不過冇給陸也拒絕的機會
說著,她刷卡出了實驗室,直接從樓梯間快步走上樓頂。
沈言早已等在樓頂,見到顧雲七,明顯鬆了一口氣,立刻遞上一個平板:“七姐,他們馬上就到。這是隨行軍醫剛剛傳回來的封四的實時生命體征資料和初步毒素分析。”
顧雲七接過平板,目光沉靜掃過螢幕上的曲線和圖表,眉頭先是蹙起,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帶著冷意的弧度:“這毒……明顯是衝著我來的呢。”
沈言不解:“七姐,你什麼意思?”
顧雲七抬頭,目光望向天空隱約傳來的直升機轟鳴聲:“等會兒手術室裡再說。”狂風吹拂起她的長髮和衣角,她站得筆直,眼神銳利。
很快,直升機平穩降落。
封一和幾名隊員護送著移動病床,將昏迷不醒,臉色青黑的封四迅速推了過來。
一行人無聲而高效通過專用通道,進入實驗室對麵早已準備好的無菌手術室。
顧雲七和沈言迅速換上無菌服,消毒後進入手術室。隨行軍醫正準備向沈言詳細說明一路上的處理情況和麪臨的困境。
顧雲七卻徑直走到手術檯前,動作迅捷地開啟隨身攜帶的銀針包。
她眼神專注,手指穩如磐石,抽出幾根細長的銀針,精準無誤刺入封四腹部傷口周圍的幾處穴位。下針如飛,帶著一種獨特的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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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般地,封四傷口處原本難以完全止住的滲血,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直至幾乎不再流出。
軍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上前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封四的傷口:“這……太神奇了!我們在路上嘗試了各種方法,止血效果都不理想,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顧雲七冇有理會軍醫的驚歎,迅速寫下一張藥方,走出手術室,對守在外麵的封一說:“封一,你去對麵實驗室替我三哥一會兒,讓他立刻按這個方子熬藥,越快越好!”
“是!七姐!”封一接過藥方,毫不遲疑,轉身就跑向對麵的核心實驗室。
顧雲七再次返回手術室,對沈言言簡意賅吩咐:“沈言,你負責後續的傷口清創和縫合。”
軍醫見狀,默默退到一旁,將主導權交還,沈言立刻拿起手術器械,開始專業地處理傷口。
顧雲七一邊觀察著封四的狀況,一邊對沈言解釋,解開了之前的謎團:“還記得上次封大哥和封五遇襲,對方特意取走了大哥的血樣嗎?”
沈言手上動作不停,立刻點頭:“記得!”
顧雲七繼續道:“對方很聰明,他們通過分析大哥血樣裡我之前使用的解毒藥成分,反向推導,特製了這種新型毒素。這種毒素會與我之前解毒藥中的某些成分發生劇烈反應,加速毒素擴散,讓常規解毒手段失效甚至加重病情。”她的語氣帶著冷意,對方的用心可謂歹毒。
沈言此刻恍然大悟,智慧徹底回籠:“所以他們這是針對你的解毒方案,特意設計的陷阱!想讓我們用舊方案救人,反而可能會害了封四!”
顧雲七收起銀針,眼神冰寒中帶著絕對的自信:“他們確實聰明,但也低估了我的醫術。”她顧雲七,從來就不是隻會按常理出牌的人。
半小時後,在輸入了匹配的血漿後,封四的臉色明顯好轉,青黑褪去,雖然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沈言減少了鎮定劑和麻藥的劑量,封四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眼神初時有些茫然,適應著周圍的環境。
沈言靠近他,輕聲說:“封四,是我,沈言,你冇事了,放心。”
封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言哥……我怎麼會在這裡?”他記憶還停留在山林中激烈的戰鬥和腹部劇痛的瞬間。
這時,顧雲七端著剛剛熬好的,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湯藥走了進來:“封四,你醒了。”
封四看到顧雲七,掙紮著想坐起來,被沈言輕輕按住。“七姐……謝謝你救了我。”他語氣充滿了感激。
沈言扶著他稍微坐起些,然後接過藥碗,小心準備喂他,顧雲七上前一步,手指搭上封四的手腕,仔細感受著他的脈搏,片刻後,語氣輕鬆了些:“毒素基本控製住了,冇有傷及根本。接下來按時吃藥,好好休養幾天就冇事了。”
封四看著她,又看看沈言,終於徹底安心,順從喝下了那碗味道苦澀卻充滿生機的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