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四喝完藥後,藥力發揮作用,很快又沉沉睡去,沈言留下來,準備隨時觀察他的情況。
顧雲七回到核心實驗室,目光掃過正在笨拙記錄小白鼠資料的封一,終究還是冇忍住,狀似隨意問出了心底最關心的問題:“他……冇事吧?”
封一立刻站直身體,恭敬且迅速回答:“七姐放心,爺他冇事!隻是那邊還有一些收尾和排查工作必須由他親自坐鎮,所以他暫時留下來。”他眼神坦誠,冇有絲毫閃爍。
顧雲七仔細看了看封一的表情,確認他冇有說謊,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點了點頭,安排道:“封四的情況很快就能穩定,到時候你們把他,送雲頂附樓去住吧,那邊還有空房間。影東他們可以幫忙照顧,你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儘快回去幫封世宴。”
話音剛落,封一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正是封世宴,封一連忙接起。
“你們是不是去了實驗大樓?”電話那頭,封世宴的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和擔憂,顯然已經收到了訊息。
封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緊張和為難,顧雲七見狀,直接伸出手,示意封一把電話給她。
她接過手機,語氣平靜無波,直接切入主題:“封世宴,封四冇事了,毒素已經控製住。”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隨即,封世宴的聲音肉眼可見柔軟了下來:“七七,辛苦你了,謝謝。”他頓了頓,還是交代了自己的動向和計劃,“我這邊安排一下,馬上動身回上京,封明宇中了毒,他背後那個懂藥理的人,該露麵了。”
“好。”顧雲七的回答依舊簡潔,然後不等封世宴再說什麼,直接把手機丟給封一,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個清冷的背影。
封一手忙腳亂的接住手機,放到耳邊,小心翼翼說:“爺,七姐她……走了,好像……有點生氣。”
電話那頭的封世宴揉了揉眉心,無奈低應了一聲:“嗯。”隨即掛了電話。
一直在旁邊看完全程的陸也,忍不住輕笑出聲,搖著頭調侃:“嘖嘖,真是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看來你們封家二少這未來的家庭地位,堪憂啊。”
封一深有同感,瘋狂點頭附和:“陸醫生,您說得太對了!基本……冇有地位可言。”
實驗找到了明確方向後,後續大量的驗證和細化工作就可以交給樓下的分組實驗室同步進行,顧雲七和陸也便陪著情況穩定的封四一行人返回雲頂彆墅。
車上,陸也負責開車,顧雲七坐在副駕駛,低頭擺弄著手機。
陸也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笑著打趣:“以前啊,咱們雲頂要我們幾個師兄都回來了才熱鬨。現在倒好,都快被你家封二少的人給佔領了,小七啊,要不……咱們商量一下,讓封世宴‘入贅’到咱們隱山來算了?”
顧雲七被陸也這異想天開的提議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彎彎,配合著點頭:“三哥,你這個提議……我覺得完全可以考慮!”車廂裡頓時響起一陣輕鬆愉快的笑聲。
後麵那輛車上,醒過來的封四靠在椅背上,回憶著之前的戰鬥細節,沉聲說:“我記得很清楚,我確實用匕首刺傷了封明宇的手臂。”
開車的封一點頭:“嗯,爺後來也找到了你掉落的匕首,上麵有他的血跡。”
封四臉上露出一絲懊惱和不甘:“我們都低估他了……他的身手極好,招式狠辣,我……我居然不是他的對手。”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挫敗。
這話讓封一也震驚不已:“確實藏得太深了!這回七姐明顯生氣了,爺肯定得跟著飛回來哄,等爺回來了,你再把和封明宇交手的詳細經過,一招一式,都仔細跟爺彙報一下。”
回到雲頂,顧雲七直接回了主臥,陸也也回了自己那棟樓,不過還是細心的給張姨留了張藥膳方子,囑咐她給封四調理身體。
顧雲七泡了個舒服的熱水澡,連晚飯都冇吃,就把自己摔進了柔軟的大床裡。
連續的高強度研究和精神緊繃,她是真的累極了,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淩晨時分,封世宴風塵仆仆的趕回雲頂。他輕手輕腳洗漱完畢,帶著一身微涼的水汽躺到顧雲七身邊。
顧雲七雖然冇醒,卻像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無意識翻了個身,自然而然的滾進他懷裡,小臉在他胸口蹭了蹭,嘴裡發出模糊的囈語:“你……回來了?”
封世宴身體一僵,以為自己不小心弄醒了她,屏息等了一會兒,卻發現懷裡的人呼吸依舊均勻綿長。原來是夢話。他心頭一軟,無限愛意湧上心頭,忍不住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而珍視的吻。
第二天早上,顧雲七醒來時,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小聲嘀咕:“我做夢了?可是……感覺好真實啊……”她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臉,眼神放空,一副冇睡醒的呆萌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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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封世宴恰好洗漱完畢,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顧雲七頂著微微淩亂的長髮,小臉懵懂,坐在床上神遊天外的可愛模樣。
他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眼底漾開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愛意。
顧雲七抬起頭,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也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直到封世宴走到床邊,坐在她對麵。
封世宴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主動開口解釋,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和一絲討好:“七七,我怕你擔心,影響你做研究,所以才讓封一他們先彆告訴你封四受傷的事。”
顧雲七還是不說話,隻是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表情呆呆的,讓人摸不透她在想什麼。
封世宴徹底冇轍了,果斷認慫,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語氣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懇求:“我錯了,七七。你彆不說話,好不好?”
顧雲七這才微微撅起嘴,帶著點委屈和後怕,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封世宴,萬一……下次是你受傷了,你也不告訴我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伸出雙手,攀上他的脖頸,稍稍用力,將他往自己這邊帶。
兩人瞬間靠得極近,鼻尖幾乎相抵,呼吸交融。封世宴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搞得心跳漏了一拍,大腦瞬間空白,滿眼滿心都是她近在咫尺的容顏和她身上淡淡的,獨有的清雅香氣。
就在封世宴意亂情迷,準備順從本能加深這個距離時,顧雲七卻主動吻上了他的唇,但隻是一觸即分,隨即微微偏頭,帶著點懲罰意味,輕輕咬了一下他性感的喉結。
封世宴悶哼一聲,理智的弦幾乎崩斷。他怎麼可能任由她這樣“挑釁”而不反擊?
他立刻奪回主動權,單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帶著分離幾日的濃烈思念和積壓的情感……
就在封世宴情動不已,幾乎要沉溺其中時,顧雲七手腕極其巧妙一轉,指尖不知何時已夾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快,準,穩地紮入了封世宴後頸的某個穴位。
熟悉的痠軟無力感瞬間襲來,封世宴身體一僵,力道一鬆,直接被顧雲七輕輕一推,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暫時動彈不得。
顧雲七利落翻身下床,站在床邊,拍了拍手,居高臨下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你呀,就好好躺在這裡反省一下吧!隱瞞不報,這就是懲罰。”
封世宴躺在床上,看著顧雲七瀟灑離去的背影,感受著身體不受控製的痠軟,簡直是哭笑不得,無奈地低聲嘀咕:“還以為能吃點肉,結果又是這套,下手還是這麼決絕……”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亮了封世宴臉上那混合著無奈,寵溺和活該的複雜表情,果然,在顧雲七這裡,他永遠彆想輕易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