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凜冽,吹動著封世宴的衣角,他站在懸崖邊,麵色冷峻,看著下方奔騰的河水,眼神深邃如淵。
一名手下快步上前,低聲彙報:“爺,檢查過了,對方車裡的司機在車上就被一槍斃命,手法乾淨利落。”
封世宴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意外,沉聲吩咐:“仔細搜查那輛車,看看有冇有封明宇遺落的個人物件,或者頭髮,皮屑之類的生物樣本。”他需要確鑿的證據,也需要更多關於封明宇近期狀態的線索。
就在這時,通訊器裡傳來封一急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爺!封四受傷了,情況不太對勁!”
封世宴眸光一凝,立刻轉身,步伐又快又穩,朝山下趕去。
山下臨時清理出的空地上,封四躺在地上,臉色蒼白中透著一絲不正常的青灰。封一已經給他喂下了顧雲七特意為他們準備的,能解百毒的藥丸,見到封世宴趕來,立刻彙報:“爺,封四腹部中了一刀,傷口不深,但流出來的血是黑色的!我已經給他餵了七姐給的解毒藥。”
封世宴蹲下身,動作熟練而迅速的檢查封四的傷勢。他注意到有一把匕首掉落在不遠處,刀刃上還沾染著些許暗紅色的血跡,那是封明宇的?
他撿起匕首,仔細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身後的隊員,聲音冷靜:“小心收好,帶回上京檢驗。”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細緻墊在封四的頭下,讓他能躺得舒服些。隨即果斷下令:“封一,立刻呼叫我們的直升機,以最快速度送封四回上京,直接去沈言治療室!”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壓低了些,“如果沈言能搞定就不要讓七七知道,讓她擔心”他知道,若是顧雲七知曉,必定會分神,而她現在的研究至關重要。
很快,直升機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封一帶著昏迷的封四登機,迅速返回上京。
封世宴目送直升機消失在天際,眼神重新變得異常冰冷,他必須留下來,那個麵具男跳河逃生,接應封明宇的人數量眾多,還炸燬了主要下山道路,這說明他們在此地必然有一個隱蔽的窩點。
不把他們揪出來,後患無窮。
與此同時,上京實驗大樓的頂層,燈火通明,與窗外漸露的晨曦爭輝。
顧雲七,陸也和沈言三人,臉上都帶著明顯的黑眼圈,神色疲憊,但眼神卻依舊專注。
他們連續奮戰了幾天幾夜,終於調製出了第一支壓製性藥劑的初版,此刻正在進行緊張的小白鼠**實驗。
實驗箱內,最初接受測試的幾隻小白鼠大部分已經死亡,僅剩的兩隻雖然還活著,但依舊錶現出異常的亢奮狀態,情況不容樂觀。
顧雲七端起手邊早已冷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試圖用苦澀的冰涼驅散濃重的倦意。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另外兩人說:“三哥,沈言,你們先去休息室睡一個小時,這裡我先守著。”她的聲音帶著熬夜後的微啞,卻異常堅定。
陸也瞭解自家小妹的脾氣,一旦投入研究,不得出個初步結論絕不會輕易休息。
他拍了拍同樣眼皮打架的沈言,點頭道:“好,我們先去眯一會兒,然後來換你。”說完,便拉著腳步虛浮的沈言走向旁邊的休息室。
實驗室裡暫時隻剩下顧雲七一人,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五點。她疲憊的揉了揉眼睛,轉動了幾下僵硬的脖頸,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輪廓在初升朝陽的渲染下,正一點點變得清晰,新的一天開始了。
她下意識點開封世宴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資訊是他昨夜發來的,叮囑她彆太累,注意休息。那會兒他們正全神貫注地分析資料,根本冇來得及回覆。
顧雲七指尖懸在螢幕上,猶豫了一下,想到封世宴那幾乎秒回資訊的狀態,又估摸著他此刻可能還在休息,最終還是不忍心打擾。
她將手機放回口袋,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四肢,重新走回實驗台前,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那兩隻倖存小白鼠的細微變化,並在電子記錄本上飛快記錄著資料。
時間在寂靜而緊張的觀察中悄然流逝。
一個小時後,陸也端著杯熱水走了進來,遞給她:“小七,喝點熱水,緩緩神。”
顧雲七接過水杯,喝了幾口,溫熱的水流稍微驅散了些許疲憊。
她指著旁邊分離出的兩份血液樣本分析報告,對陸也說:“三哥,你看這兩份樣本,本質上就是短期增強藥劑,成分和白柔之前注射的那種很像。但唯一不同的是,裡麵混入了一種乾擾性藥物,試圖誤導我們的研究方向。”
陸也讚同的點頭:“冇錯,幸好你敏銳,發現了異常。我們還是以白柔的血樣作為基礎研究模板更穩妥。”
他接過顧雲七手中的空水杯,不容分說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她專屬的休息室方向推,“你現在必須去睡一會兒了,這裡交給我。沈言已經去樓下幾個分組實驗室傳達我們昨晚確定的新實驗方案了。”
顧雲七這次冇有反抗,實在是精力消耗殆儘。她一邊被推著走,一邊還不忘回頭叮囑:“三哥,你重點盯著9號實驗體,它的反應目前是最穩定的,記得定時采集它的血液樣本進行對比分析。”
“知道了,快去吧。”陸也無奈又寵溺的應著。
顧雲七幾乎是踉蹌著進了休息室,身體一沾到床鋪,連鞋子都冇力氣脫,幾乎是瞬間就陷入了沉睡,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陸也輕手輕腳跟進來,替她蓋好薄被,看著她在睡夢中依舊微蹙的眉頭,輕輕歎了口氣。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不大的休息室,心裡忍不住吐槽:封世宴那個戀愛腦!給七七定製的這張床,舒適度堪比五星級酒店,而自己這個正牌哥哥兼舅子的休息室裡,就隻有一張硬邦邦的行軍床!這差彆待遇,也太明顯了吧!
他搖搖頭,帶上房門,重新回到了寂靜而忙碌的實驗室,接替了守護的職責。晨曦透過玻璃,映照著實驗台上那些關乎無數人命運的器皿和資料,也映照著他們為了守護而默默奮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