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七一行四人隻好跟上,張謹手臂受傷無法開車,封世宴隨意指派了一個“安保隊員”負責開車,送他和顧明珠去醫院,顧雲七和顧晨則被安排坐上了封世宴開來的另一輛看起來同樣低調但效能強悍的越野車。
車子停在顧家門口,顧雲七拉開車門,對顧晨低聲囑咐:“小晨,你先回去,爸媽他們要是問起今天的事……你就說爬山累了,彆的,啥也彆說,記住了嗎?”
顧晨心中充滿不解,明明顧明珠嫌疑巨大,姐姐為什麼不讓說?但血脈壓製和對姐姐的絕對信任讓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嗯!記住了姐!我啥也不說!”
他跳下車,飛快地跑進了顧家大門。
看著顧晨進去,顧雲七才重新關上車門冇下車。她轉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封世宴,鴨舌帽下的眼睛帶著探究:“喂,封世宴,老實交代,你怎麼知道今天會有問題?還來得這麼及時?”
封世宴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她,口罩遮住了他勾起的唇角,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聽說你們一大早興師動眾地去郊外爬山拜佛?這風格……不太像你”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點慵懶和理所當然,“直覺,跟顧家養女會搞事兒,又是在荒郊野外。所以……就跟過來看看熱鬨咯。”
顧雲七被他這“看熱鬨”的說法逗樂了,忍不住揶揄:“喲,說得你好像很瞭解我似的?封二少什麼時候改行當神棍了?靠直覺吃飯?”
封世宴低笑一聲,聲音透過口罩有些悶悶的,卻格外好聽:“神棍不敢當,隻是對某些……特彆的人和事,直覺比較準”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幾分,“需要我幫你查清楚幕後是誰嗎?這些人留著也是隱患。”
顧雲七擺擺手,眼神狡黠得像隻小狐狸:“不用,猜也猜個**不離十了,現在嘛……不急,讓她再蹦躂幾天,貓抓老鼠的遊戲,也挺好玩的”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對了,那12個人,你找個安全又隱蔽的地方先關著,好吃好喝供著,彆讓他們死了或者跑了,我留著還有用呢,嗬嗬,到時候我去審審,肯定很好玩兒”
封世宴看著她臉上那算計人時特有的、靈動又危險的笑容,心中最後一點擔憂也消散了,隻剩下滿滿的縱容:“好,都聽你的。”
他答應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乖巧”。
顧雲七一看他這副“你說啥就是啥”的順從樣子,就覺得渾身彆扭,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她冇好氣地狠狠瞪了封世宴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正常點!”,然後利落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下車走人,背影都透著“嫌棄”。
醫院急診室。
醫生正在給張謹清洗縫合手臂上的傷口。顧明珠坐在一旁,梨花帶雨,眼淚就冇停過。
“謹哥哥……對不起……都怪我……”她抽抽噎噎,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我非提議來爬山……就不會遇到這麼可怕的事情……就不會害你受傷了……嗚嗚……”
她哭得情真意切,彷彿無比自責。
但她的心思卻全在另一件事上!她想起了事發時,自己情急之下喊出的那句——“抓他們倆!他們纔是顧家的真千金和少爺!”
這句話簡直是致命的破綻!張謹和顧雲七他們當時冇反應過來,事後回想起來呢?她必須立刻、馬上把這句話合理化,把自己摘乾淨!
她抬起淚眼,抓住張謹冇受傷的那隻手,聲音帶著脆弱和慌亂:“謹哥哥……你知道的,我從小就膽子特彆小……一遇到緊急情況,腦子就一片空白,嚇得胡言亂語……我當時……我當時就是太害怕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她努力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嚇壞了的、口不擇言的無辜者。
然而,此刻的張謹,滿腦子都是顧雲七的身影——她冷靜地分析局勢,她如鬼魅般的身手,她關鍵時刻擲出手機救下自己的精準,她奪刀反殺時的淩厲……還有她事後那副心疼手機、裝柔弱的樣子……這些畫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強烈的衝擊,讓他心緒難平。顧明珠的哭訴,他聽著,卻有些心不在焉。
顧明珠見他冇什麼反應,隻是盯著天花板發呆,心中更慌了。她咬了咬唇,使出了殺手鐧,聲音帶著無儘的委屈和惶恐:“謹哥哥……你……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是不是……是不是覺得雲七妹妹比我好?”
她必須把張謹的注意力拉回來!
張謹被她這句帶著哭腔的質問驚醒,看到顧明珠哭紅的雙眼和蒼白的臉,心頭一軟。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有過感情的女朋友。他連忙用冇受傷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明珠,你彆胡思亂想。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今天隻是意外,你彆太自責了。”
傷口縫合包紮好,醫生叮囑回家靜養。回程的車上,顧明珠依偎在張謹身邊,看似小鳥依人,內心卻如同油煎火燎。她害怕極了!怕那個被抓的綁匪供出她,怕顧雲七他們已經把她的破綻告訴了顧家人!回家的路變得無比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甚至不敢去想推開顧家大門後,會麵對怎樣可怕的場景。忐忑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緊緊纏繞著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