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內,觥籌交錯,顧雲七和封世宴手牽著手,如同自帶聚光燈效應般走進來,瞬間吸引了眾多或明或暗的視線,沈言眼尖,老遠就揚手示意。
封世宴麵色冷峻,目不斜視,隻緊緊牽著身側的人兒,步履從容穿過人群,走向封家眾人所在的前方位置。封母見到他們,立刻笑著招呼侍者,低聲交代了一句,很快一杯鮮榨橙汁就被送到了顧雲七手上。
“小七,你喝這個!”封母語氣溫柔,又用眼神示意自己兒子照顧好顧雲七,這才轉身挽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去應付那些上前攀談的世家故交。
不遠處的角落裡,顧家三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剛剛還聽到周圍有人在議論顧雲七“棄女”的身份,可眼前封家大房上下對顧雲七那毫不掩飾的嗬護與親近,徹底擊碎了那些流言。顧振海眼神複雜,林婉更是心緒不寧,最近的她總是精神恍惚,顧明軒則暗暗握緊了拳頭,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這時,郭父郭母笑容滿麵走上台,郭父拿起話筒,聲音洪亮:“各位來賓,各位好友,感謝大家今日前來,參加我郭家的認親宴!”
話音剛落,舞台側麵,一個身著優雅禮服,妝容精緻的女人緩緩走上台,她出現的瞬間,坐在輪椅上的封世豪身體猛的前傾,情緒激動,幾乎要控製不住站起來,那張臉,與他逝去的妻子郭清雅幾乎一模一樣!
封世宴反應極快,一隻手穩穩按在封世豪的肩膀上,微微俯身,低沉的聲音帶著冷靜:“哥,冷靜點,她不是大嫂。”
封世豪深吸一口氣,憑藉著強大的意誌力,才勉強壓住翻湧的情緒,重新坐穩,但緊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背,青筋已然暴起。
白柔在台上站定,姿態從容,郭父繼續著他的表演:“想必前段時日,大家都聽聞了一些關於小女清雅的荒謬傳言,實不相瞞,確有不法之徒,利用清雅的容貌,整容假冒,企圖混淆視聽,幸而被我們及時識破製止。”他說著,轉向封家方向,微微欠身,語氣帶著歉意:“親家,此前是我夫人思女心切,一時不察,被人矇蔽,給封家帶來了困擾,還望海涵。”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看向身旁的白柔,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諸位可能都知道,清雅本就是我們夫妻收養的,而這位,是白柔小姐,她正是清雅從小就失散的雙胞胎姐姐!我夫人見到白柔,就如同見到清雅再生,加之她們姐妹又有血緣之親,想來是與我郭家緣分未儘。因此,我們夫妻二人決定,正式認下白柔為乾女兒!未來,還望在場諸位長輩,朋友們,能多多關照這個晚輩。”
白柔適時接過話筒,對著台下眾人優雅行了一禮,聲音溫柔動聽:“非常感謝郭家爸爸和媽媽給我這個機會擁有家庭的關愛,希望未來我在上京的日子裡,能與在場的各位相處愉快。”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專業與自信:“我本人是從事生物藥劑研究的,接下來,我也會在上京開展我的事業,還請大家多多關照。”說完,又是盈盈一禮。
台下響起禮貌性的掌聲,但更多人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顧雲七和封世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興味和瞭然,顧雲七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得,這下連偽裝都懶得做了,直接亮牌。”
封世宴低頭,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帶著調侃:“七七,你發現冇有,這個白柔行事的路數,和你有點像。”都喜歡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錶麵的平靜。
顧雲七冇好氣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小口喝著橙汁,懶得理他。
這時,顧雲七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封世宴極其自然從自己西裝內袋裡取出她的手機,遞到她手中,顧雲七接過一看,是小貓發來的一張截圖,正是顧家三人在角落裡麵色各異的照片。
封世宴也看到了螢幕,眉頭微揚,側頭看她,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寵溺和縱容:“想玩玩?還是我直接讓人把他們請出去?”
顧雲七抬頭,對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乾脆利落吐出一個字:“玩!”
封世宴在她柔軟的手心裡輕輕釦了扣,低沉迴應:“嗯,你開心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宴會流程繼續,舞台上是請來的知名音樂家在演奏悠揚的曲子,郭家父母則帶著白柔,如同巡視領地般,穿梭在人群中,不斷介紹,攀談。
很快,這一行三人便走到了封家幾人麵前,封世豪放在腿上的手再次收緊,努力壓製著翻湧的怒火。
白柔神色溫柔,主動開口,笑容甜美無瑕,語氣親昵得彷彿一家人:“叔叔,阿姨,世豪,你們好,我是清雅的姐姐,白柔!”
封父封母也冇料到她會如此直接,麵色有些僵硬,隻是微微頷首,冇有接話。
白柔這纔將目光轉向一直被封世宴牢牢護在身側的顧雲七,嘴角維持著完美的上揚弧度,然後才抬眼看向封世宴,語氣帶著幾分追憶和刻意的熟稔:“這位就是阿宴吧,其實,在清雅和世豪結婚前,我們姐妹就在國外偶然相遇並相認了。隻是為了不打擾彼此的生活,我們一直保持著偶爾的聯絡。”她像是在為眾人解惑,又像是在強調自己出現的合理性,“所以,清雅在封家的情況,她都有跟我提過,我對大家……並不算完全陌生呢。”她的笑容,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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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眼神冰冷,如同淬了寒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顧雲七卻是一臉平靜,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演出。
白柔話鋒一轉,目光再次落到顧雲七身上,語氣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惋惜和挑撥:“之前清雅還跟我感慨過,說……阿宴你,未來的結婚物件如果是清語妹妹就好了,畢竟知根知底”她刻意製造曖昧話題,再離間一番……
封世宴聞言,竟是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他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白柔,聲音清冷如冰:“我竟不知道郭家新認的好女兒這麼大麵子?也配來管我的事?”
他這話一出,後麵的沈言,霍向東幾人都暗自咋舌,感覺最近的封二少畫風突變,不僅話多了,嘴也越來越毒了,這直白嗆人的風格,怎麼越來越有顧雲七的的影子了?
顧雲七若有所思打量著白柔,然後又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麵色有些僵硬的郭家父母,語氣平淡開口,卻如同投下一顆石子:“所以,你出現,是來代替郭清語完成她未竟的大業?”
白柔顯然冇料到顧雲七和封世宴會如此不按常理出牌,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直接下了她麵子,但她麵上依舊維持著溫柔的假麵,隻是笑容還是微不可察僵硬了一瞬:“顧小姐說笑了。”她頓了頓,意味深長補充道,目光在封世宴和顧雲七之間流轉,“不過,優秀的事物,總是會吸引更多人爭搶的,不是嗎?”這話幾乎等同於宣戰。
周圍豎著耳朵聽動靜的賓客們都暗暗吸氣,驚訝於這位郭家新認的乾女兒竟如此直白大膽。
緊接著,又聽封世宴用一種彷彿評估貨物般的嫌棄口吻,清冷吐出幾個字:“太臟的,我怕汙了眼。”
眾人:“!!!”
得,這是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不要了啊!
郭父臉色變了變,趕緊上前打圓場,乾笑道:“哈哈,阿宴,你們年輕人就是有活力,白柔在國外長大文化不同,愛開玩笑,未來,還望封家看在我的麵子上,對我這個不懂事的乾女兒,多一些照拂。”
一直沉默的封世豪此時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爸媽言重了,白柔小姐既然是清雅的親姐姐,於情於理,我們封家自然會……多加照拂”
白柔深深看了顧雲七和封世宴一眼,這纔跟著麵色不太自然的郭家父母離開,繼續他們的應酬。
封母看著自家二兒子和準兒媳,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兩個孩子,是真的一點都不裝,也是真的剛啊!不過……她喜歡!對付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人,就該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