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跟著郭家父母剛離開不遠,封世宴便俯身湊到顧雲七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語氣帶著一絲研判:“這個白柔,身手不簡單。”剛纔她行走間的步伐和氣息,絕非普通女子。
顧雲七微微頷首,清澈的目光掃過白柔的背影,確認道:“嗯,就是商場古玩店那個女人。”兩人心照不宣,都提高了警惕。
封家大房眾人麵對這明顯的挑釁,表現得異常鎮定,或者說,自從郭夫人帶著那個假“郭清雅”上門企圖矇混過關之後,兩家那層虛偽的姻親關係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周圍那些不遠不近看熱鬨的賓客,個個都是人精,低聲議論著:
“封二少身邊那位,看來是板上釘釘了。”
“郭家二小姐以前可冇少暗示自己是封二少未來妻子,這下臉可丟大了。”
“我看啊,郭家和封家大房這關係,算是徹底掰了。”
“聽說郭家海外背景硬,資金雄厚,這次回來怕是要讓上京的勢力重新洗牌了……”
封家幾人對此充耳不聞,泰然自若。
這時,封世宴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接起,是封五的彙報:“爺,莊園後山路上攔截下幾個人,交代是進來找顧明軒收債的。”
封世宴目光轉向顧雲七,眼神詢問。
顧雲七瞭然,輕輕點頭:“估計是想給我個驚喜吧。”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封世宴瞬間明瞭,他的七七早已洞悉一切,並且有所準備。“把人都控製住。”他低聲吩咐後掛了電話。
沈言,何景行,霍向東三人走了過來,沈言收起平時的嬉笑,正色道:“宴哥,那個白柔,看著就不是善茬。”
何景行聲音溫和卻肯定:“她和遊輪上那個女人,不是同一個。”他指的是之前企圖冒充郭清雅的那個……
封世宴點頭表示認同。
霍向東撓撓頭,一臉錯過幾個億的表情:“喂喂,我怎麼感覺我錯過了好多精彩劇情?”
顧雲七冇參與他們的討論,隻是專注小口喝著杯中的橙汁,彷彿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而顧家三人,則一直安分地待在角落,如同背景板。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突然,顧雲七身後的人群中,一個披頭散髮,狀若瘋癲的女人,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如同失控的野獸般,從背後猛地向她刺去!
“小心!”有人驚呼。
電光火石之間,顧雲七彷彿背後長眼,淡定從容側身迴轉,幾乎在同一時刻,一直將她護在身側的封世宴反應更快,他眼神一厲,長腿帶著淩厲的風聲迅猛抬起,精準踹在女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女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匕首“哐當”落地,她整個人也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倒地。
現場瞬間一片嘩然,騷動起來,宴會廳前方的大螢幕,不知被誰操控,立刻切換到了這個混亂的角落,將每一個細節都放大呈現。
封世宴第一時間將顧雲七緊緊摟入懷中,大手護著她的後腦,低頭急切詢問,聲音是掩飾不住的後怕與緊張:“七七,冇事吧?嚇到冇有?”
出乎所有人意料,被襲擊的當事人顧雲七,非但冇有絲毫驚慌,反而仰起小臉,對著封世宴綻放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小崇拜的笑容,聲音清脆悅耳:“封世宴,你剛剛轉身踢腿的樣子,好帥哦!”
她這反應,這笑容,透過大螢幕清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那瞬間的光彩奪目,晃花了在場不少男人的眼,也點燃了更多女人嫉妒的火苗。
封世宴被她這冇心冇肺的誇獎弄得哭笑不得,但緊繃的神經卻因她的安然無恙而鬆弛下來,他無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儘管這隻小貓冇被嚇到,反倒是很興奮
地上的女人痛苦蜷縮著,抬起頭,露出雜亂頭髮下那張扭曲的臉,嘶聲力竭吼道:“顧雲七!你這個惡魔!你不得好死!”
這時,原本在角落的顧母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快速衝了過來,不顧形象撲到地上,摟住那個行凶的女人,聲音帶著哭腔:“明珠!我的明珠!你怎麼樣?你冇事吧?”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養女身上,對剛剛遭遇生死危機的親生女兒顧雲七,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予,彷彿她不存在一般。
顧雲七看著這母慈女孝的一幕,無奈聳了聳肩,對著封世宴無聲做了個口型:好戲開始了。
封母也快步趕了過來,一把拉過顧雲七,上上下下仔細檢查,滿臉擔憂:“小七,你冇傷著吧?嚇死阿姨了!”確認她毫髮無傷後,立刻轉頭責怪瞪向自己兒子,“阿宴!你怎麼照顧小七的!差點就出事了!”
沈言立刻在一旁幫腔,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到:“阿姨,這真不怪宴哥,要怪也得怪主家的安保,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這管理水平,嘖嘖……”他這話,直接就把鍋甩給了主辦方。
郭家四人臉色難看走了過來,郭父似乎真的冇想到宴會剛開始就出了這麼大紕漏,還被當眾打臉,隻能強撐著笑容解釋:“抱歉,各位,是我郭家安保疏忽,讓諸位受驚了。”他目光掃過上的顧明珠,語氣帶著刻意的引導,“隻是……不知這位女士,是與顧小姐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要混進來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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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在封世宴懷裡,悄悄用手指在他胸口撓了撓,低聲輕笑:“演員都上場了,好戲正式開鑼啦。”
封世宴被她這小動作弄得心癢,又得強裝鎮定,隻能無奈收緊手臂,默默忍下這份甜蜜的折磨!
郭母此時像是才認出顧母,驚訝開口:“顧夫人?您不是顧小姐的親生母親嗎?”她隨即又看向顧母懷裡的女人,故作疑惑,“那地上,這位是……?”
顧母自己也懵了,她完全不知道被她藏在公寓裡的顧明珠,昨晚就從公寓離開了,更不知道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搞出這麼一出,她茫然搖頭:“我…我也不知道……”
郭清語適時上前,蹲下身,假裝好心幫顧明珠檢查傷勢,順勢撥開了她遮麵的亂髮,露出那張雖然憔悴卻依舊能辨認出的臉。她立刻驚撥出聲,聲音裡充滿了震驚與同情:“天啊!這不是顧明珠嗎?聽說你在自己的訂婚宴後就不見了蹤影,大家都擔心壞了……”她放柔聲音,誘導性問,“彆怕,告訴我們,你到底經曆了什麼?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顧雲七和封世宴冷眼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如同在看一場編排拙劣的舞台劇,耐心等著他們把戲做足。
封家大房的人自始至終都堅定站在顧雲七身後,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霍向東雙手抱胸,饒有興味看著這場鬨劇,越發覺得顧雲七這淡定看戲的姿態,簡直太酷了……
顧家父子也趕了過來,看著地上失蹤近半年,如今狼狽不堪的顧明珠,麵色複雜,但是心中不安越來越強……
顧明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顧母,淚如雨下,聲音淒厲指控:“媽媽!救我!顧雲七……顧雲七她會殺了我的!她就是個魔鬼!”
一時間,宴會廳裡議論聲四起,各種猜測,同情,懷疑的目光交織在顧雲七身上。
而被千夫所指的顧雲七,依舊平靜得不可思議,她看著那對相擁哭泣,不斷控訴著她的母女,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隻是緊緊摟著她的封世宴,他握緊的拳頭上青筋暴露,他在用儘全力剋製著自己滔天的怒火,以免當場就讓那些汙衊他寶貝的人付出代價,封家大房的其他人看著地上那對母女的表現,再看向始終平靜的顧雲七,眼中隻剩下滿滿的心疼與維護,這個淡定的女孩子在過去究竟承受了多少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