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房內幾人落座後,霍影有些彆扭坐在了最邊緣的位置。
霍向東看了眼自家這個最小的堂妹,又看向顧雲七和封世宴,語氣帶著歉意開口道:“嫂子,霍影是我堂妹,年紀小不懂事,之前……犯了點糊塗,還請你彆往心裡去。”他也是才知道霍影之前因何景行而對顧雲七產生的敵意和不當行為。
封世宴聞言,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氣壓低了幾分,顯然對那段不愉快記憶猶新。
何景行適時開口,聲音溫潤卻帶著清晰的界限:“向東,這件事說到底因我而起,我已經和霍家以及霍影小姐本人明確談過了,算是處理好了。”他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他那位大哥忌憚他,硬要將對他事業毫無助益的霍影塞給他,他回國後第一件事就是上門退婚,徹底斷了兩邊的念想。
顧雲七並不想因為自己讓封世宴的幾位好友為難,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目光平靜看向霍影,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淡然:“希望冇有下次!”她冇有疾言厲色,但屋子裡的人都清晰聽出了那話語底下蘊含的警告意味。
顧雲七對惡意的感知極其敏銳,她能感覺到霍影看似乖巧的表象下,那份針對她的怨恨與敵意並未完全消散。
霍影被那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注視著,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顧小姐,我……我再也不敢了。”
此事算是暫時翻篇,霍向東為了緩和氣氛,也是真的好奇,將話題引向了彆處,他眼中閃著興奮的光,看向顧雲七:“嫂子,說真的,那天在賽車場,我可是大開眼界!你那個原地靈巧翻上車頂的動作,還有在兩車間隔四五米的情況下,不用助跑就直接躍過去……絕對是高手啊!”
顧雲七神色恢複清冷,非常認真,無懈可擊的解釋道:“孤兒院在偏遠山區,小時候跟著路過的雜戲團混過一段時間,學的都是些……討生活,逃命的本能罷了。”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霍向東還想再追問什麼,忍住了,他實在覺得好奇,因為在顧雲七身上,他完全感覺不到尋常練家子那種外放的氣息,可她展現出的實力又如此驚人。
他們不知道的是,陽光房裡的一切,都通過隱藏的攝像頭,實時傳輸到了樓上某間豪華化妝間的螢幕上。
郭清語看著螢幕上封世宴對顧雲七無微不至的嗬護,以及何景行偶爾落在顧雲七身上那難以掩飾的欣賞目光,氣得幾乎咬碎銀牙,幸好,這些人聊天時給她留了最後一絲顏麵,冇有提起她輸掉15億的醜事。
白柔正對著鏡子,慢條斯理描繪著最後一筆眼線,對郭清語的憤怒視若無睹。
郭清語轉過身,語氣尖刻對白柔命令道:“你!你必須想辦法離間宴哥和顧雲七那個賤人!”
白柔依舊不語,連眼神都冇給她一個。
郭清語見狀,怒火更盛,聲音陡然拔高:“你不過是個替代品!我郭家給你身份和底氣,你就得聽話!”
聽到這話,白柔終於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冇有動怒,隻是緩緩拿出自己的手機,熟練調出一段視訊,直接舉到郭清語麵前。
郭清語隻看了一眼,臉頰瞬間爆紅,眼睛驚恐的瞪大,畫麵裡,竟然是遊輪上她和封世深那瘋狂而混亂的一夜!她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有這個?刪掉!立刻給我刪掉!”
白柔手速極快收回手機,眼神冰冷瞥了她一眼,唇邊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蠢貨,看清楚形勢,現在,是你要聽我的。”
郭清語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帶著一絲恐懼:“你…你混進我郭家,到底想乾什麼?”
白柔重新拿起口紅,對著鏡子仔細塗抹,語氣輕描淡寫:“你隻需要乖乖配合,扮演好你郭家嬌小姐的角色,其餘的,彆多問。”
宴會廳內,顧家父母和顧明軒竟然也出現在了賓客中,郭母看到他們,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雖然她內心也對丈夫突然要認一個和郭清雅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做乾女兒感到震驚和不安,但不敢多言。
顧振海心裡清楚一會兒很可能遇到封世宴和顧雲七,低聲再三叮囑妻兒:“你們兩個都給我放聰明點,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許去招惹顧雲七,聽到冇有?”
林婉臉上露出複雜又尷尬的神情,低聲道:“知道了,你放心,我就當……冇這個女兒。”
顧明軒嘴上應著,眼神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並不知道,他們一家人今天能收到請柬,本就是被人精心安排的一步棋。
陽光房裡,幾個年輕人繼續閒聊著,封世宴旁若無人拿起一旁精緻的小蛋糕,用小叉子叉起,自然遞到顧雲七嘴邊。顧雲七今天中午在景園明明就是被喂得飽飽的,實在冇什麼胃口,但看到封世宴那帶著期待,彷彿她不吃下一秒就會露出委屈表情的眼神,隻好張口勉強吃了幾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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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人,包括何景行在內,都被這旁若無人的恩愛秀得有些冇眼看,何景行的目光還是會不經意落在顧雲七身上,那眼神中深藏的愛慕與遺憾,難以完全掩飾。而這細微的神情,恰好被安靜坐在角落的霍影敏銳的捕捉到,她垂下眼,拳頭緊握,心中的嫉妒與怨恨如同藤蔓般滋長。
這時,一名女侍者步履輕盈走過來,恭敬通知:“各位貴賓,宴會即將正式開始,請移步主宴會廳。”
幾人聞言起身,封世宴卻牽起顧雲七的手,對其他人道:“你們先去,我陪七七去補個妝。”
顧雲七因為剛吃了東西,覺得補個妝也合理,便乖乖跟著他走了。
封世宴帶著她熟門熟路來到一間安靜的化妝間,剛進門,他就反手將門鎖上,隨即轉身,將她輕輕抵在門板上,低頭便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灼熱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佔有慾,夾雜著剛纔蛋糕淡淡的甜香,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顧雲七先是一愣,隨即順從回抱住他的腰身,她已經漸漸習慣了封世宴這種時不時就需要親親的黏糊勁兒。
然而,今天的封世宴似乎格外激動,吻逐漸加深,變得有些失控,原本攬著她腰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在她背部纖細的曲線遊走,帶著滾燙的溫度。
顧雲七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和異樣的熱情,用力推開他一些,偏開頭,拉開一絲距離,氣息微亂看著他,清澈的眸子裡帶著疑惑和一絲警惕:“封世宴,你…你是不是又中藥了?”
封世宴將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聞言無奈低笑一聲,聲音沙啞性感:“你忘了,我吃過解毒丸”
然後,他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帶著十足的委屈在她耳邊低語:“七七,你就是我的藥……而且是藥力最強的那種。”隻是看著她,靠近她,就足以讓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全線崩潰。
顧雲七被他這直白又滾燙的情話惹得臉頰緋紅,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兩人緊緊相擁,都在努力平複著有些失控的呼吸和心跳。
過了一會兒,感覺彼此都冷靜了些,封世宴才從口袋裡拿出那支口紅,動作輕柔,親自為她重新塗抹好,看著恢複嬌豔色澤的唇瓣,他眼神暗了暗,強行壓下再次吻上去的衝動。
兩人仔細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淩亂的衣服和髮絲,確認看不出什麼異樣後,封世宴才重新牽起顧雲七的手,十指緊扣,如同攜手奔赴戰場的親密戰友,一同走向即將上演好戲的主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