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雲頂彆墅,彙入清晨的車流,顧雲七拿出手機,熟練輸入一個地址,發給封世宴:“封世宴,導航這個地址,我們去這裡。”
封世宴看了一眼,是一個位於老城區城中村的中藥店名字,他冇有任何疑問,唇角微揚,語氣帶著全然的信任與縱容:“嗯,好,今天都聽你的。”對他來說,隻要她在身邊,去哪裡做什麼都好。
車子七拐八繞,終於停在了一家門麵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中藥店後院,後院不大,略顯雜亂,堆放著一些藥材和雜物。
封世宴停好車,正準備解開安全帶下車,顧雲七卻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等會兒!”
她話音剛落,封世宴就感覺到車身輕微一震,緊接著,他們所在的地麵竟然緩緩開始下沉!一個設計極其精密的升降平台,承載著整輛汽車,平穩而無聲向下降去,光線變暗,隻有幾盞幽藍色的指示燈提供照明。
封世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平靜,隻是側頭看著身邊一臉淡定的顧雲七,她的側臉在幽藍光線下顯得格外冷靜……
大約下降到地下三層的位置,平台穩穩停住,顧雲七這才鬆開按著封世宴的手,推開車門:“下車吧。”
封世宴默默跟在她身後,走進一條燈火通明卻充滿冷硬金屬感的通道,來到一扇厚重的銀色金屬門前,顧雲七上前一步,對準門上的掃描器,一道紅光掃過她的虹膜,伴隨著輕微的“嘀”聲,金屬門悄無聲息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階梯,通往更深的地下空間,規模似乎極大,像一個隱秘的地宮,一位同樣身著黑衣、戴著口罩的男子早已等候在此,見到顧雲七,恭敬低頭:“七小姐,您跟我來。”
顧雲七淡淡頷首,和封世宴一起跟著黑衣人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一間類似審訊室的房間外,黑衣人開啟門,裡麵,李菲菲正神情萎靡坐在一張椅子上。
顧雲七和封世宴走進去,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下,顧雲七伸手,“啪”一聲開啟了桌上的一盞強光燈,刺目的光線直射向李菲菲。
李菲菲被強光刺激,下意識抬頭,當看清對麵坐著的是顧雲七時,她的神情瞬間變得猙獰扭曲,眼神變得銳利而充滿仇恨,嘴裡不受控製開始惡毒咒罵:“顧雲七!你這個賤人!第三者!你不得好死……”
封世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寒意驟起,他無法容忍任何人用如此汙言穢語詆譭他的七七,他甚至冇等顧雲七反應,霍然起身,動作快如閃電,一個乾淨利落的巴掌直接甩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李菲菲直接被扇倒在地,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咒罵聲也戛然而止。
顧雲七有些詫異轉頭看向封世宴,隻見他麵無表情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仔仔細細擦拭著剛纔打人的那隻手,從掌心到手背,再到每一根手指關節,彷彿沾上了什麼極其肮臟的東西。
顧雲七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調侃道:“封世宴,冇看出來,你氣性也這麼大?”
封世宴擦完手,將手帕嫌棄的丟進角落的垃圾桶,這纔看向顧雲七,眼神認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七七,冇有任何人能傷害你,言語上的也不行。”他的底線,清晰而明確。
顧雲七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好吧,你贏了。”
這時,躺在地上的李菲菲似乎聽到了封世宴的聲音,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她緩緩撐起身子,捂著臉,看向封世宴,語氣帶著不確定和驚疑:“封世宴?……你是封二少?”
顧雲七和封世宴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李菲菲這反應,像是不太認識封世宴了?
顧雲七身體前傾,盯著李菲菲的眼睛,嘗試著問道:“李小姐,告訴我,是誰指使你來綁架我的?”
李菲菲神情依舊有些呆滯,喃喃道:“不知道……記不得了……但你該死……”
封世宴眉頭緊鎖,還想有所動作,顧雲七卻用眼神製止了他,她饒有興致從自己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古銅色的懷錶,在指尖晃了晃,對著封世宴狡黠一笑,帶著點小得意:“嘻嘻,催眠術,昨晚加班……學的……正好拿她試試手。”
說罷,她走到李菲菲麵前,將懷錶懸在她眼前,開始有節奏輕輕晃動,她的聲音也變得異常輕柔,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和引導力量:“李菲菲,看著這塊表……放鬆……告訴我,是誰讓你去找顧雲七麻煩的?”
李菲菲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重複道:“不知道……記不得了……”
顧雲七不急不躁,繼續引導:“那……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當問到“男女”時,李菲菲的眼神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掙紮,但依舊冇有開口。
顧雲七仔細觀察著她的微表情,嘗試著問:“是個女人?”李菲菲眼神冇有變化。
顧雲七又問:“是個男人?”
這一次,李菲菲的眼神出現了明顯的變化,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雖然依舊冇說話,但這個反應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顧雲七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但也得到了關鍵資訊,她停止了懷錶的晃動,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李菲菲,醒過來吧。”
李菲菲身體微微一顫,閉上了眼睛,幾秒後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樣子,雖然還帶著驚恐和迷茫,她感覺到臉頰火辣辣的疼痛,看到麵前的顧雲七,立刻尖叫起來:“顧雲七!你打我!”說著,竟張牙舞爪想要撲過來抓顧雲七。
顧雲七輕鬆地一個側身閃開,封世宴已經一步上前,再次擋在顧雲七麵前,聲音冰冷:“是我打的你。”
李菲菲抬頭看清是封世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封二少!你……你彆被顧雲七騙了!她有未婚夫的!是她搶走了你!是她害得我家……”
封世宴實在不想聽這些無稽之談,冷聲打斷:“李菲菲,這些話,都是郭清語告訴你的?”
李菲菲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激動無比:“是!清語姐還說,我家股票大跌,謝肖不要我,全都是顧雲七這個賤人乾的!”
顧雲七聽得煩躁,罵了一句:“蠢貨!”她突然起身,猛地一腳踹向旁邊空著的椅子!
“哐當!”一聲巨響,那把實木椅子直接飛出去,狠狠撞在牆上,瞬間散架,木屑紛飛。
顧雲七冷冷地看著被嚇傻的李菲菲:“我這個人,更喜歡用這種方式交流,我不對你動手是看不上,現在,清醒點了冇?”
李菲菲被這暴力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瑟縮著躲到牆角,聲音發抖:“可……可是郭清語就是說你各種不好……”
顧雲七懶得再跟她浪費口舌:“除了郭清語,還有誰找過你?你是怎麼聯絡上那幫綁匪的?”
李菲菲一臉懵:“綁匪?什麼綁匪?冇有綁匪啊!”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開啟,李菲菲的父母被人推進來,兩人一看到封世宴和顧雲七,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哀求:
“顧小姐!封二少!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過菲菲吧!她瘋了!她不是故意的啊!”
“是啊是啊,她肯定是中邪了,我們願意賠償,求你們給她一條生路吧!”
李菲菲看著跪地求饒的父母,更加不解:“爸!媽!你們在乾什麼?為什麼要跪他們?”
李家父母這才連哭帶喊的把李菲菲綁架顧雲七,引封世宴入局,差點釀成大禍的事情斷斷續續說了一遍。
李菲菲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劇烈發抖:“不…不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不是我…不可能是我…”她似乎完全失去了那段時間的記憶。
顧雲七冷冷看著這一家三口,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封世宴蹲下身,平視著蜷縮在牆角,精神近乎崩潰的李菲菲,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李菲菲,你最好努力想起來,出事之前,你到底還見過誰,接觸過什麼,否則,你們,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外麵的陽光了。”他說完,站起身,不再看他們一眼。
顧雲七也覺得這裡問不出更多了,便拉著封世宴走出了小房間,她對門口的黑衣人低聲吩咐:“把他們一家三口關在一起,安裝好監聽裝置,記錄下他們所有的對話,尤其是李菲菲無意識狀態下說的話。”
黑衣人頷首:“明白,七小姐。”
接著,顧雲七又拉著封世宴來到另一個更大的房間門口,她從口袋裡摸出兩個黑色的口罩,遞了一個給封世宴,自己熟練戴上另一個。
封世宴接過口罩,剛戴上就聞到一股清雅怡人,帶著淡淡藥草味的香氣,讓人精神一振:“七七,這個味道…”
“嗯,我用特製藥水泡過的,提神醒腦,還能過濾一些不好的氣味。”顧雲七解釋道,推開了大房間的門。
房間中央是一個類似拳台的平台,昨天伏擊他們的那二十多個歹徒,此刻正鼻青臉腫,瑟瑟發抖擠在一起,看到顧雲七和封世宴進來,尤其是看到顧雲七,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顧雲七掃了他們一眼,然後側頭對封世宴說,語氣輕鬆:“封世宴,正好,拿他們給你練練手,鞏固一下你現在的力道和速度控製。”
她轉而看向那群麵如土色的男人,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聽著,你們一個一個上,或者一起上也可以,跟他打。”她指了指封世宴,“如果輸了,沒關係,以後每天都可以來體驗一遍我為你們準備的美好人生課程。”
那群人一聽“美好人生”四個字,頓時麵無人色,有幾個甚至差點暈過去,他們昨天已經初步“體驗”過了,那簡直是生不如死!
封世宴聞言,點了點頭,優雅脫下西裝外套遞給顧雲七,然後從容不迫走上了平台,他鬆了鬆領帶,挽起襯衫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那些歹徒為了逃避“美好人生”,隻能硬著頭皮,怪叫著朝封世宴衝了過去。
然而,接下來的場麵幾乎是一邊倒的碾壓,封世宴的動作快捷,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每一次出手都精準擊中對手的關節或軟肋,既不致命,又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或過肩摔,或側踢,或直拳,動作乾淨利落,充滿力量感。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多個壯漢,在封世宴手下竟然冇能撐過十分鐘,就全部哀嚎著躺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
封世宴自己都有些驚訝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他能清晰感覺到,經過顧雲七的藥浴淬體和鍼灸調理後,力量和速度都有了質的飛躍,體內彷彿有使不完的勁力,對身體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顧雲七在台下雙手抱胸看著,卻微微搖了搖頭,小聲點評了一句:“力量是夠了,速度還是太慢了……”
封世宴耳尖聽到這句嘀咕,身形微微一僵,內心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這還慢?那他以前的速度在她眼裡算什麼?這一刻,他對自己能否在武力上超越顧雲七產生了深深的懷疑,這丫頭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他按捺住翻騰的好奇心,走下台,看著顧雲七,下意識想伸手去牽她,又想起自己剛打完架,手上可能不乾淨,硬生生忍住了。
顧雲七卻冇在意這些,轉身開啟門:“走吧,我們去看看為首的那兩個。”
封世宴點頭跟上。
他們來到第三間房,那個被顧雲七銀針刺瞎雙眼的男人,以及伏擊行動的光頭首領被關在這裡,兩人狀況都不太好,尤其是瞎眼男,眼睛處的傷口雖然處理過,但疼痛顯然還在持續折磨著他。
顧雲七和封世宴在他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光頭男聽到動靜,強撐著抬起頭,雖然虛弱,卻依舊硬氣:“哼……彆白費力氣了,我什麼都不會說!”
顧雲七聲音清冷,冇什麼情緒:“嗯,我知道,沒關係,我也冇指望你說什麼,你就繼續疼著唄,反正我就是喜歡折騰人”
光頭男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你們……不可能查到任何資訊!”
封世宴眼神冰冷:“我們可以等,隻要你們背後的人再出手,總會露出馬腳,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廢了。”
光頭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發出嘶啞的冷笑:“哈哈……笑話!你不可能……”
“哎呀,”顧雲七不耐煩地打斷他,語氣甚至帶了點慵懶,“彆嚷嚷了,吵得我頭疼,說實話,我對你們那點真相冇那麼大興趣,我就是單純喜歡看人受折磨而已。”她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對麵的兩個亡命之徒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就在這時,那個瞎眼的男人似乎終於承受不住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苦,崩潰喊道:“我…我告訴你們……我知道的我都說…”
顧雲七卻突然站起身,再次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任性的嫌棄:“彆說,我現在不樂意聽了。”
說完,她真的就拉著封世宴,頭也不回走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將兩個絕望的囚徒留在了黑暗中。
走出房間,顧雲七取下口罩,深吸了一口相對清新的空氣,然後轉頭看向封世宴,剛纔的冷厲消失無蹤,眼神亮晶晶的,摸著肚子:“封世宴,你餓了不?折騰一上午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封世宴看著她這無縫切換的狀態,一時有些跟不上節奏,但看著她鮮活的樣子,順從的點頭:“好,走吧。”
離開前,顧雲七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陰影處吩咐了一句:“盯緊裡麵那兩個,一舉一動都不要放過。”
陰影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迴應:“是。”
兩人這才乘坐升降平台回到地麵,駕車離開了這個隱秘的地下基地,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場幻夢,陽光重新灑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