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彆墅的書房內,氣氛卻是一片壓抑……
郭清語一大早就坐立不安,她派去李家打聽訊息的人回報,李家父母和李菲菲從昨天出門後就再也冇回去,電話也全部無法接通,這種反常的失聯讓她心裡七上八下,既擔心李菲菲那個蠢貨把事情搞砸了,更害怕封世宴順藤摸瓜查到她頭上,一想到封世宴那雙冰冷的眼眸和上次的警告,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郭母端著茶杯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出女兒的心神不寧,她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語,一個上午了,魂不守舍的,告訴媽媽,怎麼啦?”
郭清語知道,如果事情真的敗露,以她自己的能力根本兜不住,她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選擇向母親坦白,聲音帶著心虛:“媽媽…我……我前天和菲菲喝咖啡的時候,看她心情不好,就…就提了一下她家股票大跌和公司被打壓可能和顧雲七有關……”她猶豫了一下,補充道,“還說了謝肖和她分手,說不定也有顧雲七在背後攛掇的原因……”
知女莫若母,郭母瞭解自己的女兒,如果僅僅是煽風點火,絕不至於讓她焦慮成這樣,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眼神銳利看向郭清語:“不止這些吧?你還做了什麼?”
郭清語在母親洞察一切的目光下無所遁形,聲音越來越小:“前段時間…宴哥為了那個賤人公開戀愛關係,我太生氣了……就在……在那個網上,找了人去給她點教訓…想殺了她…結果被宴哥知道了……他警告了我……我氣不過,所以才又去找了李菲菲……”
郭母聽完,閉了閉眼,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被女兒的愚蠢和衝動氣到了,這個女兒,還是太沉不住氣,手段也太過直接粗暴,很容易留下把柄,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現在不是責備的時候。
片刻後,郭母睜開眼,眼中已恢複冷靜:“好了,事已至此,慌也冇用,現在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穩住,當作什麼都冇發生,該做什麼做什麼。”
郭清語依舊不安:“可是媽,我早上派人去李家,他們一家三口都消失了!會不會是宴哥他……”
郭母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經曆過風浪的鎮定:“消失不代表就是封世宴做的,記住,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不要做,什麼都不要問,以後有任何決定,必須先告訴我,明白嗎?”
郭清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知道了,媽媽,我以後一定聽您的!”
看著女兒離開書房的背影,郭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拿起書桌上的內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聲音冰冷:“顧明軒那邊,可以收網了,做得乾淨點,讓他走投無路,主動來求我。”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恭敬應道:“好的,夫人,明白。”
放下電話,郭母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顧明軒再怎麼不成器,好歹也是顧雲七血緣上的二哥,隻要他落入自己手中,就不信顧雲七能完全無動於衷,哪怕隻有一絲利用價值,也要牢牢抓住。
她沉吟片刻,又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老公,封世宴這邊,清語遇到點障礙,計劃恐怕不能按原定進行了……”
電話那頭的郭父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似乎並未感到意外:“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解決,你穩住家裡,尤其是清語,讓她彆輕舉妄動。”
“好,我明白。”得了丈夫的承諾,郭母心下稍安,但眼底的陰霾卻並未散去。
另一邊,顧雲七和封世宴在路邊隨意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餐廳解決了午餐,填飽肚子後,封世宴直接帶著顧雲七去了封氏集團總部。
兩人在車上已經達成了默契,既然選擇了並肩同行,便無需再刻意遮掩,車子停在封氏大樓外的專屬停車場,封世宴率先下車,然後繞到副駕駛,牽起顧雲七的手。
顧雲七依舊是她慣常的裝扮,鴨舌帽壓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出眾的氣質和與封世宴緊緊相牽的手,足以吸引大堂裡所有員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畢竟前不久,總裁還發了牽手照片呢,估計這就是另一隻手的主人了……
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顧雲七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封世宴更緊地握住,他側頭看她,眼神溫柔而堅定,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彆怕,有我在。”
顧雲七愣了一瞬,隨即釋然,任由他牽著,坦然接受著眾人的注目禮,兩人徑直穿過寬敞明亮的大堂,無視了前台員工驚訝又剋製的問候,走向總裁專屬電梯。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封世宴依舊冇有鬆開手,指腹輕輕摩挲著顧雲七的手背,顧雲七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眸,口罩下的臉頰微微發熱。
電梯直達頂樓總裁辦公室,封世宴牽著顧雲七走進寬敞奢華的辦公室,一路未停,直接將她帶到了辦公室後方附帶的小休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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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間佈置得簡潔舒適,有一張寬敞的沙發床,封世宴指了指沙發,語氣帶著關心:“七七,折騰一上午了,你在這裡睡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說完,他自己從衣櫃裡取出一套備用的嶄新西裝,走進了相連的衛生間。
顧雲七確實有些乏了,昨晚研究催眠術到深夜,今天又忙碌了一上午,精神鬆弛下來,倦意便湧了上來,她也不扭捏,脫掉鞋子,舒服躺倒在柔軟的沙發床上,衛生間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莫名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她聽著這聲音,聞著空氣中屬於封世宴的冷冽氣息,眼皮漸漸沉重,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封世宴衝完澡,換好衣服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顧雲七側躺在沙發上,呼吸均勻綿長,鴨舌帽放在一旁,長髮有些淩亂鋪散在枕邊,睡顏恬靜,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幸福感瞬間充盈了封世宴的胸腔,他辦公室私人的休息空間,第一次有了她的氣息,這種親密無間的歸屬感,讓他心底柔軟又滿足!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俯身,極其輕柔在顧雲七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珍視的吻,然後才悄悄退出去,輕輕帶上門,回到了辦公桌前,開啟了高效的工作模式。
顧雲七這一覺睡得很沉,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才悠悠轉醒,她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看著陌生的環境,思維有瞬間的停滯,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封世宴一直留意著裡麵的動靜,聽到細微的響動,便推門走了進來,映入眼簾的便是顧雲七盤腿坐在沙發裡,頂著一頭睡得有些毛躁的長髮,眼神迷離,小嘴微張,一副呆萌懵懂的樣子,可愛到讓人心尖發顫。
封世宴下意識反手就將休息間的門輕輕關嚴了,隔絕了外麵可能投來的任何視線,他家七七這副模樣,隻能他一個人看!
他兩步走到沙發前,蹲下身,與坐著的顧雲七平視,聲音溫柔:“七七,睡醒了?”說著,大手自然的揉了揉她的發頂,像是在安撫一隻剛睡醒的慵懶小動物。
顧雲七的眼珠緩緩轉動,焦距終於對準了封世宴,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軟糯,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封世宴……”
這一聲呼喚,讓封世宴的心跳再次失序……他拿起旁邊準備好的溫水,遞到她嘴邊:“先喝點水。”
顧雲七就著他的手,乖巧喝了幾口,封世宴又自然拿起地上的鞋,動作輕柔幫她穿好,顧雲七全程配合,似乎還冇完全清醒。
等她站起身,準備往外走時,封世宴卻拉住了她,拿起旁邊的帽子和口罩,仔細幫她戴好,輕聲解釋:“外麵有人!”
顧雲七眨了眨眼,還有點懵懂,但下意識點點頭:“哦,好吧。”這纔跟著封世宴走出了休息間。
外麵辦公室的沙發上,果然坐著沈言和何景行,顧雲七走在封世宴後麵,抬手隨意打了個招呼:“嗨。”
沈言立刻笑嘻嘻迴應:“嫂子好!睡得怎麼樣?”那擠眉弄眼的樣子,顯然是想打趣他們。
何景行也站起身,風度翩翩微笑問候:“顧小姐,你好。”他的目光在顧雲七和封世宴之間流轉了一圈,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酸澀,但麵上依舊維持著完美的紳士風度。
顧雲七淡淡點頭,算是迴應,然後徑直走到他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和耳機,戴上耳機,手指飛快在螢幕上操作起來,很快進入了屬於自己的工作狀態,何晴教授那邊關於罕見病專案第二階段的初步資料已經同步過來,她需要抓緊時間分析。
封世宴極其自然坐到她身邊的沙發扶手上,伸手開啟茶幾抽屜,從裡麵拿出幾包獨立包裝的進口小零食,細心撕開包裝,然後遞到顧雲七手邊。
顧雲七眼睛還盯著螢幕,手卻準確無誤接過零食,送進嘴裡,一係列動作行雲流水般自然!
沈言看著封世宴這副“妻奴”模樣,簡直冇眼看,誇張搓了搓胳膊:“我說宴哥,認識你二十多年了,真冇想到你能細心體貼到這種地步!你這怕不是把這輩子所有的溫柔耐心都攢著給嫂子了吧?”他說著,還碰了碰旁邊的何景行尋求認同:“景行,你說對吧?你見過咱宴哥這樣嗎?”
何景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藉以掩飾那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再抬頭時已是溫文爾雅的笑容:“是啊,確實罕見,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宴哥這樣的幸運,能遇到顧小姐這般……有趣有才的妙人。”他的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和淡淡的酸意。
封世宴彷彿完全聽不出何景行的言外之意,反而順著他的話,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自豪和滿足,目光溫柔落在身旁專注工作的顧雲七身上:“是啊,我和七七的緣分,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好了。”
顧雲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資料分析世界裡,懶得理會這幾個男人之間無形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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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在辦公室聊了會兒,主要是沈言和何景行在說,封世宴偶爾迴應幾句,期間,封世宴看向何景行,語氣帶著關心:“景行,你那邊最近似乎不太平靜,需要幫忙嗎?”
何景行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宴哥,謝謝關心,目前還在我能應付的範圍內,暫時還扛得住。”
沈言也插話道,帶著點自嘲:“唉,以前真是小看了這些陰私手段,前段時間要不是宴哥和陸醫生幫忙,我們沈家差點就被二房那些蛀蟲給掏空了。”
何景行轉向沈言,有些好奇:“聽說後來是陸醫生和宴哥幫你穩定了局麵?”
沈言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嗨,我本身就不如你們腦子活絡,武力值也差點意思,可不就得靠外援嘛!哈哈!”
下午時分,話題不知怎的轉到了即將到來的一場拍賣會,這場拍賣會地點特殊,設在一艘即將駛入公海的豪華郵輪上,邀請函門檻極高,封世宴原本對此類活動興趣不大,但拍賣名錄上有幾株極為珍稀的藥材,他想到顧雲七可能會喜歡,便動了心思。
“拍賣會就在這週六!”封世宴翻看著精美的邀請函,“邀請函你們也收到了吧,我打算去看看,郵輪會停留兩天,你們呢?”
沈言和何景行也都表示會參加,三人商量後,決定週六上午直接乘坐封世宴的私人直升飛機飛往指定的機場,既便捷又省時。
決定好後,沈言和何景行便先後告辭離開了,辦公室重新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顧雲七敲擊螢幕的細微聲響,和封世宴處理檔案時翻動紙張的聲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籠罩著兩人,構成一幅溫馨而和諧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