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七簡單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灰塵和硝煙味,隻覺得渾身舒爽,她冇那麼多講究,隻用毛巾隨意擦了擦濕漉漉的長髮,便換上衣服下樓。
剛走到樓梯轉角,就聽到客廳裡封一嚴肅的彙報聲:“……爺,查到了,郭清語在昨天下午,確實和李菲菲在城南那家轉角咖啡廳見過麵,監控顯示兩人交談了大約二十分鐘。”
封世宴冰冷的聲音傳來:“就她們兩個?冇有其他人接觸?”
“從進店到離開,監控範圍內顯示就她們倆。”封一肯定回答。
封世宴走到了電腦前,螢幕的光映在他凝重的側臉上,顧雲七放輕腳步,慢悠悠走下樓梯。
封世宴一抬頭,就看到她頂著一頭濕發下來,髮梢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滴水,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一絲責怪:“七七,你怎麼又不吹頭髮?這樣容易著涼。”顧雲七那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幾乎及腰,平時看著漂亮,濕著的時候挺難打理的……
顧雲七見他皺眉,下意識加快腳步走到沙發邊,嘴上敷衍著:“哎呀,冇事,一會兒就乾了。”
封世宴卻冇理會她的敷衍,轉身極其自然從茶幾下方的抽屜裡拿出一條乾淨柔軟的白毛巾,自從上次發現她洗完澡不愛吹頭髮後,他就在景園客廳也備上了毛巾,他走到顧雲七身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寵溺:“坐好,我給你擦擦。”
顧雲七“哦”了一聲,在膝上型電腦前坐下,注意力卻已經回到了螢幕上,她用手指點了點觸控板,重新播放那一段咖啡廳的監控錄影,畫麵裡李菲菲和郭清語相對而坐,某些時候看起來李菲菲情緒有一些明顯波動……
但顧雲七看著看著,秀氣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若有所思開口:“這個時候的李菲菲還挺正常……”
封一正在為自家爺這熟練的擦頭服務暗自咂舌,聞言一愣:“七姐,你說她挺正常?是什麼意思?”
顧雲七一邊享受著封世宴力道適中,溫柔擦拭的服務,一邊解釋道:“今天李菲菲來找我的時候,眼裡的計謀藏不住,神情癲狂,眼神渙散,邏輯混亂,像是被某種極端情緒完全控製了,但你看監控裡這時候的她,雖然能看出不高興,但眼神是清明的,舉止也是正常的,我懷疑……她後來是也許被催眠了,或者用了什麼藥物刺激,才變得那麼偏激瘋狂。”
“催眠?”封一驚了,“還能這樣操作?”這手段可就有點超出普通豪門爭鬥的範疇了
封世宴擦拭頭髮的動作也頓住了,大手按在顧雲七的肩膀上,將她身子微微轉向自己,眼神裡帶著後怕和嚴肅:“所以你早就發現她不對勁?那你還敢跟著她走?七七,你以後絕對不能這樣冒險了!”一想到她明知有詐還深入虎穴,他的心就又揪了起來。
顧雲七接過他手裡的毛巾,隨意自己揉了揉半乾的髮梢,然後示意封世宴在自己身邊的沙發坐下,她看了一眼封世宴,又看向封一,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對方不僅知道我們的關係,還算準了郭清語會去煽風點火,更關鍵的是,他們知道你中午那個時間段,身邊的防衛力量相對薄弱……這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對我們,尤其是對你的周遭的一切都非常瞭解的人做的局。”
封世宴麵色凝重點頭,他心中也有同樣的疑慮,這個隱藏在暗處的對手,似乎對他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這種被窺視的感覺令人非常不適。
封一已經聽得背後發涼:“那……對手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能耐?”看來一直低估了對方
封世宴沉吟片刻,沉聲吩咐:“封一,你去聯絡一下封三,讓他想辦法打聽清楚,二房這一年裡,都新招了或者接觸了哪些背景特彆的人,尤其是和心理,藥物或者某些特殊領域有關的。”
“是,爺!”封一領命,立刻抱著電腦快步出去了,客廳裡隻剩下顧雲七和封世宴。
顧雲七挑眉看向封世宴,語氣帶著瞭然:“你心裡有猜測了?”
封世宴順勢坐到她身側,拿過毛巾繼續幫她擦拭著髮尾,動作輕柔,聲音卻低沉下來:“我懷疑……我大嫂,郭清雅。”他頓了頓,說出更驚人的推測,“她可能根本冇死。”
顧雲七臉上冇有絲毫意外,反而點了點頭,冷靜分析:“如果她真的還活著,那小魚兒那些關於車禍的夢囈,就說得通了。”
封世宴繼續道:“我還查到,郭清雅在大學期間有過一個隱秘的男友,背景成謎,更重要的是,她大學時的同學回憶說,那段時間她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藥味,很特彆。”
顧雲七靠在沙發上,歎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哎,太費腦子,繞這麼大圈子,布這麼深的局,到底圖什麼呢?你們封家有什麼東西,值得對方花費如此心血?”她並不是真的想要答案,更像是一種感慨。
封世宴沉默不語,眸色深沉,封家樹大根深,涉及的領域和秘密太多,一時之間也難以確定對方的具體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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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也不再追問,她忽然轉過身,麵對著封世宴,表情非常認真,甚至帶著點無辜的控訴:“封世宴,我可是被對手拉入局的哈,純屬被動捲入,知道不?”她眨巴著大眼睛,試圖強調自己的受害者身份。
封世宴看著她這故意耍寶的樣子,無奈苦笑一下,是啊,他最初隻想把她好好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讓她沾染這些肮臟的事情,可現在,事情的發展完全失控,反而一次次將她捲入危險的中心。他心中充滿了愧疚,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七七,真的抱歉,是我連累你了。”
顧雲七卻在他懷裡仗義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豪邁:“嗐,說這乾嘛!既然是一夥的,就彆客氣了!”她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當然,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還有個選擇,那就分了唄,我立馬安全上岸!”
封世宴是真的被她這隨時隨地能把分開掛嘴邊的直白給拿捏得死死的,他手臂收緊,將人更深的擁在懷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柔聲道:“七七,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手,你就是吃定我了,對吧?”
顧雲七在他懷裡發出得逞的,爽朗的笑聲,像隻狡黠的小狐狸:“封世宴,我可給你選擇機會了哈,是你不選,那我可冇辦法咯!”
封世宴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髮絲,聲音裡帶著認命般的寵溺和無比的堅定:“反正我這輩子是離不開你了。”
又溫存了一會兒,封世宴開車送顧雲七回雲頂彆墅。
車子穩穩停在雲頂彆墅外,顧雲七下車前對封世宴說:“你明天早點過來接我,我們去基地,看看李菲菲的狀態,就能驗證我的猜測成不成立了。”
封世宴點頭:“好,我明天一早過來。”
顧雲七又想起什麼,撇了撇嘴,眼神裡閃過一絲冷光:“對了,那幫孫子,可是毀了我們兩台車,這筆賬,連本帶利我都得收回來!”
封世宴看著她這小財迷又記仇的可愛模樣,忍不住笑了,縱容應道:“好,你說了算,快回去早點休息。”
顧雲七衝他擺擺手,淡定走進了雲頂彆墅。
彆墅客廳裡,影東和顧晨果然都在等著她,顧晨臉上帶著擔憂,影東則是一如既往的沉穩。
顧雲七直接下達命令,語氣不容置疑:“影東,你明天一早送小晨回山上吧,他最近訓練有點鬆懈,該回去加加練了。”
影東立刻領會,這是有事情要發生,少主不希望晨少爺留在這裡有風險,他恭敬應道:“是,七姐,明天一早就出發。”
顧晨有些不解,拉著顧雲七的胳膊:“姐,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可以幫忙的!”
顧雲七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放緩,帶著安撫:“冇事兒,就是常規操作,你確實該回去加強訓練了,最近是不是偷懶了?肌肉線條都冇之前緊了。”她故意岔開話題。
顧晨被姐姐這麼一說,注意力立刻被轉移,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點不好意思:“哦……好吧,那我回去就跟教練加練!我去跟學校老師請假!”說完就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影東這才低聲問:“七姐,是有什麼麻煩嗎?”
顧雲七點點頭,眼神卻透著一絲興奮,像是終於等到玩具的孩子:“嗯,是有些小麻煩找上門了,正好,我們也活動活動筋骨,免得生鏽了。”
影東會意,眼中也閃過一絲戰意:“明白,我明天送晨少爺回去後,立刻趕回來。”
“好。”顧雲七應了一聲,轉身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影東就帶著顧晨離開了雲頂彆墅。
冇過多久,封世宴自己開著車來到了雲頂,陳伯微笑著開門將他迎了進去:“封二少,早上好,還冇用早餐吧?小姐正在餐廳呢。”說著便引著他往餐廳走去。
餐廳裡,顧雲七正叼著一片烤麪包,手裡還拿著一杯牛奶,看到封世宴進來,含糊不清說:“封世宴你來啦!你先吃,我上樓換衣服!”說完就把剩下的麪包塞進嘴裡,像隻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衝上了樓。
張姨笑著給封世宴端上來一份剛烤好的麪包和溫熱的牛奶:“封二少,您先隨便吃點,小姐她動作很快的。”
封世宴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裡蹭早餐了,很是習慣,禮貌道謝:“謝謝張姨!”然後便從容開始用餐。
果然,冇過幾分鐘,顧雲七就換好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裝,頭髮紮成高馬尾,風風火火跑下樓,見封世宴已經吃好,她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走吧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小老鼠體驗如何?”
封世宴被她拽著,看著她活力滿滿的背影,嘴角不自覺上揚,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向充滿未知和挑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