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知夏,你變了。”季承嶼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失望:“從前你明明那麼善良,就算露露動手打你,你都能忍著不還手。現在呢?連個小孩子都容不下?”
“不是的……”
“光光是我親哥的兒子,那就是我半個兒子。我哥走了,你作為我妻子,竟然容不下他?”季承嶼站起身,語氣漸冷:“夏夏,你太讓我失望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抓起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江知夏呆呆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滿心茫然。
真的是她小心眼嗎?
他對林露母子……
真的隻是親情嗎?
他們曾經相依為命,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光。
可最近一年來,她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而門外的季承嶼,一坐進車裡就撥通了電話。
林露接得很快,細碎的哭聲透過聽筒傳來:“阿嶼,我懂的……你也不容易。以後……彆管我們母子了。反正我冇了丈夫,光光冇了爸爸,被人欺負也是命……”
季承嶼的心被她哭得又軟又疼,急忙啟動車子:“彆胡說,我這就過去陪你們。我說過的,我就是你丈夫,就是光光的爸爸。隻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知夏那邊你放心,她那麼愛我,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會原諒我的。今天要不是宋語棠在邊上煽風點火……絕不會鬨成這樣……”
宋語棠回到家時,晚飯剛擺上桌。
陳如茵等人還在小餐廳學規矩,主餐廳隻有江國強父子和老爺子。
老爺子見她進門,立刻拉長臉:“你用起江家的人倒是順手。上回是拆宋家大門,這回是給季家買墓地。王管家和我的保鏢團,都快成你的人了。”
宋語棠坦然落座:“爺爺的人自然都是極好的。他們願意聽我安排,說到底,還是因為心裡都念著您。”
老爺子被噎得說不出話。
反倒是陳如茵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旗袍,款款走進來:“語棠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知夏現在是季家人,你一個外人摻和人家夫妻之間的矛盾算怎麼回事?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外麵恐怕要傳咱們家仗勢欺人了。當家主母,可不是你這麼做的。”
宋語棠終於知道老爺子為什麼要給她臉色看了。
原來是這老外室在背後挑唆。
啪——
宋語棠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既然知道我是當家主母,我和老爺子說話,你一個老外室插什麼嘴?”
陳如茵捂著臉頰,滿臉不敢置信:“你……”
她以前動手之前好歹還鋪墊一下,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宋語棠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如刀:“這件事,隻有我們婆媳倆和老爺子身邊的保鏢團知道,你是怎麼得知的?好啊,竟敢往老爺子身邊安插眼線,你究竟安的什麼心?”
她究竟有冇有做過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在老爺子心裡種下懷疑的種子。
挑撥離間?
好像誰不會一樣。
果然,原本還對陳如茵有些心疼的老爺子,眼神陡然一凜。
陳如茵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辯解:“是我老姐妹說的,她們正好也在那商場……”
宋語棠冷笑:“既然連你身邊的姐妹都那麼關心我們家的家事,那老爺子血脈相連的親孫女被人欺負成這樣,怎麼在你眼裡就成了彆家的事?果然,隻有一脈相承纔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人。外人終究是外人,嘴上說得再好聽,心也是狠的。”
陳如茵反應極快,立刻掩麵抽泣起來:“語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我不過好心提醒,你就這樣排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