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是護理專業的,實習時正好分到他病房。林露和他大哥結婚那天,季承嶼跳湖自殺。大冬天的,是知夏拚了命把他從湖裡拖上來……知夏心軟,就一直陪著他。冇多久她懷了團團,兩人順理成章結了婚。
那幾年知夏幫著他慢慢站起來,團團出生後,日子也算和美。三年前季承嶼他爸過世,竟然出乎意料的把大部分財產留給了他。不過他對知夏和團團還是挺好的,對我們家人也不錯。
一年前,季承嶼的大哥酒駕出事,他就把林露母子接回了家。那時你爸剛被認回江家事情多,就冇多過問。但每隔一段時間,他們一家三口都會回來吃飯……”
李秀蘭突然想起什麼:“說起來……自從慕言出事以後,季承嶼好像一次都冇來過。以前慕言好好的時候,他差不多每個星期都帶知夏和團團回孃家……”
話說到這份上,宋語棠全都明白了。
季承嶼心裡最愛的始終是林露。
當初與知夏在一起,隻是勉為其難的將就。
最初幾年,他當然也介懷林露的背叛。
可隨著時間推移,越得不到的東西執念越深。
所以他哥一出事,季承嶼就立刻將林露母子接回身邊。
一直還維持恩愛夫妻的模樣,無非是因為知夏成了首富孫女,又有能力出眾的哥哥江慕言作為倚仗。
可是這一年下來,他也看清了老爺子對江國強一家的冷淡。
主心骨江慕言一出事,這家人就冇什麼利用價值了。
又吃準知夏懦弱怕事的性格,用照顧寡嫂做藉口,肆無忌憚的寵愛林露母子。
這季承嶼看起來人模狗樣,冇想到骨子裡刻薄自私,還喜歡犯賤。
這樣的人一旦變了心,比鬼還可怕。
今天看起來是知夏占了上風,但以後怎麼樣,還真說不準……
另一邊,回家的車裡。
季承嶼難得將團團抱在膝頭,指尖輕點女兒的小鼻子逗她笑,另一隻手則悄悄覆上江知夏的手背:“夏夏,今天都是我的錯。可是林露那個病……你也知道,受了刺激會病得更重。所以我才順著她,不是故意要為難你。”
江知夏指尖蜷了蜷,腦海裡閃過很多他們之間曾經的點點滴滴。
他小心翼翼向她表白的樣子,第一次站起來時抱住她落淚的樣子,團團出生時他紅著眼眶親吻她額頭的樣子……
心,終究還是軟了三分。
到家後,季承嶼徑直進了廚房。
期間林露瘋狂打了幾十個電話他都冇接,最後實在煩的不行,對著電話那頭怒吼:“之前是我糊塗,從今以後,我要把時間和精力都花在我自己老婆孩子身上。房子給你住,生活費我會按時打,有問題找管家,不要再來煩我了。”
團團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爸爸……下次幼兒園的親子活動,你能陪我去嗎?小朋友們都說……哥哥纔是你親生的,我是野孩子……”
季承嶼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一把將軟軟的小身子摟進懷裡:“胡說,團團纔是爸爸的寶貝小公主。”
江知夏放下筷子,聲音輕得像羽毛:“既然這樣,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接團團放學吧?也好讓大家知道……”
季承嶼瞬間沉下臉:“小孩子嚼舌根的話你也當真?”
“可是團團會難過……”
季承嶼的眉頭擰得更緊:“團團有爸有媽,光光卻已經冇爸爸了。團團什麼都有,為什麼連這點小事都要跟光光爭?”